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斯卡面色苍白的开口:“不管,不管怎么说,我也没做过冒犯武魂殿和你的事情,总该是,罪不至死吧?”
焱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赤金色的眼眸中甚至没有泛起一丝波澜,仿佛根本没有听到他的辩白。
冰冷的死亡气息几乎扑面而来。奥斯卡额头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背后的衣物也被冷汗浸湿,紧贴在皮肤上,带来刺骨的寒意。
他语速加快,声音因恐惧和急切而变得有些尖利:“其实,其实我的天赋还不错!
先天满魂力!食物系的先天满魂力!整个大陆都不见得还有第二个吧?
饶我一命,我可以加入武魂殿!甚至可以,可以唯你是瞻!我可以和史莱克彻底切割!从此再无瓜葛!”
强烈的死亡威胁与对宁荣荣的眷恋,让奥斯卡已经彻底慌乱。
他对着焱满口承诺,期冀能够获得一线生机。
焱的身影已经近在咫尺,高大挺拔的阴影将奥斯卡完全笼罩。
奥斯卡的心脏狂跳得如同擂鼓,几乎要冲破胸膛。
他再也顾不得什么尊严,什么骄傲,声音带着哭腔,几乎是嘶吼出来:“实在不行!我可以作卧底!
我可以为你搜集小三,不,是叛逆唐三的情报!还有唐昊!甚至是昊天宗!
我,我是有价值的!留我一命,我活着,比死了有用!我能帮你对付他们!”
奥斯卡真的会帮助焱对付唐三他们吗?
奥斯卡不知道,焱也不知道。
焱的脚步,终于停下了。
他站在奥斯卡面前,微微低头。
赤金色的眼眸俯视着这个瘫坐在树下,脸色惨白如纸,浑身颤抖,眼中充满了极致恐惧与卑微祈求的年轻魂师。
距离近到奥斯卡能看清他眼中那仿佛永恒燃烧,却又冰冷彻骨的火焰纹路。
空气仿佛凝固了。
片刻的沉默,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
然后,焱终于再次开口了,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讥诮:“太丑陋了,奥斯卡。
史莱克七怪,不是情比金坚吗?这话,我记得还是你们自己说的。”
他微微低眸,赤金色的眸光中闪过一丝冰冷的讽刺。
“怎么,为了求饶,连可以背叛的话,都说出来了?”
奥斯卡猛地一颤,仿佛被无形的鞭子狠狠抽打在身上,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得一干二净。
他死死地咬着下唇,直到口中尝到一丝血腥味,握紧了藏在袖中,因恐惧和用力而微微颤抖的拳头。
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带来一丝尖锐的刺痛,让他勉强维持着最后一丝清醒。
他抬起头,迎上焱那不带任何情感的俯视目光,脸上的卑微与祈求如同潮水般褪去。
只剩下一种混合着绝望,不甘,以及某种更深沉执念的惨淡。
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近乎执拗的认真:“因为……”
他顿了顿,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有不能死在这里的理由。”
话音落下,他闭上了眼睛,仿佛已经接受了即将到来的命运。
但那只紧握的拳头,依旧在微微颤抖,泄露着他内心最后的不甘与挣扎。
焱静静地看了他几秒,赤金色的眼眸中倒映着奥斯卡紧闭双眼,等待死亡的惨淡面容。
周围的风声,篝火余烬最后的噼啪声,似乎都在这一刻远去。
“理由?”
焱的声音很轻,仿佛在自言自语。
“可惜,对我来说……”
他缓缓抬起了右手,食指伸出,指尖一点炽白到令人无法直视的恐怖热芒,开始无声凝聚。
光芒出现的刹那,周围的空气都为之扭曲,一股无比的灼热气息散发而出,连凝雪成冰的厚实地面都在一瞬间直接汽化。
“所有的理由,在既定的威胁面前,都毫无意义。”
他俯视着奥斯卡,赤金色的眼眸深处,只有一片漠然到极致的冰冷。
“我讨厌意外,更讨厌,潜在的变数。
而你远比你想象的重要。
所以,再见了,奥斯卡。”
“不!”
一声悲吼从奥斯卡的口中响彻。
瞬间穿透了林间呼啸的风雪,却又在下一刻被无尽的寒冷与死寂吞噬。
这便是这位先天满魂力的食物系魂师,留给世界的最终遗言。
当焱的身影消失在冰封森林之中的时候,林间的空地之上,只残余七道焦黑的碳痕。
寒风呜咽着卷过,扬起细碎的雪沫,温柔又残酷地覆盖其上,将那些代表死亡的黑色痕迹温柔掩埋。
不过片刻,雪地重新变得平整洁白,仿佛这里从未有人驻足,从未有过篝火,从未有过生死搏杀,也从未有过一个名为奥斯卡的青年魂师,在此陨落。
冰封森林,再次恢复了它千万年来的冰冷,寂静与苍茫,将所有血腥与残酷,完美地封存在纯净的冰雪之下,看不出丝毫异样。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天斗帝国,七宝琉璃宗。
宗门深处,宁荣荣的住处。
宁荣荣正坐在窗边的琉璃案几前,似在修炼。
忽然,宁荣荣紧闭双眼的面容突然变得苍白,身躯微微颤抖,不断有着冷汗从她的额头渗出。
一股强烈到无法形容的心悸,如同冰冷尖锐的锥子,狠狠扎进了她的心脏。
宁荣荣猛地睁眼,魂力修炼被强行打断的反噬连同心悸的强烈痛苦,让她喉间一甜,紧接着,一股逆血不由自主的从其口中喷吐而出。
她瘫软在地,下意识地捂住心口,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要撕裂灵魂的巨大悲恸毫无缘由地从心底最深处疯狂涌出,瞬间淹没了她所有的感知。
“小奥……?”
一个名字,带着无尽的恐慌与不祥,脱口而出。
下一秒,无边的黑暗如同潮水般袭来。
宁荣荣眼前一黑,纤弱的身躯软软地歪倒在铺着柔软雪貂皮毛的琉璃榻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小,小姐!”
门外侍立的侍女第一时间发现异常,惊慌的呼喊声瞬间打破了庭院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