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魄玄晶盾!”他绝望地嘶吼,将残余魂力疯狂注入体表的冰晶鳞片,试图做最后挣扎。
“轰!”
暗金色拳罡,结结实实地,轰在了冰晶巨蟒那狰狞的头颅之上!
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悍然目光注视下,刘老那仿若坚不可摧的庞大冰晶玄蟒武魂真身。
从被拳罡击中的头颅开始,如同被铁锤砸中的精美冰雕,瞬间布满了无数蛛网般的的恐怖裂痕。
裂痕之中,暗金色的火焰疯狂窜出,止不住的焚烧,蔓延。
下一刻。
冰晶巨蟒,轰然炸裂。
化作无数燃烧着暗金火焰的冰晶碎片,向着四面八方迸射。
每一块碎片都在赤金领域中迅速汽化消散。
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未能发出,北风商会的七环魂圣,刘老,与他那强大的武魂真身一起,在焱这崩星一拳之下,彻底崩解。
然而,这还没完!
一拳轰杀刘老,焱的身影没有丝毫停顿。
他凌空一跃,身形如同瞬移般,骤然出现在北风商会那支车队和数十名护卫的上空。
下方,是刚刚从刘老被秒杀的极致震撼中回过神,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的北风商会众人。
他们仰头,看着空中那道如同火焰魔神般的身影,眼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与茫然。
焱俯视着他们,赤红的眼眸冰冷无情。
他再次抬起了右拳,暗金色的火焰在拳锋重新凝聚,压缩。
“炎落,星坠!”
冰冷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叹息。
焱对着下方那聚集的北风商会队伍,一拳轰出。
一时间,赤金火域内的无尽火焰仿佛受到了君王的号令,疯狂地朝着他拳锋前方汇聚。
瞬息之间,一颗直径超过十米,完全由赤金色火焰构成,表面流淌着熔岩般纹路,散发着毁灭性波动的巨大火焰陨星,在他拳锋前方骤然成型。
火焰陨星带着长长的,扭曲光线的赤金色尾焰,如同真正的天外流星,拖拽着焚尽一切的轨迹,朝着下方那数十名魂师,七八辆雪橇车,轰然坠落!
“不!”
“快跑!”
绝望的嘶吼与惊恐的尖叫,瞬间打破了死寂。
北风商会的人终于反应过来,魂王疯狂释放防御魂技,护卫们四散奔逃,试图远离那毁灭的中心。
但,太迟了。
火焰陨星,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北风商会队伍最密集的中心!
无法形容的恐怖爆炸发生了!
赤金色的火焰蘑菇云冲天而起,瞬间吞没了方圆数十米的一切!
炽热到极致的火焰冲击波呈环形疯狂扩散,所过之处,冰雪瞬间汽化,地面被犁开,坚硬的冻土几乎要化为翻滚的岩浆。
七八辆装载货物的雪橇车如同纸糊的玩具般被撕碎,点燃。
数十名北风商会的魂师,护卫。
无论是试图防御的魂王,还是惊恐逃窜的普通魂师。
在这毁灭性的火焰陨星爆炸下,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发不出,便被那焚尽一切的高温与冲击波瞬间吞没,化为飞灰!
只有少数几个反应极快,又本就处在边缘的幸运儿,被爆炸的余波掀飞出去,浑身焦黑,重伤濒死,算是勉强留下了一条性命,但也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仅仅两拳,北风商会这支由一名魂圣,两名魂王、数十名精锐护卫组成的强大队伍,近乎全军覆没!
只留下一个直径数十米,深达数米,边缘流淌着赤红熔岩,中心依旧燃烧着不灭火焰的巨大焦黑坑洞。
以及空气中弥漫的浓烈焦糊与死亡气息,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一击的恐怖。
寂静。
比之前更加深沉,更加令人窒息的死寂,笼罩了整片矿场。
赵乐山,赵乐水,以及姗姗来迟的托德等子殿魂师。
以及那些矿山的矿工,监工,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脸色惨白,瞳孔收缩到极致,嘴巴无意识地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们的大脑,已经完全无法处理眼前这超越认知极限的景象。
魂圣竟然被一拳轰杀成渣。
一整支北风商会的精锐队伍,被一颗火焰陨星,近乎抹去。
这真的是魂师能做到的吗?这简直是神灵的怒火!是天灾!
赵乐水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面上感觉有些火辣辣地疼。
他死死地盯着空中那道缓缓落下,周身火焰渐渐收敛的身影,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四肢冰凉,心脏狂跳得几乎要炸开。
他之前所有的不甘,在这一刻,都显得那么可笑,那么渺小。
在这样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心思,都是徒劳。
他终于彻底明白,自己和哥哥,与这个名为焱的男人之间,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天堑。
那已经不仅仅是天赋的差距,更像是生命层次的不同。
焱缓缓落地,赤金色的火焰领域悄然收敛,六圈恐怖的魂环隐没。
他面色如常,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丝毫紊乱,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两拳,只是随手为之。
他赤红的眼眸平静地扫过那巨大的焦黑坑洞和零星的火苗,又扫过那些吓傻的矿场众人。
最后,落在了依旧被吊在旗杆上,奄奄一息的孙年身上。
他身形微动,再次出现在旗杆旁,指尖轻划,斩断绳索。
将冻僵的孙年接下,裹上厚衣,喂下一片火莲叶与一片龙芝叶。
这温和的救治情形,与刚才那毁天灭地的杀戮形成了鲜明而诡异的对比。
将孙年交给慌忙上前接应的托德,焱这才转过身,面对着死寂一片的矿场。
“贼首钱明,已伏诛,北风商会之人,咎由自取。”
“余者,无论此前跟随何人,只要即刻拆除矿上所有隐患,重新归附武魂子殿,恪尽职守,安心采矿,一切前尘,我,既往不咎。”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穿透了风雪,也穿透了恐惧。
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片刻,只有风声呜咽。
人群中,一个看起来年纪颇大,皮肤黝黑粗糙,双手布满老茧穿着破旧矿工服的老人,眼神剧烈挣扎了片刻,最终咬了咬牙,猛地从人群中站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