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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0章 又背锅了
    和尚还感动得几乎要热泪盈眶,他心尖儿上的人心里头也有自己,就已是人生幸事了。

    “你们听,似乎有人在哀嚎。”戳着下巴百无聊赖的依依眼睛瞧着

    和尚汹涌的情感被打断,一时之间情绪还转换不过来,白净斯文的脸上挂着泪珠,他随意拿僧袍往脸上蹭了蹭,擦去了眼泪。

    “让贫僧瞧瞧?许是哪个姨娘院儿里的丫头犯错了吧!”他扒着连廊的柱子往下看,发现莲花池畔的小亭上立满了人,中间正跪着个红衣吉服的女子。

    “这、这莫非是冷侧妃?”王妃惊奇地往前凑了凑,试图看得更清楚些。

    府里头的妻妾犯错,的确是要上家法,可一般是不会在喜日子当天执行的。方才嘉熙拉住王妃袖子,王妃还以为不过是说说罢了,为着讨自个儿欢心,可万万没想到他竟说打就打。

    天爷呀,这可是长公主的嫡女啊,别说是敬错了茶,就算是犯了更大的罪过,也不至于在宴席宾客还未散场时,便光天化日地在亭子里头,当着这许多人的面责罚。

    嘉熙这么干,就不怕长公主日后给他穿小鞋儿?他不是一向最关心自己仕途的么,真是糊涂!

    “果真是冷侧妃,你瞧那女子还带着凤冠呢,除了新娘子还能有谁?”和尚十分笃定地点了点头,又望向王妃,“王爷偏挑这么个地方行刑,难道是专门给您看的?”

    王妃沉默了一会儿,无语道:“想必是吧!”

    可嘉熙这么干,自以为是能给王妃出气,实则会将她推向极不利的地位,世人也许不会指责王爷苛刻,可多半会嚼舌头,说王妃不大度,不能容人,把这些罪过都推到依依头上。

    在场的两人一鬼都明白这个道理,可是那又能如何呢,如今事情已经发生了。

    瞧见王妃郁郁不乐的,和尚很识趣地拿起一串彩椒烤鸡肉来,递到王妃手边儿,谦和道:“快吃些肉吧,在后宅的日子再艰难,也得吃饱喝足才好对付。”

    依依接过肉,闷闷不乐地吃了两口,亭子中便传来了阵阵惨叫声。

    莲花池畔,碧绿的荷叶甜甜舞着,粉白的莲花大多盛开了,又有许多花骨朵羞涩待开,一茬又一茬,数不尽的娇艳填满了整个碧水盈盈的池子。

    有不知怜惜的风吹来,粗暴打落才开的花瓣,还未褪尽颜色的残瓣掉入水中,便宜了那些贪婪又大张着嘴的红金锦鲤。

    小亭中着热烈喜服的女子瑟缩地跪着,纤长玉手手心朝上伸出来,颤巍巍地等待眼前掌戒嬷嬷的责打。

    柔嫩掌心已由白变红,上面满是被摧残过的红痕。

    “冷侧妃下回可还会再敬错茶?”掌戒嬷嬷面上和蔼慈祥,说出来的话却比刽子手还要令人恐惧。

    冷月打小就是千娇万贵宠着的,哪里曾受过责打,此刻早已难过得魂不附体,再加上掌心钻心的疼,故而嬷嬷的训话也听得稀里糊涂。

    她仅仅是迟疑了两秒,那如毒龙一般恐怖的青紫戒尺便高高举起,又狠狠落下来,冷月觉得自己的手心快裂开了,委屈和痛苦一股脑儿涌上心头。

    泪水扑朔着落了下来,湿了领口,早上万般精心画出的娇蕊妆也花得不成样子。

    “我知错了,知错了,求嘉熙哥哥饶了臣妾吧,往后再不敢了。”冷月朝嘉熙磕了两个头,伏地哭泣。

    嘉熙四平八稳地坐在椅子上头,一张脸冷着,看着冷月撕心裂肺地哀嚎求饶,并没有什么怜悯之心。只道当时她与长公主对自己也是百般刁难,如今不过还回去十之一二,便已受不住了。

    他并不同冷侧妃搭话,只是朝着掌戒嬷嬷吩咐:“嬷嬷不必看本王脸色,你该如何责罚,便如何责罚就是了,万万不可留情。”

    掌戒嬷嬷朝着嘉熙福了福身,恭敬道:“老奴自将尽心尽力,定要冷侧妃悔过自新。”

    而后从一旁的海棠紫漆木桌子上,拿起一只小羊皮鞭子,冷冷道:“冷侧妃有失大统,不知悔改,赏十鞭以示惩戒。”

    话音一落,冷月脸色刷一下白了,泪眼涟涟地朝嘉熙投去乞求的目光,而嘉熙却跟没瞧见似的,只是半阖着眼养精神,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见王爷没有异议,掌戒嬷嬷温言吩咐道:“来人,把冷侧妃的喜服除了,免得一会儿鞭子打下来,平白损了这好衣裳,那可就是老奴的罪过了。”

    几个丫鬟拥上来,当着众人的面儿剥了冷月的喜服与凤冠,只留下一件薄薄的里衣。

    冷月何曾受过这等羞辱,发疯了似的挣扎,嘴里不干不净吐着大逆不道的话。

    “放开我!你这刁奴,你不得好死,待我回去禀明娘亲,回来就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

    掌戒嬷嬷身形一缩,似乎当真有些害怕,一双眼睛偷眼瞧着王爷的神色。只见王爷眼睛都懒得睁,只是吐出几个冰冷的字。

    “冷侧妃进了我王府的大门儿,莫非还妄想能回到长公主府告状?”

    “你!”冷月难以置信地看着嘉熙那张俊俏的脸,不敢相信这样狠辣的话是这样一个如玉般的郎君口中说出来的,随后身子瘫软在地,再也无力抵抗。

    她任由丫鬟把手脚捆了,嘴巴封住,以难堪的姿势趴在受刑的长凳上,屈辱的眼泪止不住往外涌。

    鞭子毫不留情地落下来,如同千万颗针扎进肉里,刺得皮肉生疼。

    这是冷月头一回怀疑,自己的坚持是否正确,她透过模糊的泪眼凝望着高高在上的嘉熙,这个冷酷无情的阎王,还是曾经对自己言笑晏晏的嘉熙哥哥吗?

    他怎会如此对待自己?

    此刻嘉熙不再紧闭双眼,而是按一条斜线朝天空望去,冷月循着他的目光也往上看,发现旁边的围墙里,有一个高高耸起的阁楼。

    而阁楼中,隐约有个娇小女子在悠闲地吃着什么。

    冷月目眦欲裂,一片恨意涌上心头,又是陈依依这个贱人,她就算化成灰,自己也能认出来。一定是这个贱人挑唆了嘉熙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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