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

    顾泮这两个人字声音压的很低，说罢沉默了片刻才又坐直了身子

    “我也知道这雨兰轩是皇帝所立，其中意思不过是为了警告在朝的官员和氏族们，再有就是借这雨兰轩暗中收集些朝中事情”

    顾梓玄点头说道

    “是啊，也真是叫人唏嘘，留下来的那些孩子满了十五也都要被发配充军，说的好听，实际就是要那些孩子的命，至于女人，年纪长些也要被送去直接做了军妓，说起来他们原本也都是王孙贵族之后，如今却都落的这般境地”

    顾梓玄微垂眼帘，眸中闪过一丝不忍，顾泮却是叹气说道

    “你自小跟随在我身边，读书是与两位皇子一起，也同我一同出使过他国，自十六岁起便在朝为官，又是经历了五年前那场巨变，应该早就看透了这官家的是是非非，多少凄凉惨剧”

    说着，顾泮缓缓摇头，深有所感的继续说道

    “我为官已经五十余年，自先帝时候便是丞相，能一直还在这朝廷中立足，靠的不过是一个忍和一个狠，你便是还不够能忍更不够狠，我是生怕你日后会在这方面吃大亏”

    顾梓玄有些黯然的笑了笑

    “祖父，如今宁王手握着大半兵权，更是在五年前一手策划了关廖之战，如今在朝中大权在握，只手遮天，再如此下去大闫还能有什么未来，而皇帝，心狠手辣，疑心之重，多少人受此迫害，祖父若不是有着先帝托孤大臣的封赐，加上在朝中根基深厚，以皇帝和宁王对您的忌惮，只怕早就难以周全了”

    顾泮嗝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原本还有太子殿下，可是如今……”

    顾泮略微闭了闭眼

    “罢了，还是说说你今日去雨兰轩的事情吧，皇帝虽然对宁王也是早有忌惮，只不过碍于他手上的兵权一直隐忍不发，这是朝中人人都知道的秘密，皇帝也不傻，就算是想要削弱宁王，也定然不会在雨兰轩对梁宿下手，这样未免太明显了，宁王难道不知道么”

    顾梓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虽然想来是这样，但宁王对皇帝也绝对有了戒地，更何况……”

    顾梓玄忽然想起一事开口问道

    “祖父知道那雨兰轩的卫掌事么”

    顾泮思索了片刻点头

    “她外祖父曾是宫中御医长，她自小就被选入宫中作为女官培养，而且一直都跟随在皇帝左右，她家也是因此蒙了不少皇帝恩惠，直到五年前被指派到雨兰轩做了掌事”

    顾梓玄点了点头

    “果然是皇帝的人，出了如此大的事情，她身为雨兰轩掌事，本应该有重大嫌疑，至少也是失职重罪，而她可倒还，未受一丝影响，那章远和姜凌也是对她礼待有加

    说到此处顾梓玄冷笑一声

    “雨兰轩周围常年有守卫，里面也有许多差人，外面的刺客岂是随便能混进去的，而且进出雨兰轩都是要记录名单，不许客人带侍卫与下人进来，只能在外面候着，那梁宿行踪雨兰轩是最清楚不过了，我们能想到这些，那宁王便更能想到”

    顾泮微微皱眉

    “雨兰轩一般朝中官员是很少会去的，也是知道皇帝用意，而那梁宿身份特殊，应该更是知道这点，怎么会常去雨兰轩呢”

    顾梓玄闻言，心中想起了那一抹身着紫衣的倩影

    “因为一个女子”

    顾泮略微有些惊讶

    “梁宿性情沉稳，也不是那般好色之人更何况他什么女子不曾见过，会为了一个女人多有不顾么，难道就是那死在梁宿身旁的舞女”

    顾梓玄摇头

    “祖父还记得昨夜我说过的，齐王提起过的么，他说梁侯宿为那女子常去雨兰轩”

    顾泮点头

    “这样种种证据，很难不让人觉得就是皇帝在背后所为啊，只是这案子也不可能往皇帝身上查”

    “是啊，今日看章姜二人意思可能是想将罪责全部推给雨兰轩的那些童子舞女身上，不过事情肯定也不会这么简单的，一是皇帝定不会让他们这样结案，看今早那意思也是决心要找到幕后之人的，毕竟若是找不出，那皇帝自己也知道在宁王心里他是脱不了关系的，如今皇帝也是怕宁王手上的兵权，而且皇帝本身也不放心任由着有这样一个人在背后威胁，二就是宁王，他虽然也觉得皇帝应该不会做出这么明显的事情，但是毕竟重重证据都指向了皇帝，他也需要找到那背后的人，与情也与理，只是这事情不管怎么查必定也是与雨兰轩的那些童子舞女们脱不了干系，终极他们是被人利用，只是我觉得这事情是绝不止我说的这样明白清楚的，背后多少算计曲折都不明确”

    说到这里，顾梓玄神色却是冷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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