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玺躺回贺庭初的床上,摸出自己的手机看了看消息。
她又给婷婷发了几条消息道歉,但婷婷那边没有回复。
看样子还是在生她的气。
她闭上眼,却睡意全无。
当晚的慌乱给她弱小的心理带来了太大的震撼,室内静谧一片。
她的大脑更加活跃起来,眼前浮现的全部是贺庭初的脸。
他动情的样子,他急迫的吻她的眉眼,他焦虑不安的模样,还有他语无伦次的对白…
指腹长久的停留在自己被吻的红肿的嘴角,身体好似有一阵电流涌过,她把自己滚烫的脸颊塞进被子里,被子里也是他身上熟悉的味道。
好安心,好舒服的感觉。
她辗转反侧,难以抑制内心的雀跃,时间来到凌晨一点,她竟然还没睡着,她给小满发了消息过去:
【怎么办,睡不着。】
小满几乎是秒回,她是夜猫子,而温玺一向作息规律,这个点了,给她留言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
【怎么了?宝。】
【我失眠了,你信吗?】
小满原地凌乱一秒,温玺一向没心没肺,哪怕天塌了,她也睡的贼香。
她居然失眠了,那只有一个原因。
【狗子,你恋爱了。】
小满一语道破。
【怎么可能,我才不是恋爱脑。】
温玺狡辩几下。
【那为什么睡不着?】
温玺组织着语言,当下只想找个人倾诉,
【我的初吻没了…o(*
▽
*)q】
【初吻没了?不会是他吧?】屏幕那边的小满快笑疯了。
【^_^哈哈…漫漫长夜,宝,已婚女性要知道对自己好点。】
和小满聊完后,温玺觉得自己的小脸更烫了几分。
都什么跟什么呀。
不靠谱。
-
她摁灭手机,漆黑的夜里她却瞪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珠子,双腿下意识地夹紧被子,安静的夜里,温玺好似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客厅那边一点声响都没。
上下两层的套房却只有一间卧室,真不知道贺庭初是怎么想的。
房子被装修成了不欢迎客人留宿的样子,书房都有两个。
他不会睡着了吧?
对了,他有被子吗?
他才飞了十几个小时国际航班不睡好怎么上班?
强大的责任心让温玺放心不下,她只好轻手轻脚的下了床,卧室门口探出一颗软糯糯的头,
昏黄的落地灯下,黑色真皮沙发里漏出一截白色的衣角。
他抱着手臂,侧着身子蜷缩在哪里,身上仅盖了个薄毯,
“咳,咳咳…”男人轻咳了几声,声音好似被砂纸磨过。
难道,着凉了?
饶是学医的本能觉醒,她见不了贺庭初生病一点。
她鼓足勇气,攸地问,
“贺庭初,你睡着了吗?”
贺庭初瞬间腾起身体,扭头过来,抬眸质询,
“还没,怎么了?”
“要不,你进来睡吧,反正床够宽敞。”温玺声如蚊呐。
“你不介意?”贺庭初眼底有道复杂的光在闪耀。
“我们又不是没睡一起过,,,以前都好好的呀,我保证这次睡姿优雅。”温玺语气故作轻松。
“好。”贺庭初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进了房间,生怕,他犹豫一秒,温玺就会反悔一样。
两人似僵尸一样躺在床上,各自陷入自己的角落里,身体背对着,中间好似隔了一条天堑。
被子被凸起,这僵硬姿势让两人都清楚地感受到脊背的那抹凉意。
温玺捏紧被角,这样子更睡不着了,卧室重拾宁静,安静到甚至能清晰听到对方狂跳不止的心跳声,
“那个贺庭初,你能不能平躺,你扯到被子了,我觉得好冷。”温玺壮着胆子吭声。
“哦,对不起。”贺庭初好似木讷的呆子。
他平躺身体,把被子往温玺这边掖了掖。
好像从她回来开始,他就一直在道歉。
“你别说了…你又没错什么。”温玺不喜欢他突然的客气。
变回了她不认识的样子。
他真没做错吗?
“是我主动亲的你,你只是遵循身体的本能而已,再加上酒精刺激了大脑的脑皮质,归根结底就是荷尔蒙作祟。”温玺从善如流道。
好似在分析什么动物的身体本能。
贺庭初哑口无言。
一时情动,在她嘴里变成了枯燥的生物学知识。
“如果你有生理需求的话,我作为你的妻子,是可以配合你的。”温玺一本正经道。
这话出来后,她自己都不敢相信这是她说的话。
天啊,她都说的什么跟什么呀?
是晴天霹雳,
“温七七,我不要你配合我,我要你是心甘情愿,这件事的主动权始终掌握在贺太太手里。”贺庭初哑道,低沉的嗓音一点点溢出,如墨汁般浓稠的眸子深不见底。
温玺内心是前所未有的慌乱,
“哦,睡了。”温玺先败下阵来,耳垂红得滴血。
真好,贺庭初是喜欢异性的。
至少,他吻她的时候,她好似感受到了怦然心动。
一切都说清楚后,温玺好似突然没有心理负担,饶是,贺庭初具有很好的助眠功能,很快,枕头那边传来女人平静均匀的呼吸声。
确认她睡着后,男人掐了掐她的软腰,把人一股脑带进自己的怀里,发丝馥郁的香气混杂着她身上淡淡柔柔的体香无孔不入,男人性感的喉骨滚了滚。
没出息,也只敢等她睡着后才敢一吻芳泽。
男人冰凉的唇角落在她光滑的额头上。
她是他的妻子,他没想过做和尚的。
拥抱和亲吻都是正常的范畴,毕竟他也有正常的身体需求,贺庭初是这样想的。
但他愿意给她时间慢慢适应她合法妻子的身份,不能操之过急的。
贺庭初反复叮嘱自己,他明明可以做到的,但好像从他下飞机后,一切的发展有点脱轨。
失控,坠落,心脏那处跳动不安,差点超出了自己可承受范围,他打开暗格取出里面的白色药丸生生吞下去。
“贺庭初,要保持平静,深呼吸,你可以做到的。”
“1.2……3……4。”
-
次日,温玺毫不意外地再次从贺庭初的怀里醒来。
她明明是睡在自己的那半边床,结果醒来发现自己又连滚带爬地扑进了贺庭初的怀里。
身旁的男人眉心微蹙,睡得很沉。
这是第三次了。
怪不得谢女士都不愿意跟她一起睡,说她的睡姿七仰八叉。
怎么搞的?
每次和贺庭初躺在一起,她总习惯双腿不受控的夹紧他的身体。
哦,人形抱枕。
饶是她这两年每晚都要抱着人形抱枕的入睡的后遗症导致。
温玺挣扎着从他怀里出来,额头不小心蹭了蹭男人的下巴,贺庭初手不由自主的搭在她的腰上。
温玺好怕他会突然睁开眼。
于是,她索性马上的闭上眼,继续装睡。
还好,贺庭初没醒。
几分钟后,确认他安静如常后,温玺侧着身子,那时,贺庭初翻了个身,他的脸就在几厘米的地方,触手可及,
入目的是一张棱角分明的脸,高挺的鼻梁,下颌线条流畅。
浓眉深目。
温玺就这样怔怔地看着他,昨晚贺庭初那句,
“温七七,能不能看看我?”在她耳旁反复回响。
嗯,她就如他所愿。
她静静地凝视着他,时间好似停止了流逝。
好像和贺庭初结婚也没什么不好的。
至少,贺大美人是真的好看,对她眼睛挺友好的。
她一点都不吃亏的。
他的脸长在她的审美上,贺大美人如此多“娇”,引得她这等女英雄竟折腰。
嗯,也不知道怔怔地望了多久,总之是过足了眼瘾。
一旁的手机闹钟响起,吓了温玺一个激灵,她快速扑过去关闭闹钟。
周天,她竟忘记关闹钟了。
贺庭初下意识地蹙眉,又睡了过去,还好没吵醒他。
温玺不敢继续盯着贺大美人了,显得她是个不正经的猥琐女流氓似得,她偷偷摸摸地推开贺庭初的胳膊,下了床去外面的客卫洗漱。
怀里的那抹柔软消失了,身上还残留着她身上柠檬和橘子调和的味道,贺庭初眼皮子抬了抬,眉间满是怅然若失。
他得慢慢来,他很有耐心的,切不可操之过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