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梓玄看着卫掌事出去后，抬手示意了一下站在一旁跟随自己进来的差人，差人点了点头走到了门外看着
顾梓玄这才转眼看向那少年童子
“你是南国人？”
少年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神色有些畏惧
顾梓玄温言安慰到
“你莫要害怕，我问什么，你如实回答便是”
顾梓玄见那少年又点了点头，这才开口问道
“今年几岁了才叫什么名字”
“……已经十二了，叫……叫子越”
顾梓玄满意的点了点头，再度打量了一遍眼前的人
面色有些苍白，身子有些瘦弱，相比起同龄人矮了些许。
“子越，昨夜是你第一个看见梁侯尸体的么的么”
子越闻言身子明显的一抖，缓缓点了点头
“当时，掌事差我去看，我一进去……
说到此处，子越的眼中华已经满是惧色，偷眼看了看坐在前面的顾梓玄咽了口唾沫这才继续说到
“一进去就看见地上流了许多血，念月姐姐和小安都躺在了地上，还看见侯爷趴在桌案上移动不动……”
顾梓玄打断了子越
“当时你去隔间的门是合上的还是敞开的”
子越被这样疑问，低下头思索了片刻
“是……是虚掩着的，看着一条缝隙”
“那你说的小安与念月是倒在什么地方，身子是朝上还是朝下？”
子越眉毛微微皱起，想了想说到
“念月姐姐是朝下趴倒在地上的，就在侯爷旁边，小安是在墙角作到着的”
“那他们手中或是周围可有什么凶器”
子越摇了摇头，又说道
“没有吧，我当时也很害怕见到那场景就慌忙下去找掌事了
顾梓玄继续问道
“昨夜有人问过你这些话了么”
“那位后来的李将军问了。”
““侯爷常来雨兰轩么””
子越有些迟疑侧过眼睛看了一眼身旁的妃雪
“最近一段时间常来。”
顾梓玄点了点头
“那当时楼中灯突然熄灭你知道么”
子越点了点头又连忙摇了摇头
“知道，但是也不知道是怎么灭的，当时一下子楼上台下的灯就都灭了”
顾梓玄垂下眼帘，指尖轻轻敲打着桌面
“那……当时有人离开么。”
子越连忙摇头
“没有，出口只有一道门，边上还有人守着，而且外面也很多人，昨日……”
子越略一犹豫，还是开口说道
“昨日李将军也问过了，在楼里的都一一问了的，大人也可以去问问掌事，她比较清楚”
顾梓玄点了点头，叫子越先行下去了，堂上，只剩下顾梓玄与妃雪二人
顾梓玄看向她，妃雪垂下眸子似是不敢与顾梓玄对视，放在一侧的手指揉搓着衣衫
“昨夜灯熄时候发生了什么？”
顾梓玄语气温和，没有什么波澜，妃雪轻咬了咬下唇方才开口
“那时候只听见一声惨叫，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觉得四周划过什么东西”
说着，妃雪轻轻抬手捂住自己的臂膀处
“好像……是针，我没有看清就有几根划了过去，划破了衣裳，还有一根划破了肉，紧接着四周的灯就灭了”
顾梓玄眼眸咪了咪，没有说话，站着的妃雪轻轻抬眼看向他，眸子中看不出有什么情绪，只叫人觉得那双眸子底，似有水波流转一般
顾梓玄轻扬唇角
“你叫妃雪是么”
妃雪点了点头
“你……”
顾梓玄看着眼前人缓缓问道
“是哪国人”
声音与方才没有什么区别，神色也是依旧，但妃雪听罢，神色却是微微一变，不过只是一瞬，几乎无法察觉，只怕是就连她自己也没注意到，而顾梓玄却是笑意又侬了几分
妃雪不急不缓的开口
“南国”
顾梓玄收敛了唇角的一抹笑意
“几岁了”
“年已十九”
顾梓玄点了点头
“雨兰轩内男子满了十五便要充军吧”
顾梓玄这话有些突兀，又像是只说了一半，妃雪面色中显出几分恐惧，只是僵硬的点了点头
“你方才说，那些划伤你的可能是针，那昨夜李将军来应该也问过你了，他们找过了么”
妃雪轻轻摇头
“不知道，之后所有人都被带离了那里，有没有找过我就不知道了”
顾梓玄点头刚想再问些什么，门却被敲响
顾梓玄皱了皱眉头喊了一声进来
本守在外面的差人进来
“大人，刑和掌法二司的两位大人来了”
顾梓玄有些无奈的轻声言道
“来的还真快”
说罢便站起身向外走去，路过妃雪身边时候，步子微顿，侧眸看了一眼这才快步走出
外面，卫掌事带着章远与姜凌二人上前
“顾大人还真是快啊”
先说话的是章远，顾梓玄笑了笑，只当是听不出他言语中的意味
“二位大人也不慢那，看来，司中事务已经处理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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