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父一时之间,不知道是李长青疯了还是自己听错了。
每年都能看到,确切的说是每面三四月份,上山砍柴什么的,经常看到的这种白色杆杆,黄褐色菌伞的蘑菇,大家都是有毒,不能吃的蘑菇,能卖五六百?
“啧!哎呀!激动什么啊!”李长青看着自己老爹那样,赶紧挥手示意他小点声,“这是国外收购价,国内贩子受过去卖给老外才是这个价格。贩子从我这里收,肯定没那么高啊!”
“真的假的!每年开春,山上都得是!”李父觉得三观有些崩塌,这玩意儿真这么值钱,那自己以前错过了什么?
“嗯,正常来说三四月份是发菌子的季节,但是秋天下了雨,也偶尔会发。”李长青说着,就给蛇皮袋打结,避免大量水汽进入破坏品质。
李父依旧半信半疑,但看在这小子甲鱼能卖8800的份上,又带着一丝期待:“那你去省城,票买了吗?有钱买票吗?”
李长青看着自己老爹,怎么感觉他比自己还兴奋,明明看着像是怀疑,但总给人一种很期待的样子。
“今天卖黄鳝赚了八十多块钱,够用了,带多了前也不安全。”
“你抓了多少黄鳝,黄鳝涨价了?”李父又觉得离谱,黄鳝两三块一斤,偶尔去抓,一晚上下来,收获十多斤,卖出去二三十块算是丰收了!
怎么到李长青身上,卖了八十多?那不是说,抓了好几十斤?
好几十斤的有好几天的收获攒一起吧?但资源再好,也不至于天天晚上出去能有十几二十斤的收获啊?
再说了,就这个天气,黄鳝放家里一两天还行,放个三四天,肯定会死的,死了就不值钱了。
“还好吧,就是抓到两条大货,两条两斤的多的!人家给报价13一斤!”李长青说起黄鳝还是有些自豪的!
两斤多的野生大黄鳝,那可是生长8-10年之久!
李父表情跟见了鬼似的,莫名其妙来了一句,“你真是我儿子?”
十八斤的野生大甲鱼,两条两斤多的大黄鳝!
稀有的、值钱的,怎么都让自己这败家儿子碰上了。
妈了个巴子的,这狗东西半个月前还偷家里钱出去当二流子呢!
不等李长青说话,李父就感觉后脑勺被人拍了一巴掌,他捂着脑袋转头就看到李母恶狠狠的眼神:“大晚上,说什么屁话!不是你儿子是谁儿子!拿个盐巴半天拿不出来!干点活拖拖拉拉的,要不就是吃,就是喝酒!现在自己儿子都不认了?”
李父捂着脑袋,委屈得很,“说的什么话啊!我没干活儿吗?什么叫做就是吃,就是喝酒啊!”
“懒得跟你废话!还不把盐和酱油拿过去!”李母板着脸,继续瞪着李父。
李父张张嘴,又闭上,郁闷地拿起盐罐子和酱油瓶朝着里堂屋走去。
李母这才看向李长青,“要回去了?”
“是……是啊。”李长青忽然想到今晚姜楚瑶要在自己竹楼那边过夜,顿时有些心虚。
说起来,自己洗澡,露天直接洗就完事了,姜楚瑶怎么办?
总不能让她回来家洗澡吧,那要是被自己爹娘知道,感觉要被打断腿啊?
没有谈过恋爱的李长青,恋爱这件事上还停留在小时候家里不准他早恋这种概念上。
即便李母他们很喜欢姜楚瑶,但是留她过夜又是另一回事。
“行,注意蚊子,记得点蚊香啊。晚上少出去瞎玩。”李母嘱咐了几句,也没有多留他。
李长青提着自己蛇皮口袋赶紧朝着竹楼赶去。
到这边的时候,李长青发现碗筷居然收拾好了,姜楚瑶躺在二楼躺椅上,靠在靠背上翘着腿,左手端着一个碗,时不时伸手从碗里拿出一个小东西往嘴里塞,看起来像是乌树莓。
猴子和华仔则是一起合作着在做躺椅。
他们把两张竹凳仔端到了二楼,每张凳子上都放了一个碗,碗里似乎也是乌树莓。
“哟!倒是勤快,谁给我把碗筷都给洗了?”李长青一边朝着竹楼一楼走去,一边看着二楼。
姜楚瑶闻言,立即坐直身子,像是久久没有看到丈夫的小娇妻,兴奋地喊着:“长青!回来啦!”
猴子抬头,擦了擦额头的汗,“还能有谁,当然是你的乖徒儿啦!”说着用手肘碰了一下华仔。
华仔啧了一声,闷头钉钉子。
不是他想洗碗,是李长青走后,本来躺得好好的姜楚瑶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忽然要下来收拾碗筷,准备干净。
华仔一看,不管是姜楚瑶还是李长青,都对自己能不能拿下公安食堂的工作非常重要。
现在姜楚瑶还是李长青的对象,哪儿能让她洗碗?
于是就自告奋勇,将碗筷都给收拾洗干净了。
“其实,放着我回来搞就好了”李长青放下蛇皮袋,看向二人,“你们这样搞得太见外了!”
猴子帮自己做了这么多凳子椅子的,华仔性子也变了,一个个天天想着吃的人,变得主动干活,像是讨好自己一样。
华仔抬头,“没事,我爹说,我就是吃苦吃少了,让我多干活,多锻炼!你也别多心。”
李长青眉头一皱,这总感觉他太熟悉了,很像自己上一世,找到组长说自己想要涨薪水,然后殷勤的样子。
他盲猜,就应该是崔叔,也就是华仔他爹让他多帮着自己干活。
“啧,华仔,给你介绍工作是看在咱们十几年交情上的。你真不用这样,除了在我做饭的时候多学习,其他的时候保持原样就行。”
华仔面露尴尬,思索了一下后才道:“我爸说你这恩情太大了,说我还不上,就能多帮你做点事,就多帮点。”
李长青摇头,“给你介绍工作,不是图你什么。而且这事八字没一撇,真不用这样。”
猴子在一旁也道:“我就说吧!人长青纯纯是看在兄弟情分上给你介绍工作的,你现在这样反倒是变味了。”
华仔嘁了一声,“还说我,你呢?”说着,他指了指躺椅。
猴子翻了个白眼,“因为我要坐啊,我总不能做我自己的凳子和椅子吧,下边那狗东西,有钱了也不添置家具,妈的,在他这里连个坐着歇脚的地方都没有。”
华仔哑然,好像是这么个礼。
“草!”他想通后,将锤子和钉子往地上一放,直接端起凳子上的碗,自己坐了上去。
“哎!你奶奶的!”此刻轮到猴子无语了。
李长青这才笑道:“这才对嘛!都准备一下,要出门抓黄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