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阳看着她那副毫不遮掩的失落模样，心里忽然软了一下，把她的手又攥紧了几分，声音放得低低的：“别不开心，等我洗了澡，陪你玩会儿再走。”

    “别陪我了，你还是直接走吧，要不然又要欺负我。”秦京茹羞红着脸说，声音轻得跟蚊子哼哼似的。

    李阳嘿嘿直笑，把身子往前倾了倾，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垂，声音压得又低又哑：“可我就是爱欺负你，怎么办？你不让吗？”

    秦京茹低着头不说话，耳根红得能滴出血来。过了好一会儿，才用极小的声音说了一句：“反正迟早都是你的，你要怎么玩儿，就怎么玩儿。”

    李阳会心一笑，把她往怀里又拢紧了几分，在她耳边低声叮嘱道：“记住了，学习别放松。不管我娶不娶你，我都答应把你弄进城去，给你找工作。”

    “嗯，知道了。”秦京茹轻轻点头，又仰起脸来看着他，眼睛里的光比方才更亮了几分，“只要能跟着你，进不进城也无所谓。看了表姐的境遇，我觉得还是要男人找得好、找得对，才能过好日子。”

    李阳笑问她怎么就能肯定跟了他就能过好日子。秦京茹瞪大双眼，郑重其事地说：“我就知道，跟你在一起特别开心，又不愁吃穿，可好了。真的，我可好养活了——你只要给我吃饱饭，穿暖和，我就跟你。”

    李阳哈哈大笑，伸手在她头发上揉了揉，掌心顺着发丝滑到她后脑勺上停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好，我相信你，以后一定让你吃饱，穿暖和。”

    秦京茹见他应了，嘻嘻直笑，眉眼弯弯，脸蛋上浮起幸福的红晕，整个人都鲜活了起来。两人嬉闹着，不一会儿水烧热了。秦京茹起身去帮他把洗澡水备好，又去卧房把换洗衣服拿出来。乡下洗澡也方便，隔壁柴房一分为二，一边堆柴，一边空着当澡房用。

    洗完澡后，李阳感觉神清气爽，见秦京茹就要把衣服拿去洗了，连忙阻止：“别洗了，我带回城去洗，你陪我聊会儿天。”秦京茹这才把衣服抱到堂屋叠好，放到箩筐里。回转身来，李阳便轻轻拉住了她的手，把她往卧房里带。他一只手环在她腰后，掌心贴着她后腰最细的那个弧度，隔着棉袄都能感觉到底下的体温正在一点一点往上攀升。

    “李阳哥，你下次什么时候回来？”秦京茹仰起脸来看他，声音里带着一丝极力压制的失落。

    “不好说。最近厂里事多，下个月还要出趟远门。”李阳微微低头，鼻尖几乎擦着她的额发，呼吸声近得彼此都能听见。

    “出远门？有多远？”

    “到东北那边去。什么时候回来也说不准。”李阳的一只手从她腰侧慢慢往上移。

    “这么远啊——那我在乡下想你了怎么办？好难熬。”秦京茹叹了口气，声音软得像是刚从蜜罐子里捞出来。

    李阳坏笑了一声，把嘴唇凑到她耳朵根底下，声音又低又哑：“那我这会儿就慰劳慰劳你，怎么样？”

    秦京茹咯咯笑着缩起脖子，嘴上喊着痒，身子却没有往后躲，反而往前又靠了靠，两只手慢慢攀上了他的肩膀。两个人很快便贴在了一处，呼吸声越来越急促。时间缓缓流淌，两人最后钻进了被窝。秦京茹仰面躺着，两只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呼吸又急又浅。

    “李阳哥，我不怕，真的不怕——”

    李阳低头看着她，把她额前汗湿的碎发拨到耳后，手指在她绯红的脸颊上停了一瞬，深吸了口气，哑着嗓子说：“不怕也不行。再等等。”

    下午三点多钟，李阳骑着自行车，在秦京茹恋恋不舍的目光中离开了赵家沟。打今儿起，她从少女蜕变成了女人，成了李阳的女人。她有些如释重负——李阳的顾虑她心里清楚，就是还没下定决心。如今他终于抛去了顾虑，真真切切地接受了她。不管以后会不会嫁给他，她信他不会亏待自己。吃饱穿暖，进城找工作，他答应过的每一桩都会替她办到。

    公路上，李阳蹬着自行车风驰电掣地往回赶，思绪中还在回味着秦京茹的风韵。少女的青涩，单纯而懵懂，如花骨朵含苞绽放，终将娇艳欲滴，成熟妩媚。直到回了四合院，他才收回思绪。

    院门口，迎面碰到了阎埠贵。他往李阳后座上的箩筐里看了一眼，笑问道：“从乡下回来了？又弄到了什么好东西没有？”

    “现在乡下也难过，跑了几天就弄到两只野兔。”李阳微笑道。

    阎埠贵眼神一亮，竖起大拇指道：“这个年岁你还能弄到野兔，也算是能耐了。”

    “还好吧，总比空手而归要强。”李阳笑了笑，“先不说了，我要回去把兔子安置好，明儿一早送去厂里，可别晚上冻死了。”

    李阳提着自行车回到家，将两只装在麻袋里的野兔拿出来。隔壁房间还有个养兔子的箱子，以前用过，便把兔子提过去放进箱子里，又放了些干草和干菜进去。安置好，他从空间里取出两陶罐蜂蜜，抱着往后院走。

    秦淮茹又在水槽边洗东西——这姿势快成了她的标志性姿态。看见李阳过来，她直起腰来，脸上浮起一个勉强的笑：“从乡下回来了？”

    “嗯。你家里可还好？”李阳拿眼往贾家窗户那边一扫，贾张氏正缩在窗根底下偷看，被他瞪了一眼，嗖地把脑袋缩了回去。秦淮茹抿了抿嘴，面露苦涩，轻轻摇了摇头。李阳冲她眨了眨眼，秦淮茹微微点头，两人心照不宣。

    李阳脚步一拐进了易中海家。一大妈接过蜂蜜罐子笑得合不拢嘴，易中海端详着陶罐非要掏五毛钱把罐子买下来，李阳推让了一番最后还是收了。

    从易家出来，又抱着另一罐往许大茂家走。许大茂接过陶罐一脸狐疑，说是不是又想借钱。娄晓娥一把抢过罐子，瞪了许大茂一眼，回过头来冲李阳展颜一笑，眼波在他脸上转了一圈：“谢谢你了，这蜂蜜我带回娘家给我爸喝。”又问吃了没，催许大茂去热饭菜。许大茂哼哼唧唧不想动，被李阳一句话拿捏住——明儿一早就去找你们科长好好聊聊——立马变脸，谄笑着往灶房跑。

    娄晓娥指了指板凳让李阳坐下说话。李阳在桌边坐下，一只手搁在桌面上，另一只手垂在桌下，膝盖不经意地往娄晓娥那边偏了偏。他的腿在桌下轻轻碰了碰她的小腿，娄晓娥抿嘴一笑，含情脉脉地看了他几眼，膝盖也不着痕迹地往前凑了半寸，两个人面上说着话，桌下却轻轻贴着，暧昧的气息在桌子底下暗暗流转。

    不一会儿许大茂热了六个馒头，炒了个白菜和一个萝卜丝端上来。李阳边吃边问许大茂知不知道他们科长新分了一张手表票。许大茂一脸惊讶说还真不知道，就算知道也轮不到他。李阳笑着说那倒是，你们科长从来没给你分过东西。许大茂被他戳了痛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