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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 488 章 杀意大过了野心。
    云车飞龙将那股黑色飓风甩去身后,往前疾行。

    “你干什么!”玄静拦住要往下去的禄岚。

    “现在是抓捕她的最佳时机。”禄岚说,“我要下去用圣石将她封印。”

    面对常艮圣者释放的鬼道召神,不死也得重伤。

    “她不像别的灭世者,得更慎重稳妥一些,只有圣石不够,”玄静劝道,“想抓虞岁,至少得有三块碎片,以防万一。”

    “你过去被发现,她若是使用异火殊死一搏,那我们就前功尽弃了。”

    禄岚压下眼底的不甘心,语气平缓道:“常老为何不怕她使用异火?”

    “也许不是不怕,是赌她不敢用。”玄静朝还在沉睡的人望去。

    禄岚这才回过神来,如果虞岁使用异火,恐怕会将她师兄也一起烧死。

    两人不约而同地朝窗外望去,想再看看那黑色的飓风。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常艮圣者施展鬼道召神,古籍中对九流狱海的记载少之又少。

    禄岚和玄静自认在名家一派,他们的修行已至巅峰,可二人心里都拿不准换做自己,能不能从刚才的无极狱海中活着出来。

    “常老。”玄静最先反应过来常艮圣者的到来。

    那无形之物的存在,应该正在注视着屋内的沉睡之人。

    常艮圣者:“现在就开始分离千机之心。”

    “现在?”禄岚犹豫道,“常老,现在的条件不足以……”

    “按我说的做。”

    无形的气压在狭小的空间里迸发,禄岚和玄静需得燃起护体之气才没有被冲出屋外去。

    两人不敢继续跟常艮圣者争辩。禄岚来到梅良玉身前,单手御气试探他体内五行之气的反应。

    玄静拿出听风尺接通了在水舟等候的陈道之。

    “常老现在就要分离千机之心。”玄静说,“后边还有灭世者追着我们。”

    “谁啊?”陈道之好奇问道。

    “常老的小徒弟,虞岁。”

    “什么?!又是一场师徒厮杀的好戏我没看到。”陈道之反应极大,连连说道可惜。

    玄静:“你现在赶来接应我们,还能看见常老的鬼道召神。”

    “哈哈!那就免了,就算他小徒弟长得纯良无害,那也是灭世者之一,常老就更不用说了,凶神恶煞得很。”

    陈道之嘴上说着不着调的话,转身抬手示意远处机关家的人过来。

    他站在引星盘上微微眯着双眼,时刻注意周遭五行之气的变化。

    他的两位师兄说不定今天就会出现,来找他的麻烦。

    “什么事?”

    过来的是一名穿着赤金色长衣的司徒家术士,少女眼中略有几分不耐烦。

    司徒铃正忙着呢。

    她不怎么喜欢这位道家的圣者,上前就道:“传送阵的问题去找百里家。”

    “小丫头,去跟你家祖母说,常老现在就要分离千机之心。”陈道之没生气,依旧笑眯眯地回话,“要是梅良玉提前死了,千机之心有所损坏,你们机关家未来的日子也不好过吧。”

    司徒铃脸色大变:“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不早说!”

    她气得一把抢过陈道之拿着的听风尺:“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都必须稳住他的五行之气,不可以让他有一点消耗!”

    “祖母!”

    司徒铃朝着后方跑去:“他们抓到梅良玉了!”

    “常老说现在就要分离千机之心,这可怎么办?”

    文阳智听到梅良玉的消息,眼里露出担忧之色。

    “按照之前说好的来不就行了?”

    陈道之慢悠悠地从后边走上来:“你们都准备好了分离千机之心的容器和奇兵,怎么现在却犹豫了?”

    他的目光扫过坐在轮椅上的红衣男子,慕容家的家主慕容霄正在垂眸沉思。

    听风尺里传来禄岚的声音:“他的五行之气封不住,流失很快。”

    否则也不会现在都醒不过来。

    玄静的话里带了几分凝重:“我怕他撑不到回去。”

    “还在犹豫啊?”陈道之催促眼前几位机关家的家主们,“梅良玉若是带着千机之心一起死了,你们机关家就永远停在今天,再也不会有创新和进步了。”

    都这样了还要犹豫吗?

    是梅良玉的命重要,还是机关家的未来重要?

    “把现在所有的巽风笼放出去,覆盖预估他会经过的所有海域范围。”

    司徒祖母最终下了决定,指挥着后方数千名机关家术士开始行动。

    “用之前给你们的亥水钉封住梅良玉的气脉,一点点打散他的神魂,逼迫千机之心随着碎掉的神魂溢出,再让巽风笼去捕捉这些神魂碎片。”

    慕容家的机关术士们带着机关行囊朝岸边走去,放出无数载有风笼的小船。

    文阳和百里两家的机关术士联合驱散海域上的其它云车飞龙和船只,勘察海上的五行之气,锁定范围。

    司徒祖母声色冷厉道:“施展亥水钉打散神魂时必须小心,过快过慢,过轻过重都会导致他提前死去,在十三道亥水钉锁定他的神魂之前,梅良玉都不能死。”

    玄静说:“我们手里只有两颗亥水钉。”

    一直没出声的慕容霄接话道:“最后一颗亥水钉还在炼化,需要些时间。”

    “如果现在就动手,恐怕来不及。”

    陈道之眼珠一转,刚要开口,后边走来的百里家主先一步开口:“我带人过去接应,将剩下的亥水钉给我。”

    漆黑的斗篷遮掩了他的容貌,隔绝了九流术的窥视,人们只能听见男人低哑的声音,不带一丝情绪。

    “把中途的路线调出来,确保巽风笼可以覆盖整个海域才是最重要的。”文阳智跟上来说道,招手让人去给百里珲准备云车飞龙。

    “千机之心的碎片不能被放走,让常老控制力量,不要损坏任何巽风笼。”

    司徒祖母问慕容霄:“最后一颗亥水钉什么时候能好?”

    慕容霄说:“也许要等到天黑时。”

    “太慢了,必须加快速度,如果只差最后一颗亥水钉,他的神魂也承受不住,恐怕会加速他的死亡。”

    司徒祖母对听风尺那边的两人再次强调:“无论如何,都要优先保证他能活着等到十三颗亥水钉。”

    百里珲已经带着亥水钉乘上云车飞龙,文阳智调动船只让巽风笼铺满整个海天和水下。

    陈道之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耸了耸肩,得,没他什么事了。

    这几位机关家主也没想过要听他的意见行事。

    司徒祖母一个人掌控全局,神色冷漠,有条不紊地吩咐细节。

    慕容霄收回视线,朝远处的天幕望去。

    今日的云海竟与当年东兰巽离去时十分相似。

    他倒是够狠心。

    竟然选择牺牲自己的孩子来解决六州的难题。

    他们从前只以为东兰巽将千机之心给梅良玉,是为了威胁他们保护小儿子的命。

    谁都没有猜到,东兰巽是要小儿子献祭生命力来净化燕国六州的天地。

    这样的计划,千机之心和天地同调缺一不可。

    也许东兰巽也没有选择,更像是命中注定。

    “亥水钉这事,加快速度。”司徒祖母回到慕容霄身边叮嘱。

    慕容霄仰起头朝她笑了笑,问:“我们争抢千机之心是为了机关家的未来,水舟是为了找到归墟之眼,那常老是为了什么?”

    司徒祖母没接话。

    “难道你从来没想过吗,常老想要用千机之心做什么?”

    机关家与常艮圣者的关系时好时坏,他们总是互相试探,又互相合作。

    司徒祖母望向等在不远处的灵傀。

    那是继承了她妹妹司徒绯容貌的灵傀。

    司徒绯死前曾告诉她:“常老的执念太深、太可怕。”

    也许当年她已察觉到什么,却来不及告诉司徒祖母。

    司徒祖母总是反复想起那句话,常艮圣者的执念究竟是什么,千机之心又能为他做到什么程度?

    ——创世?

    ——灭世?

    不是这些。

    不过千机之心若是可以让九流阴阳一派消失,也许常艮圣者会顺手把这事给办了。

    “千机之心记录着九流术千千万万种种的变化,没有上限,对于其他人来说,可以拆解任意九流术,也许可以像梅良玉一样,不受限制,修行百家九流术。”

    “光这一点,就足以让无数人心动。”

    “但它对我们机关家来说更为重要,它掌管着机关术的变化与创新,还有着超强的机关修复能力,甚至可以将天与地看作一团机关,以五行之气做连接的榫卯,随意进行更改和变化——梅良玉就是这样净化了六州的天地。”

    司徒祖母说完,慕容霄却道:“但这些能力对常老来说或许不够。”

    “那你认为常老需要千机之心做什么?”司徒祖母反问。

    慕容霄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在思考中转动方向,看向了远处的司徒灵傀,目光变得柔软。

    “绯曾说过常老执念太深。”

    司徒祖母:“……”

    小妹何时与这个家伙说过?

    慕容霄说:“常老在乎贺氏一族,却不在乎异火,这很奇怪。贺氏一族看起来并不像是常老执念的源头。”

    “他没有不在乎异火,”司徒祖母纠正道,“水舟和机关家对异火的研究,很多都是常老在背后促成的,异火是如今唯一能伤害到他,或者威胁他生命的存在。”

    “可我总觉得常老在异火这事上,明明知道很多,却从未明说过。”

    慕容霄回头看司徒祖母:“吸火冰石的存在……也许是常老引导东兰巽发现的呢?”

    司徒祖母第一次听到这种猜测,眉峰微微皱起。

    “你有什么证据?”

    “当年谁都知道千机之心在东兰巽手里,在东兰巽回太乙的时候,常老为什么没对他动手?”

    慕容霄说:“常老一直把自己藏在幕后,并未对异火表现出太多的关心,可东兰巽最安全的那段时间,是他拼命寻找异火的时候。”

    常艮圣者想在太乙杀东兰巽抢千机之心,易如反掌。

    “他能在太乙抢千机之心,为何要冒险去燕国抢?”

    “东兰巽为什么对常老没有防备,是因为他以为自己在和常老合作寻找异火的秘密。”

    “常老想利用东兰巽找到归墟之眼,又或者是为了别的,因为常老自信随时都能困住东兰巽,后面却发现东兰巽偷偷将千机之心转移到了别处。”

    司徒祖母听着慕容霄的猜测,表示不解:“常老从前可没有表现出对千机之心……”

    话未说完却停住,司徒祖母有些回过味来了。

    常艮圣者是个老怪物。

    鬼道化神之后,无形无体,无人能窥探他的想法。

    倘若他真的不在乎千机之心,如今又为什么非要为难梅良玉?

    慕容霄手指轻轻敲打轮椅扶手,望着远处的司徒灵傀,语气不急不缓地说道:“假设,常老一直在等东兰巽炼化千机之心,得以掌控千机之心的某种特殊能力,才一直没有出手,甚至私下和东兰巽打好关系,降低东兰巽的戒备,直到他发现梅良玉可以炼化千机之心,才开始在明面上出手介入。”

    司徒祖母提醒道:“他当时去燕国,是因为死了一个对常老来说很重要的贺氏族人。”

    慕容霄却笑道:“或早或晚的事,贺氏之人的死,导致常老的计划提前了,否则东兰巽不会没能活着离开太乙。”

    梅良玉对水舟最大的误会,就是认为他父亲的死和水舟有关。

    当年常艮圣者会出手,谁都没有想到。

    “从前我们没能保住东兰巽,现在还要杀了他的孩子。”

    慕容霄话里无声叹气,冷淡的眉眼在此刻变得忧郁。

    司徒祖母没有回话,她沉默地看向远方云海,无人知晓此刻她究竟在想些什么。

    “总觉得你们漏了什么,”陈道之摸着下巴朝两人走来,拿着听风尺在司徒祖母跟前晃了晃,“刚才不是说了吗,有一个灭世者正对他们穷追不舍。”

    “难道我们不该准备点什么来对付灭世者吗?”

    “她要是狠狠心,将千机之心连同梅良玉一起烧了,那可怎么办?”

    司徒祖母当初提醒过梅良玉,不要跟南宫家的人在一起。

    可这小子不听,不仅不听,还带着人一起消失了。

    他们不是没有找过梅良玉,一来找不到,二来发现了燕国六州的变化,知晓他未来的命运,便没有主动去打扰。

    他们都知道,梅良玉能够“自由”的时间,就只有这三年了。

    “陈院长说得不是没有道理,”慕容霄说,“可对付异火这种事,还是水舟比较擅长。”

    “慕容家主在这埋汰我呢,”陈道之也不见气,冲他嘻嘻哈哈道,“那就麻烦两位家主多给我一些琥珀圣石,以防万一。”

    慕容霄说:“海火淬炼的琥珀圣石剩的不多,陈院长还是省着用比较好。”

    “一定一定。”陈道之哈哈笑道。

    司徒祖母抬头看着天幕中的占卜景象,虞岁的位置离他们很近。

    “她是五位灭世者里最特别的那一个,琥珀圣石不一定有用。”司徒祖母说,“除了常老外,其他人未必是她的对手。”

    “你对她的评价可真高啊。”陈道之惊讶道。

    “一个从婴儿时期就被异火选中,直到现在才被发现的灭世者,陈院长难道还能轻视对方?”

    司徒祖母冷淡地扫了他一眼。

    陈道之想起虞岁曾在欧如双一事上把他们耍得团团转,服气了,无辜摊手道:“她总有五行气竭的时候吧?”

    司徒祖母估算:“有息壤在,想要她气竭,至少需要六名以上圣者帮忙拖延。”

    “我若是没记错,她还有阴阳家的至宝。”慕容霄问道,“若是太乙的所有圣者都出手,能拖多长时间?”

    司徒祖母却道:“只要她使用异火,任何招数都没有用。”

    “正面对抗是不行了,不如想办法把人转移走试试。”陈道之提议,“我们可以利用海眼,将她带到太乙海域里去,在那边有地核之力,与我们而言更有利。”

    这话刚说完,他手里的听风尺就响了起来。

    诸葛灵发来传音,告诉陈道之在他们在南靖抓到韩子阳的事。

    这好消息来得正是时候。

    “常老带走了梅良玉,我们怀疑虞岁已经追上去了。”诸葛灵说。

    “不用怀疑,她正在海上跟常老师徒对决呢!”陈道之说,“常老急得当场就要分离千机之心,但是东西还没准备好,得拖住她才行。”

    “孙老有什么打算?”陈道之问,“我们刚才正商量要不要用海眼将虞岁转移到太乙海域去。”

    诸葛灵将听风尺递给孙衡。

    虽然他们都知道虞岁有操控听风尺的能力,但现在对他们来说,听风尺依旧是传递消息最快的选择。

    孙衡看着前方的宫墙沉吟道:“按你说的做,我会抓紧时间带着碎片回来。”

    梅良玉的状态特殊,耽误不得。

    可目前他手里仅有一块碎片,若是对上虞岁……孙衡没有十足的把握。

    封印韩子阳的顺利并没有让孙衡放松警惕,反而因为长孙紫的占卜,让他对虞岁产生了其他灭世者没有的些微恐惧。

    孙衡提醒自己,虞岁的存在太过特别,他必须小心又小心,无比的谨慎才可以。

    “梅良玉那边有常老,难道还……”诸葛灵倒是对常艮圣者更有信心。

    孙衡摇摇头,他现在不相信任何人,只相信浮屠塔。

    常艮圣者对上灭世者虞岁,也许有自保的能力,但想要杀了她——孙衡不敢保证。

    “常老始终是那二人的师尊,难保不会生出恻隐之心。”

    孙衡朝被困在原地无法动弹的涂妙一走去:“看好她,薛木石也许会为了她出手。”

    占卜地图上的位置显示,薛木石仍旧在南靖帝都没有离开。

    秦善看了会还未离去的水舟等人,转身找到南宫明,低声道:“孙老刚才已经证明浮屠塔对灭世者的压制,也许我们应该先将碎片给水舟。”

    南宫明低垂眼眸,没有立即决定。

    他的心绪在今日几次快速起伏,这已是多年未曾有过的狼狈,令他感到愤怒。

    在秦善的劝说中,南宫明不可控制地想起在通信院前,和虞岁短短交手的几个瞬间。

    那陌生的五行之气带来的恐怖力量,让人不敢深想。

    倘若她今日不死——

    未来遭难的就是整个南宫家。

    南宫明第一次无比认真地回忆这个孩子的点点滴滴,她长在自己身边,就在他目之所及之处,一切都在他的耳目监控中。

    为什么还会发生这样的事?

    到底是从哪里开始出了问题?

    三年前虞岁杀素星暴露的实力,就让南宫明彻查了一番,如今再次回想,却没能找到和异火相关的蛛丝马迹。

    南宫明认为虞岁那不受自己控制的能力是从太乙开始,是她在太乙的奇遇给了她新的力量。

    长孙紫的占卜却告诉他,这个孩子,从出生降临在这个世界的时候,就已被异火选中。

    ——我当真一点都没有发现吗?

    南宫明不愿承认,他从未在虞岁身上发现过异样。

    王府给虞岁的待遇是极好的。

    可“父母”留在她身上的目光,却是极少的。

    他们的目光落在女孩身上时,总是带着威胁,压迫,恐吓,让她胆颤心惊,让她更谨慎、努力地伪装。

    她的怯懦、愚笨、天真、胆小——南宫明的记忆中只剩下这些。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竟被一个小孩耍得团团转?

    南宫明的神情愈发阴郁。

    秦善见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还是忍不住开口劝道:“眼下还有另一条路可走。”

    “她与南宫家是无法完全切割的,血脉亲情始终是一种特殊的羁绊。”秦善望着南宫明说,“王爷,如何选择就看你自己了。”

    他在劝南宫明向虞岁妥协,示弱,让南宫明以父女亲情来感化虞岁。

    南宫明把这话听进去了,所以才以无比怪异的目光看着秦善。

    秦善早就知道这招不行,却还是想试试。

    结果如他所料。

    “她若是一开始就坦白,又怎么会有现在这些事?”

    “你要我与她讲血脉亲情,这些若是有用,她就不会杀了她的母亲。”

    南宫明语气阴沉,平日矜傲冷淡的眼眸中一点点浮现杀意。

    在这瞬间,杀意大过了野心。

    那个天真愚笨的女儿已经死了。

    现在活着的是对这个天下有着莫大威胁的怪物。

    南宫明拿着装有浮屠塔碎片的盒子,转身朝孙衡走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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