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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边是以蓄意伤害收监的蓝冰，本身是可以关一阵子的。但是她到现在还没醒，明家人怕她疼死了，或者伤口感染了什么的，一直在闹。”
“监外就医的话，我怕把她送出去，就不好送回来了……你懂吧？”
电话那边，慕权的声音有几分严肃。
卫陆饶神色未有什么变化，只是如浓墨似的眸色更深了，溢出阴沉沉的狠厉来。
“我半个小时后到，把人都给我扣着。”
“你别——”
慕权的话还没说完，卫陆饶挂了电话。
走进了病房。
……
病房内，明烛已经从病床上起来了。
素白宽大的病服套在她身上，宽宽大大的，像是会漏风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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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窗户旁边，拉开了玻璃，被外面温热的风吹拂的发尾飞扬。
虽然医生说明烛已经没有自杀倾向了，
但是贸然见到她站在窗边的模样，
卫陆饶还是心底一沉。
他没有表现的太明显，把明烛当做正常人一样对待，对她说，“别吹感冒了，来吃饭了。”
明烛噢了一声，关上了窗。
等她坐到桌子旁时，卫陆饶已经把食物都摆在桌子上了。
明烛一直更喜欢这种市井小吃。
有一种很温馨的感觉。
就算她此刻体会不到那种温馨了，但是还是记得当初的感觉。
她拿起筷子，咬了一个水煎包吃。
吃的很安静。
直到她吃到第二个的时候，才看了一眼卫陆饶说，“为什么这个水煎包一点味道都没有。”
话音落下，她夹了一个水煎包给卫陆饶。
“你尝尝。”
她眸色平凉如水。
卫陆饶咬下筷子上的水煎包，神色平静。
“是没什么味道，下次不买他家了。”
“好。”
后面，明烛吃了不少别的。
但是都没什么味道。
就算是再迟钝，她也应该知道这是因为自己的味觉出问题了。
心情会影响味觉，吃的药也会影响味觉。
她没说什么，去刷了个牙，重回到了床上。
像是一道很轻的羽毛。
飘来飘去。
卫陆饶忽然就很怕明烛以后都会这样，或者更严重。
他把从自己带来的书籍和游戏机找了出来，递给了明烛。
“吃完饭不要直接睡觉，看会儿书，打会游戏。”
明烛看着这两个东西，一幅兴致缺缺的模样。
她朝着卫陆饶伸出了手。
卫陆饶瞬间放下了手中的东西，俯身弯腰贴近了她。
沙哑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摩挲，“怎么了，宝宝。”
卫陆饶的声音还是这么好听。
她双手收紧，抱着他的脖颈，汲取他身上那股子淡淡的烟草味。
就这么沉默无声了一段时间，
她低声问，
“半个小时之后，你要去哪里？”
她听到他说的话了。
事情发生之后，卫陆饶尽可能避免在明烛面前提起当时的事情。
他怕她会想起那些不好的事，心情更差劲。
但是她亲口问了，他也不想骗她。
“警察局。”
明烛嗯了一声，“去见蓝冰和明甜吗？”
“是。”
明烛一下子没了声音了。
过了会儿，她的吻落在他耳畔，是那种没有温度的冰凉，
“卫陆饶，你知道吗，那个时候，我真的是世界上最蠢的人。”
她的话音落下，
卫陆饶落在她手肘处的手忽然收紧了。
误以为自己弄疼她了，他忙松开手。
又听到明烛继续说，“不过，蠢事犯一次也就够了…以后，我再也不会，那么自以为是了。”
卫陆饶想说许多话，他之前在心里做过草稿的。
就等明烛开口之后，他可以回应他。
但是此刻，
他却说不出口。
只是干硬的呢喃了一句，“你没有自以为是，也没有犯蠢。你没有错，错的是蓝冰。”
明烛嗯了一声，“你说的都对。”
她这种无谓争辩的态度，就像是对整个人生都无所谓了。
卫陆饶胸口哽了一口气。
上不去，下不来。
明烛又抱了他一会儿，觉得胳膊有点酸疼，就松开了。
低头看了一眼时间后，她说，“半个小时多了，你去忙吧。”
卫陆饶声音低哑，“我不忙，我陪你。”
明烛笑了下，“你不是给我带来了书和游戏机吗？我想进入游戏和书的世界了，真的。”
她要把他推出房间的意图说的明显。
卫陆饶不想悖逆她的想法，
但是，他也是真的想陪着她。
权衡之后，他在房间里又呆了一会儿。
在慕权催促的电话来临之际，他才离开病房。
……
警局。
卫陆饶的迈巴赫到临之际，正是明家那边的人推推嚷嚷的时候。
警局的民警无论如何不能当众对人民群众动手，明家人来的一对中年夫妇仗着这一点，胡作非为。
他们把警局弄的一团乱，让来办事儿的人无路可走。
还拿着一个喇叭，到处吆喝。
说警局徇私枉法，乱抓人。
说警局要害死人了，草菅人命。
完全忽略了蓝冰的恶毒，把她形容成了一个无辜的受害者。
慕权在那边拿着警棍，朝着凳子上猛地一甩，也没吓到他们。
倒是他们，
警棍连他们一根毛都没碰到，他们就直接躺在地上了，
“警察杀人了，警察杀人了啊！！”
慕权气的真想一枪崩了他们！
他回头去找配枪的时候，忽而听到身后一阵脚步声。
低沉，有力。
渗着一股危险的寒。
下一刻，他手中警棍就被人夺走了。
慕权只是看到了一抹熟悉的侧影，
下一秒，在地上撒泼打滚的中年男人就被直接踹到了墙上。
砰的一声。
全场哗然！
被踹男人甚至都没反应过来，
卫陆饶甩了一下警棍，变长的警棍带着浑然的劲儿，直接砸在了他的腿上。
男人终于忍不住嚎叫出声。
“杀，杀人了，警察杀人了啊！！”
大概是这几天缺乏休息的原因，卫陆饶眸中攀爬上了细密的红血丝。
这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危险又骇人。
他无睹所有人的目光，把警棍直接戳到男人的嘴巴里，堵住了他所有的声音。
满身掩不住的狠和戾气。
居高临下般一字一句道，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老子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