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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4章 冷月的喜日子
    九王妃失踪的日子里,外面的人几乎快找疯了,嘉熙不仅领着府里的家丁小厮把京城翻了个底朝天,甚至还派出了府里养的府兵,跑去京城外头找。

    沈老将军更不必说,他握有兵权,朝堂六部哪个不得点头哈腰地奉承着,这会子已派出四队精英,分别往京城外追寻九王妃的踪迹,现下已行了两百里了。

    不仅如此,沈老将军还查到九王妃是被太子挟持的,于是派了不少人手紧盯着他,太子就是想四处搜罗宝黛踪迹,现下也是不能的。

    他知道,自己就是找到了九王妃,那他也只是那个螳螂捕蝉的螳螂,被黄雀捉是分分钟的事儿。

    在这当口加害九王妃,简直是自寻死路。那老道士虽说有些法力,可到底敌不过沈老将军的千百铁骑,这一点,太子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几家欢喜几家愁,若说嘉熙和沈老将军日夜忧愁得睡不着觉,那么九王府里的那几个姨娘妾室,则是乐得睡不着觉了。

    若不是嘉熙日日在府里头哭丧着脸,她们几乎要放鞭炮摆宴席,大大庆祝一番。

    九王妃没了,就说明剩下的姨娘们有可能被扶正,原本冷侧妃是最有力的人选,不仅后台硬,还生了府里唯二的子嗣,虽说是个姑娘,可对这子嗣稀薄的九王府而言,也足够珍贵了。只可惜她私德不检,孩子竟是同外头的野男人生的。

    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嘉熙派刘喜过去逼问数次,也没问出来孩子的生父是谁,故而这孩子还是个生父不详的野种。王爷如今还能顾忌着长公主的面子,没把冷侧妃一纸休书休出门去,便已算是十分的宽容了。

    这么一来府中剩下的几位,便都有被扶正的机会了,虽说古代妾室姨娘扶为正妻不合礼制,例子也极少,可再少也是有这样的先例的。

    故而她们心中存着些痴心妄想也不算太荒唐。退一万步说,就算不能被扶正,家里头正妻之位空悬,没人管束,她们也能落得个轻松自在。

    就算往后又要续弦,这其中也是有挺大的操作空间,比如搅黄了厉害的,迎进来个软弱可欺的。听着都是要续弦,好像没什么区别,可实际区别大了。

    她们日后有没有好日子过,全仗着这个。

    无曲阁里头仍旧一派冷清,里头不像是住着位尊贵的侧妃,倒像是冷宫一般。空空荡荡的院子里头无人走动,两个带刀大兵铮铮地站在外头守门,凡是要走正门的,都要先问过他们的宝刀。

    按理说在这样的严防死守下,冷月是不可能得到外头的消息的,可偏巧王妃丢了。

    这样重大的轶事传播极快,就是强捂着也很难不走漏消息,这不,一对儿小丫鬟拿着腰牌,进来给冷侧妃送饭。

    就这送饭的一会儿功夫,阿朱便不小心听见了她俩的壁角。

    阿朱得了这样震撼的消息,赶忙就小跑着去告诉冷月,原本冷月还哀哀戚戚的,成日间逼迫自己吃不爱吃的饭菜。

    原本是给孩子预备了奶娘的,就是嘉熙不给她预备,要拿嫁妆箱子里的钱去买个奶娘来,也简单得很。可如今出了这档子事儿,大兵把门口看得死死的,她也不必奢望能有个奶娘照看孩子了。

    且如今是她理亏,就连长公主也没法子腆着脸过来要人。

    故而一切都只能靠自己,好在嘉熙还算个宽厚的,并没打算把她们母子俩饿死。每日的饭菜都是照着产妇的高标准送,鲫鱼汤,老母鸡汤等等大补的汤,从未断过。

    冷月本不喜喝这些东西,可如今为了孩子,也只能把它们勉强咽下去。

    “乖女儿,都是娘的错,你原该锦衣玉食养着的,可如今却只能同母亲在这苦寒地里受苦了。”冷月用手轻轻抚摸婴儿的娇嫩脸蛋儿,小婴儿笑了笑,粉雕玉琢的煞是可爱。

    阿朱匆忙打院子里头跑进来,把门撞得砰砰响,冷月脸色有些不虞,刚出生的婴儿是受不得风的。

    她刚想训诫一番,就听见阿朱气喘吁吁道:“姑娘,有大喜事!九王妃她被人绑票了,已丢了两日之久,恐怕凶多吉少,就算侥幸回来,恐怕也不是完璧了。”

    冷月愁容满面的脸忽现喜色,而后瞪大了眼眸看着阿朱,丧心病狂地狞笑,“什么?陈依依那个贱人竟被贼人掳走了?哈哈,她、她竟然也有今天!”

    阴郁了许久的日子似乎终于有了一丝安慰,那天她被嘉熙禁足,是何等的落魄凄惨,可陈依依却高傲地站在阳光下,朝自己投来怜悯的目光。

    她凭什么怜悯自己,她只是区区一个卑贱的商女,有什么资格得到嘉熙哥哥的垂爱!

    好在老天爷生了眼睛,把那贱人也给拉下了水。

    陈依依的不幸似乎真的使冷月前所未有的痛快,她环视自己所在的空寂屋子,又瞧了一眼怀中的可爱女儿,嘴角牵起一丝古怪的笑。

    她双目怔怔,口中嗫嚅着,“陈依依,虽说我现在被困在无曲阁里头孤立无援,可我日日有好汤饭吃,还有乖巧粉糯的女儿相伴。而你,可就不知道现下龟缩在哪里头受苦了,或是八尺壮汉,或是强壮悍匪,无论哪种,以你的姿色,都免不了受一番凌辱。往日我受人欺凌的苦,你现下估计也尝到了。”

    她想起小侯爷那张惹人憎恶的脸,想起他给自己带来的一次次的屈辱,又想起他瘫坐在血泊中的痛苦模样,心中苦恨交织。

    念头一转,脑海里又幻想出陈依依被悍匪捉走凌辱的模样,心情又愉悦起来。

    冷月轻柔地拉住女儿的小手,笑得慈祥,“今日是个喜日子,估摸着你那个便宜爹是不会替你取名字了,那便随了我的意,就叫喜儿吧。”

    阿朱在一旁附和,“喜儿好,这名字听着便吉利,喜儿往后定是个有福气的,一定会嫁个好郎君。”

    这话本意是吉祥的,可在冷月耳朵里十分刺耳,她就没福气,也没嫁给好郎君。

    她才有几分喜色的面容又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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