他握紧长剑,催动修罗神的神力,血色的光芒从剑身上涌出,将整座黑塔照得如同血海。
他的气息再次暴涨,百级巅峰,与千道流不相上下。
千钧斗罗和降魔斗罗同时出手。
盘龙棍在手,一左一右,夹击唐昊。
唐昊举剑格挡,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青鸾斗罗、雄狮斗罗、光翎斗罗也出手了,六位供奉围攻唐昊,唐昊虽然百级,但双拳难敌四手。
他的身上多了几道伤口,鲜血从伤口中涌出,染红了他的白发。
千道流站在远处,看着这场战斗。
他没有出手,他在等,等唐昊露出破绽。
唐昊的破绽终于出现了。
他被金鳄斗罗一拳轰在胸口,倒飞出去,撞穿了黑塔的塔身。
千道流动了,天使神剑在手,金色的剑光划破血色的天空,直直刺向唐昊。
唐昊举剑格挡,血色长剑与天使神剑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血色长剑断了,天使神剑刺穿了唐昊的胸膛。
唐昊低下头,看着胸口的剑,笑了。
那笑容苦涩而释然。
“千道流,你赢了。”
千道流看着他。“你输了。”
唐昊咳嗽了一声,鲜血从口中涌出。
“阿银……”他的声音很轻,“阿银还在武魂殿。
替我照顾她……”
千道流看着他。“她不需要你照顾。
她过得很好。”
唐昊笑了。
那笑容很苦,他的眼睛闭上了,手垂了下去。
千道流拔出天使神剑。
唐昊的尸体从空中坠落,砸在废墟上,溅起一片尘土。
千道流站在空中,低头看着那具尸体,沉默了很久。
金鳄斗罗飞到千道流身旁,看着他。“大哥,你没事吧?”
千道流摇了摇头。“没事。”
他看着远方,那里是武魂都的方向。“走吧,回家。”
七道身影消失在血色的天空中。
……
神界,修罗神域。
无尽的血色云层翻涌,云层之下是一座漆黑的宫殿。
宫殿中没有光,只有永恒的血色与黑暗。
修罗神高坐于王座之上,单手托腮,赤红色的长发垂至腰际,面容冷峻如刀削,一双血红色的眸子穿透神界的壁垒,落向下界。
他的目光穿过层层虚空,落在那座黑色的城市上,杀戮之都。
他的瞳孔猛然收缩。
杀戮之都正在燃烧。
城墙崩塌,黑塔倾倒,恶徒们四散奔逃,被紫色的光芒追上,化为灰烬。
七道紫色的身影悬浮在废墟上空,如同七尊死神。
千道流、金鳄斗罗、千钧斗罗、降魔斗罗、青鸾斗罗、雄狮斗罗、光翎斗罗。
七位百级绝世斗罗,七位毁灭之神的神侍。
唐昊的尸体躺在废墟中,白发凌乱,赤红的眼睛还睁着,像是在看着天空,看着修罗神。
修罗神的手指停住了。
他的身体开始颤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愤怒。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眼睛中有两团血色的火焰在燃烧。
唐昊死了,他的代言人死了。
杀戮之都毁了,他在下界的根基毁了。
他的棋子被软禁了,他的计划被搅乱了,他的布局被彻底粉碎了。
他站起身,王座在他身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的双手攥紧,指甲嵌进掌心,血色的光芒从指缝间渗出。
他的眼睛里有血色的火焰在燃烧,烧得他整个人的气息都变得狂暴起来。
“毁灭之神!”修罗神的声音如同万古雷霆,在宫殿中炸响,“你坏本座大事!你以为把千道流他们提升到百级,就能赢?太天真了!”
他在宫殿中来回踱步,步伐越来越快,气息越来越乱。
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一个比一个狠毒,一个比一个疯狂。
他要报复,要毁灭,要让武魂殿付出代价。
他要让千道流死,让凌风死,让千仞雪死,让所有与他作对的人死。
他停下脚步,目光落向另一个方向。
那里,是武魂都。
那里,有供奉殿,有天使神像,有千道流,有凌风,有千仞雪。
还有一个人,比比东。
武魂殿前任圣女,千寻疾的妻子,千仞雪的母亲。
她被软禁在武魂都东边的一座小院里,与世隔绝,不见天日。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
恨千寻疾,恨千道流,恨武魂殿。
她也恨玉小肛,那个懦弱的男人,曾向她表白,却在关键时刻退缩。
她恨所有人。
修罗神的嘴角微微上扬。
他找到了突破口,找到了报复武魂殿的最好方式。
“比比东。”他的声音很轻,“本座给你力量,给你自由。
你去毁了武魂殿,毁了那些恨你的人。”
他抬手,一道血色的光芒从掌心射出,穿透神界的壁垒,落向下界。
武魂都,东边小院。
比比东坐在石凳上,看着面前那棵老槐树。
树叶已经落了大半,只有几片枯黄的叶子还挂在枝头,在风里瑟瑟发抖。
她在这里坐了十几年,从天黑坐到天亮,从天亮坐到天黑。
她的头发已经花白,眼角有了细纹,但她的眼睛依旧很亮,亮得像是两团鬼火。
她不说话,也不笑,只是坐着,看着那棵树。
侍女端着早饭走进来,把托盘放在石桌上,偷偷看了她一眼。
比比东没有动,也没有看那碗粥,那个鸡蛋。
侍女低下头,退了出去。
十几年了,她从未踏出过这座小院。
不是不能,是不想。
外面有她恨的人,有她恨的事,有她恨的记忆。
她怕自己出去后,会控制不住自己,会做出无法挽回的事。
她选择留下,留在这个小院里,留在自己的恨里。
今天,她忽然感应到了一股力量。
那力量从天而降,浩瀚而狂暴,如同天劫,如同末日,如同世界毁灭时的第一声叹息。
她抬起头,看着天空。
天空很蓝,云很白,太阳很亮。
但在那片蓝色中,有一道血色的光芒正在飞速坠落。
那光芒落在她面前,落在石桌上,化作一枚血色的令牌。
令牌通体血红,上面刻着一个字,杀。
比比东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伸出手,握住那枚令牌。
令牌发烫,烫得她的掌心冒烟,但她没有松手。
令牌中传来一个声音,低沉而威严,如同万古雷霆,在她的脑海中炸响。
“比比东,本座修罗神。”
比比东单膝跪地。“晚辈在。”
那个声音继续道:“本座给你力量,给你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