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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4章 玩意儿罢了
    除了玉瑶阁,整个王府都张灯结彩的,处处挂了红灯笼,贴了喜字,王府正门上还贴着洒金大红对联,上头写着白头偕老之类寓意着美好的吉言。

    原本纳侧妃,侧妃是不能用十八抬大轿的,也不可能从正门进,只能由偏门拿顶小轿子抬进来。新娘子更是不许穿正红色吉福,只能穿水红色。

    而且侧妃不必与王爷行拜堂之礼,而是在厅上给当家的王妃与王爷敬茶磕头。

    为着这规矩,王妃虽在禁足,可仍旧要破例在堂上主事,否则便会落下个宠妾灭妻,不守规矩的恶名。

    这一日天还未亮全,王府里便热闹起来,敲锣打鼓地站了一排,一顶华丽宽敞的红色小轿也整装待发。刘喜忙前忙后地张罗着,把一切安排得十分妥帖。

    只差了当事人。

    王妃自不必说,她本人对这次纳侧妃的事没什么情绪起伏,既算不上开心,也不能说是厌恶。只感叹府里又多了一个苦命人。

    以前她还对嘉熙存着爱慕的心思,可后来他越来越离谱,似是脱了缰的野马一般。面上说什么情深义重,海枯石烂。可实际上却是纳了一个又一个姨娘美妾。

    如今竟还宠上了一个爬床的丫鬟,何其不知廉耻,他就算不顾着自己的面子,也该顾着皇家的面子。

    此事若是给皇上知道了,恐怕更要瞧不起他,跟别提什么重用了。

    近日来王妃的心思是愈发淡然,她日夜参悟《金刚经》,觉得自己几乎要成了佛,红尘俗世都淡然了。

    今日该她出去同王爷一块儿,主持侧妃行吉礼的事儿。

    与依依不同,桃香似乎仍旧对这件事有着执念,致力于要自家主子艳压全芳,就算是全副武装地新娘,也不能把王妃的派头给越过去。

    于是早早预备了一件华贵异常的礼服,通体金灿灿的,明黄的料子用金线绣了不少五色珠宝在上头,令镶嵌了一百零八颗硕大珍珠,令人远远瞧着便晃眼睛。

    别说冷月的水红色婚服了,就算是正红色的,也盖不住王妃周身的璀璨光芒。

    依依照例起了个大早,不过不是忙着筹备今日的婚事,而是歪在榻上,茶几上摆好茶果点心,捧着那本经书痴痴地看。

    玉瑶阁的奴才们看了都觉得稀奇,一本晦涩难懂的佛经有什么好看的,哪里有风月话本子带劲,瞧瞧那《皇宫后妃秘史》与《风流和尚俏寡妇》,那内容叫一个刺激,岂不比看佛经快活?

    他们不知,依依那本《金刚经》与寻常的并不相同,上面用小字批注着内功法门,依依从未习过武,不知道如何修习,可单只是念念,便已觉得心神畅通了。

    她想着反正也是闲着,不如就多看一看,哪知道越看越是痴迷,竟如入了魔一般。

    原本她总是头昏脑涨,食欲不佳,如今混乱的记忆不仅理得通顺了,食欲也是大增,吃什么都觉得香甜。

    再加上之前宝黛苦练的加持,她羸弱的身子便愈发好了。

    玉瑶阁里那位正修身养性,而嘉熙这几日却放纵的很。

    可以说是全然没把这门亲事放在眼里,他不喜欢冷月,更讨厌咄咄逼人的长公主。因此打定了主意要在大喜之日给冷月难堪。

    以前她是高高在上的长公主嫡女,嘉熙不敢把她怎么样,可如今她已嫁进了王府,既然甘愿做小,那便怨不得他略施惩戒。

    嘉熙记恨着之前她与长公主对自己的咄咄逼人,心中便是一万个不痛快。

    如今可算有了报仇雪恨的机会,嘉熙欣喜若狂,可这喜悦无处分享,他便自然而然想到了雪娥。

    迎亲前夜,朱床暖帐,一夜风流,嘉熙半眯着眸子,一只手搁在膝上,悠哉地看着衣着单薄的雪娥楚楚可怜地跪在地上。

    “可知错了?”嘉熙冷冷道。

    雪娥身子娇颤,雪白的香肩瑟缩着,连带着直挺挺跪在地上的浑圆双腿也跟着打摆,像没了骨头的软面条一般。

    她一双水汪汪的美目怯生生望着嘉熙,哑着嗓子道:“贱妾知错,贱妾方才在床上,不该叫出声来。”

    嘉熙满意地笑笑,“知道便好,爷再给你一次机会将功赎罪。”

    话音一落,雪娥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泪珠跟着一串串掉下来,紧咬着下唇,逼着自己不哭出声音。

    侍立在一旁的貌美丫鬟,手持一条羊皮小鞭,走上前来,冷笑着勾了勾嘴角。

    “姑娘趴下,免得一会儿吃不住疼,再摔破了皮。”

    雪娥闻言,极慢地挪动身子,用双手撑着地,期待那皮鞭能晚一些落下。

    “嗖”地一声,身后的皮鞭便狠厉地挥舞过来,连续三下,雪娥白嫩的皮肉已是皮开肉绽,疼的说不出话来。

    嘉熙悠哉地转了转拇指上的翠绿扳指,仿佛心情极好:“下次还敢不敢犯错了?”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求主子爷饶恕!”雪娥哭着磕了几个响头。

    嘉熙看得有些烦,这小女子,真是软弱无能,之前不是求着要爬床的么,怎么这会子给了位份,反而动不动便哭哭啼啼的,好生没趣儿。

    这时门口有小厮来请:“主子爷,刘大管家要奴才来喊您去准备准备。”

    嘉熙道了声好,说马上就去。

    他也不管跪在地下的女人,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衣衫,绕开她阔步走出去。临踏出门前,冷声吩咐道:“赏避子汤。”

    雪娥原就虚弱无力的身子一凉,心已沉到了谷底。

    待嘉熙走后,方才那行刑的小丫鬟便走过来,恭恭敬敬拱手道:“雪娥姑娘,奴婢们得罪了。”

    说罢,便有左右丫鬟一齐上来,将雪娥架住,行刑的丫鬟拿着早就准备好的避子汤,捏着她喉咙灌了下去。

    灌完了苦药,雪娥颤巍巍地给自个儿洗了身子,她泡在木桶里,恨恨地拍打着出水花,玫瑰花瓣随着水花溅了一地。

    这已不是她头一回挨打了,自打嘉熙那回去了听雪楼,给她提了位份,她便成了一个可怜的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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