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七公里的距离,温玺足足开了一个小时。
直至兰亭阁的牌匾映入眼帘,温玺紧绷的神经总算松懈下来。
宾利提前有在物业登记过,高大威猛的保安冲她端端正正地行了个礼后,门闸打开了。
负一楼的大厅处,单元管家和助理们等在哪里,豪宅的归家仪式感拉满。
这是兰亭阁的尊崇服务,确保归家的业主每次都能宾至如归。
“贺教授,贺太太,欢迎回家。”之前接待过她的管家恰巧就在哪里,见到她扶着醉眼迷离的贺庭初,就明白了七八成。
这顶跃的业主买的是楼王,属整个兰亭阁最贵、最大的一套房子,但行踪却很神秘,很少回家。
上次贺庭初打了电话给物业,让她去门口接人,管家才知道原来有人住呀。
“能帮我扶着他吗?”温玺开口求救,她的肩膀要废了。
一旁穿着西装打领带的年轻保安忙上前扶着他的胳膊,
“别碰我,我结婚了。”贺庭初低呵。
保安怯怯的收回一双手。
随后,男人的身体又沉沉的压了上来,只是这次,他好似身体没那么重了。
贺庭初不准任何人碰,只“欺负”她就对了。
温玺只好使出吃奶的力气搂着他的腰进了电梯。
温玺来过一次这里,知道房间的楼层和密码,“叮…”密码锁解锁成功,玄关处的智能声控系统自动打开了灯光,
“欢迎回家。”AI僵硬的声音传来。
温玺总算得救了。
她把贺庭初砸进卧室的床上,胜利在望。
她揉了揉泛酸的肩,去冰箱找了瓶冰水灌下去。
这套房子虽然贺庭初不怎么来住,但却有佣人定点来打扫。
一切都是井然有序的样子,甚至冰箱里面也是最新鲜的食材,种类俱全。
确保偶尔回家的主人总是能找到家的感觉。
有钱真好。
温玺啧啧两声,累死她了,一瓶冰水下肚后,温玺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
温玺提包正准备跑路的时候,虚掩的卧室门传来男人的低哑的呻吟,
“水…水…老婆,我要喝水。”
已经不再生疏的称呼入耳,今晚她都快听腻了。
温玺坚若磐石的心好似裂开了一条细细的缝隙,有一束微光打进来,露出了心底里面的柔软。
他都喊她老婆了,就这样不管他,是不是有点冷血无情了?
温玺的耳尖泛上一抹微红,
玄关处,温玺低头瞄了眼自己脚上的粉色拖鞋,贺庭初的审美真的一言难尽。
没想到喜欢粉色?
温玺又穿着兔子头的棉拖回到卧室,直至看到贺庭初脚上的那双蓝色的拖鞋,那这双粉色的,难道是给她准备的?
不可能。
他两是闪婚,然后他马上就出了国,他根本提前不知道他会和她结婚。
那只有答案,那这拖鞋不是为她准备的。
上次来的时候情况紧急,她竟没留意到这个细节。
难道,是贺庭初前女友的…
温玺脑补了一出大戏,触及那所谓的“真相”后,温玺当场石化。
说实话,她有点接受不了。
接受不了自己穿着他前女友的拖鞋。
虽然她知道她和贺庭初是假结婚,可,这赤裸裸的真相,让她还是一时无法接受。
温玺的心上好似堵了一块湿漉漉的海绵,她快无法呼吸了。
“水,老婆,我要喝水。”卧室的男人还在
"喘气”。
温玺突然就想“渴死”他算了,她已经仁至义尽了,把他安全地带回家了。
找他真正的女友去呀!
找她这个假老婆干嘛?
那刻温玺突然觉得,他嘴里喊的“老婆”根本不是她。
没准,是他曾经的恋人,他只是把她误认为了前女友而已。
但貌似就这样“渴死”他也不行,两人还没离婚呢?
她可不想被打上什么“丧偶”的标签。
温玺双腿不听使唤地来到厨房冲了一杯蜂蜜水端进去,
“贺庭初,给我起来,喝,一滴不剩。”温玺这回主卧的时候,已经气呼呼了。
她语气很是冰冷,眼神看起来凶巴巴的。
温玺把人扶起来靠在床头上,把蜂蜜水递到他嘴边,贺庭初看起来真的很渴,他垂着头,薄唇贴在杯壁,
“咕噜,咕噜…”大口喝水,不大不小的喉结滚了滚。
他喝得又急又快,很好,他被呛水了,
“咳,咳咳…”男人剧烈地咳嗽起来。
“又没人跟你抢,急什么。”温玺低声训道,却不受控地腾出来一只手帮他拍后背。
那时,她真的很生气,就拍得重了点。
贺庭初差点喘不上气,冷白皮的脸涨得通红,掌心捧着温玺巴掌大的小脸,四目相对,
“温七七,你看看我,不行吗?”男人的嗓音染上了浓重的暗哑,想被砂纸磨过,语气低沉,藏着极力克制的紧绷。
他就那么静静的凝视着她素净的小脸,他双目通红,眸子里燃气灼人的火焰,他的眼神看着温玺浑身的血液都要沸腾起来。
她没听错吧。
他叫的是温七七。
“温七七,别看其他男人,你看看我,也别摸别的男人,摸我,好吗?”贺庭初再次强调,不甚清明的视线里是暗沉的墨色,深沉得像原野上的荒月。
温玺就那样怔怔地红着脸跟他对视,她一时忘记了呼吸。
“温七七,我…我可以亲你吗?”贺庭初声音哑得不像话。
温玺呼吸一滞,被这个细微的声音震得头皮发麻。
她忘记了思考。
她一定是眼前的“美色”蛊惑,温玺仗着身体原始的本能,莹润的唇瓣覆了上去,如蜻蜓点水般轻吻了他的唇角,正准备分开,
男人狭长的眼眸缓缓眯起,眼前是不计其数的烟花瞬间炸开,点燃了整片夜空。
他反手扣住她的头,手指插进她的发丝里,温玺整个人被男人宽阔的胸膛拢住。
霎时,他重拾主动权,唇瓣紧贴,指尖捏着她的下巴,很细密的吻她,有点过分温柔的吻。
温玺屏住呼吸,小脸红得不像话,吻得她快要窒息了,
“贺…唔…”温玺推了推他滚烫的胸膛,发现压根推不动,急促的呼吸再次被掠夺。
贺庭初揽着她的腰肢,轻轻一拽将人抱到腿上,剥开她的领口的扣子,湿热的呼吸和吻都落在肩膀和脖颈上,失控了…彻底失控了。
她整个柔软身躯被压在身下,
温玺身体一僵,用力推了他一把,
“贺庭初,我不要...”温玺嘤咛一声,眼泪不争气地在眼眶里疯狂打转。
贺庭初顿时清醒过来,他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胳膊,
“对不起,七七,是我…我错了。”贺庭初挣扎着从她身上艰难的起身,快步去卫生间处理。
卧室重拾宁静,温玺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刚刚她和贺庭初接吻了?
而且差点就…
温玺捂着起伏不定的胸口,差点她就彻底沦陷了。
怎么会这样?
这边,温玺双脚一并下了床,她甚至来不及换鞋,就穿着拖鞋逃之夭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