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巧的目光落向桌面的木箱,眼里满是悲伤。
她走过去,拿起箱子,解锁,在许雅面前打开。
许雅一眼就认出了那个水晶球。
那年是儿子的九岁生日,也是江家事业迅速发展的一年,不少客户趁着他的生日,前来道贺。
但儿子只是淡漠地拆开他们送来的礼物,大概是心里清除,大多数人都是来攀关系,而不是真心祝他生日快乐。
让他爱不释手的只有这个水晶球,他摆在了房间最显眼的书桌上。
但在他上初中时,许雅就再没见过这个水晶球,还以为他是看腻了,丢掉了。
原来是藏起来了。
箱子里其他东西也一目了然。
戒指盒和情书,许雅没有拿起来看,只是把箱子合起来,还给林云巧。
上午,警察同志过来询问林云巧现场的情况,以免出现差漏,顺便探望了江博观的病情。
邵瑾说出了江靳城所有的罪状,警方也证实了绑架与公司账户的事与他无关。
江靳城最终被判了15年。
他在拘留室里阴沉地笑着,幻想着江博观被砸中脑袋,变成植物人的样子。
下午林星迢到医院来看望江博观,依旧没醒。
“哥,邵瑾……他怎么样了?”
邵瑾毕竟是为了救她,才被刺伤了肩膀,她有些过意不去。
“幸好没有刺伤动、静脉,但损伤了神经。”
“那严重吗?”
“医生说他左手臂的感觉和运动功能会受到较大影响。”
林云巧低垂着眼,林星迢看着不忍心。
“但他已经做了手术,通过康复治疗,后续还是能达到正常运动水平的。”
她问了哥哥,邵瑾的病房号,过去看望他。
叔叔阿姨都陪在邵瑾身边,不清楚事情的缘由,看见她来也没什么反应。
“爸妈,你们出去给我买个饭吧,我有些话要和她说。”
邵叔叔没说什么,只是把邵瑾扶起来,靠着床头。
两人出了病房。
“你的伤,还好吗?”
林云巧看着他垂在身旁的右手,完全不能使上劲。
“不严重,巧巧,对不起,我……”
“该道歉的是我,你是为了救我,才受的伤。”
“不,不是,我当初带着目的地接近你,还对你哥造成伤害,这是我亏欠你们的。”
自从他利用林云巧,把林星迢带到家里那一刻,他就预料到了自己会遭受报应。
可他还是控制不住,最终伤害了他爱的人。
林星迢推门进来,邵瑾仅仅是看了他一眼,就挪开了目光。
“小驰帮你联系了国外顶尖的康复医师,他们交流过你的病情,可以康复。”
“星迢哥,谢谢你,我这么对你,你还帮我。”
邵瑾恨不得把曾经的那个自己杀死,竟会伤害这么好的人。
“你是替我妹妹挡刀,我理应做这些。”
邵瑾的眼眸垂得更低,林星迢做这些,这些果然不是为了他。
“我还是不配得到你的原谅吗?”
林星迢深深叹了口气。
“小瑾,我原谅你了。”
邵瑾猛然抬头,牵扯到了伤口,可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不管你有没有救巧巧,我都会选择原谅,我也有责任,我一味地躲避,没有给你明确的拒绝,希望你以后能看清自己的内心,遇到合适的人。”
说完,林星迢带着林云巧出了病房。
邵瑾眼泪滑落在脸颊。
他何曾看不清自己的内心,只是他爱的人不爱他罢了!
在他高一时,家里因生意与人结下梁子,父母担心他的安全,给他转学到了C城。
但人生路不熟,再加上他傲人的成绩和好看的相貌,不久就勾走了不少女生的心。
当地的霸王看见喜欢的女孩竟喜欢上一个外地小子,直接找人去教训他一顿。
邵瑾再能打,也难敌数拳,几乎每天身上都带着伤。
有天有个女生送了他巧克力,尽管他没收,但这件事还是被人传了出去。
那个痞子找人在巷子里蹲他,把他打得吐血也不停手。
正好在C城上大学的林星迢路过,救下了他,把他送去医院。
父母因为生意的事已经焦头烂额,他根本不敢给家里添乱,一直瞒着这件事。
林星迢在医院陪了他一个晚上,还给他支招,让他假装成绩下滑,女生们可能就会对他的印象变差。
自从他考试控制着分数后,小混混们确实少找他麻烦。
不被找麻烦的原因还可能是他一下课就往外跑。
林星迢是他在这座城市唯一的朋友。
一下课他就在林星迢的大学校园里逛,找个小书桌写作业。
一个学期下来,他发现了自己那“扭曲”的感情,他似乎不满足于和林星迢当朋友。
尤其是他和室友走在一起时,他简直嫉妒得疯狂。
但他一直隐藏着这份感情,直到在图书馆自习室,他看见林星迢的睡颜,忍不住偷亲了一口。
假期回家,他在浴室看着手机里那张和林星迢的合照,喘着粗气。
父亲喊了他好几声都没答应,直到父亲听见了他不断叫着一个男人的名字。
等他下楼,父亲质问他怎么回事。
他不想隐瞒自己的感情,他有爱林星迢的权利。
心底的感情像猛兽般,几乎要冲出体外。
他向父亲坦白了。
邵父气得血压飙升,直接送进了医院。
为了父亲的身体,他勉强妥协不再见林星迢。
可他清楚自己内心最真切的感情。
他从未停止爱林星迢。
只是……用错了方法,把爱作为了伤害他的武器。
许雅想让林云巧回家休息,可她根本不愿意走。
“许阿姨,我守着他,你回去休息吧。”
“巧巧,我怕你太累了。”
林云巧努力地睁着沉重的眼皮。
“我不累,阿姨,不怕你笑话,他不在我身边,我睡不着。”
许雅也能理解她的心情,陪护床只有一张,只好顺着她的心意。
林云巧有很多话想对江博观说。
只是白天一直有人,她不想悄悄话被别人听见。
等到他们都走了,她才慢慢开口。
“亲爱的,我好想听你给我念情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