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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000b皇后脑海中忽然清晰了起来。
今日午后,闲来无事,她便带着几个宫女在凤仪宫内修剪花枝。
不知为何,忽然一阵眩晕。
醒来,便是面前这幅场景了。
“珩儿他……”皇帝伸手,将夜墨珩也拥入怀中,一脸凝重将夜墨珩在太师府突发急症,却又在不染的帮助下转危为安的经过,一字一句说给皇后听。
皇帝转头看向凤榻上似乎若有所思的颜不染:“朕想着,不染既能救珩儿,或许也能救你,所以便同护国郡主商量一番,将她带来了凤仪宫。”
“没想到啊!”皇帝激动地一拍大腿,“没想到这小不染当真有几分本事,竟将你也唤醒了。”
皇后听着皇帝的描述,脸上的惊讶渐渐转为后怕。
看来,这幕后之人,是要针对她和珩儿了。
今日若没有不染这个变数,还不知他们母子二人会如何。
那……
是为了后位?
还是为了太子之位?
这边一家三口各自若有所思,不染却忽然动起来。
她在床榻上爬来爬去,这边摸摸,那边戳戳。
最后,凑到皇后身边,小鼻子动了动,伸手指了指她枕下的那个玉枕。
“介个,不好!”
夜墨珩眼角余光一直落在不染身上。
是以,在颜不染伸出小手的同时,他立刻上前,抓住了皇后的那玉枕:“母后,这玉枕,或许有异常之处。”
他就是忽然对颜不染生了信任。
她既然说了,他就信。
或许这玉枕,就是导致母后昏迷的源头。
“对,不染既说了,咱们就瞧瞧。”皇帝扶着皇后起身,漱玉眼疾手快,立刻上前将那玉枕抽出,并将那侧边的玉片掀开。
“这……”在几人的注视下,漱玉从玉枕中取出一个制作略显粗糙的小香囊。
夜擎侧头看向皇后。
“我从未见过此物。”皇后蹙紧眉心,坚定地摇头。
漱玉也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是,陛下,这东西,绝非凤仪宫之物。”
不是凤仪宫的,那便是外来的了。
皇帝脸色沉了下来。
他目光扫过一脸懵懂的颜不染,将那香囊从漱玉手中接过,打开。
香囊内并无填充之物,只有一张胡乱揉成一团的纸。
只是这纸,并非寻常纸张,倒像是皮纸。
夜擎深吸一口气,用两指将那皮纸拈出,缓缓展开。
皮纸上以暗红色颜料勾勒出一些奇形怪状的图案与文字,虽是看不懂,但夜擎能猜到,此物,大抵是某种巫蛊邪术的载体。
并非中原之物。
看来,就是此物在作祟了。
“混账东西!”将这皮纸上的内容看了个大概,夜擎猛地将整个香囊摔在地上。
“陛下息怒!”殿内的宫人齐齐跪了一地。
“李进忠!”夜擎深吸几口气,平复了自己的呼吸,伸手指向那香囊,“去查,给朕查,查查这东西到底是自何处而来!朕倒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用这种魑魅魍魉的手段,谋害朕的皇后与太子。”
“是,老奴遵旨,老奴这就去。”知晓此事关乎国本,李进忠不敢耽搁分毫,膝行上前几步,将那香囊与皮纸一并收起,急匆匆退了出去。
漱玉也忙对着帝后二人福了福身,跟了上去。
身为凤仪宫的大宫女,她自是要配合李进忠调查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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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姨不怕,”颜不染笑着爬到皇后身边,轻轻抱住她的胳膊,躺了下去,“不染保付泥!”
一句话,瞬间将殿内紧绷的气氛打破。
“不染乖~”皇后伸手将颜不染拥入自己怀中,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许是两人都累极了,不过一盏茶的功夫,这一大一小,竟相互依偎着睡了过去。
看着这和谐的一幕,皇帝心头涌上的那股怒意也被压下了几分。
他侧头看向一旁的夜墨珩,发现他一双眼睛正熠熠生辉地望向颜不染,微微挑了挑眉。
这小子……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脑勺,对他挑了挑眉。
夜墨珩心领神会,转身离开了寝殿。
主殿中,萧凛川已落座。
见皇帝父子二人出来,他微微抬头,面带询问之意。
“太师放心,”夜擎心中一块大石落地,长舒了一口气,“已醒了,许是累了,休息了。”
萧凛川微微颔首,起身,将自己手边的一个匣子递了过去。
“这是?”
“今日在太师府中,太子殿下所有接触过的东西,臣想着,或许有用。”
“有劳太师。”
夜擎接过那匣子,却并未着急打开。
……
这之后的三日,不染就这样留在了凤仪宫。
她大部分时间都是陪在皇后身边的。
陪她睡觉,陪她吃饭,偶尔也会陪她出去走走。
而在颜不染的陪伴下,皇后的身体也的确一天天好转,眼中也愈发有神采。
颜不染在宫中过得也算是如鱼得水。
知晓这丫头是个闲不住的性子,皇后便让漱玉带着她,在凤仪宫,乃至整个皇宫内苑,尽情玩耍。
皇宫可比武侯府大得多。
不染玩得不亦乐乎,竟没有丝毫想家的念头。
反而,她小脸上每天都挂着灿烂的笑,整个凤仪宫内外也回荡着她银铃般的笑声。
凤仪宫上下,因这小娃娃的到来,欢快了不少。
皇后养病期间,夜墨珩也留在了宫中。
他每日都会到凤仪宫向母后请安,顺便,也会陪不染玩上一会儿。
虽然他努力维持着太子的仪态,板着小脸,但目光落在颜不染身上时,也会露出几分属于孩童的笑。
……
皇帝这边,很快也有了调查结果。
萧凛川带来的那匣子中,有一本太子常翻阅的书。
这书的确是太子在东宫时就在读的,可巧的是,那日拿到这本书时,怀安实在激动,脚下一个踉跄,竟将那书页一角弄脏了些。
而匣子里这本,却是干干净净的。
分明是被人换过的。
细细一查,这本书册,与皇后玉枕内发现的那香囊一样,分明是用某种来自番邦的邪术处理过。
太子日夜翻阅,便着了道。
其目的,不言而喻。
李进忠这边,顺着这书和香囊的线索,很快就查到了源头,刘才人。
御书房内。
皇帝将那本书册重重摔在刘才人身上,语气一如既往地冷冽,眸光中却带着杀意:“说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