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梓玄轻叹了气，自袖中取出一条房帕递给妃雪，妃雪微愣，但还是接了过去

    “姑娘不必如此，我顾梓玄虽不同那些氏族公子，却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若想让我答应姑娘，那还要看姑娘知道什么内情了”

    此言顾梓玄说的很冷淡，对面坐着的妃雪微微愣住，但也是很快点了点头

    “我愿意将我知道的都告诉大人绝无隐瞒”

    顾梓玄扬起笑意

    “姑娘现在告诉我，难道就不怕我之后不管姑娘死活么”

    妃雪沉默了片刻

    “大人是聪明人，我也相信大人是言而有信之人”

    顾梓玄有些诧异面前女子的话，却也没有多问，只是开口

    “在地牢内姑娘和子越可是看到了什么”

    妃雪轻轻点头

    “在地牢内我门都是被分别关押的相互无法沟通，而且也一直有侍卫看守着，昨日夜里，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我本已经睡去了，却听见有脚步声，我睡眠一向很浅，当时只以为是侍卫换班，但却觉得不对，因为那脚步声越走越近，我便睁开眼睛，等那人走过，我才看见那人身上穿的不是地牢内侍卫的衣服，穿的是一身黑色，脸上还戴着一张面具，是铁制的，我当时不敢做声，只是偷偷看着，就见那人走了过去，很快就不听着这脚步声了，转而是铁链拖动的声音，这声音像是脚链手链的声音，而传来的方向好像就是我旁边的牢房，那里关押的也是雨兰轩的罪人，之后就没再听见什么声音，就在我疑惑时候，又才发现那声音再度响起，又走了回来，我很害怕就立即闭上了眼睛”

    顾梓玄神色微变，细细琢磨着妃雪的描述，片刻之后

    “那姑娘意思是子越被杀和其余人你自尽都与那黑衣人有关”

    “大人聪明自然知道，那时我听大人说子越被害就更加确定，也难怪昨夜那人能如此轻易的就进入地牢，而且……我之所以装晕，也是因为在我被押送出去时候，路过其他牢房，看见其他人热门神色都很怪异，我很害怕……”

    说到这里，顾梓玄打断道

    “那你是觉得其他那些人的确与梁王之死有关？”

    妃雪犹豫了片刻，缓缓说道

    “我不知道，但是那日一楼只有这些人，不是他们还能有谁，当时我在台上跳舞也是不曾注意到那些针是从何处来的，只是……可怜了子越，看来他也和我一样是无辜的”

    “那关于雨兰轩的事情你还知道多少，关于梁王，想来姑娘有很多事情不曾告诉我吧”

    妃雪神色暗淡下去，轻声说道

    “两忘怼我一直有意，所以是很常来雨兰轩的”

    顾梓笑笑

    “姑娘，我有些不解，你同样是罪人，是雨兰轩的舞女，为何可以一直洁身自好呢，要知道以梁王的权势，想要得到一个女人可不难，更何况是雨兰轩的一个罪人”

    妃雪默然自嘲的笑笑，看着顾梓玄

    “雨兰轩是什么地方，大人比我更清楚，自我来到这里起，我的命就不在我的手上，不是我妃雪洁身自好，而是一切我都不能自主选择”

    顾梓玄沉默了，许久，还是妃雪先开口说道

    “来雨兰轩的第一天，我和几个女孩子就被带到卫掌事面前，当日死的念月也是其中一个”

    说着，妃雪看向一旁的烛台上的蜡烛，似是回想起最不想回想的事情

    那是一个入秋的夜里，三个十五六岁的少女被人领着进到一处房间，进去后，那人便关门走了，屋内，一个女子自卓前站起，走向三位少女，没有说话，只是细细打量

    “我姓卫，是这里的掌事，你们三个都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吧，也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吧”

    话说完，三个女孩都不敢说话，卫掌事也不生气，走到一个女孩面前

    “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微微抬头

    “妃雪”

    妃雪面前的卫掌事很满意的点点头

    “几岁了”

    “十四”

    卫掌事点这头又问了另外两个女孩

    “你们三个是这些罪人里最有姿色的，想来你们原本身份都是氏族小姐，应该也不想就此沦为男人玩物日后等年老色衰再被送去做军妓吧”

    三人都是身子微颤，不敢说话，片刻后，却是念月站了出来

    “卫掌事，是不是我们日后会被杀死”

    卫掌事闻言笑道

    “你倒是不怕，还敢这般问我，死只怕是最好的了，就怕日后你们是求生不能求死无门”

    念月烟了口唾沫，却不曾退缩反而开口说道

    “我不想死，更不想生不如死，卫掌事将我们三个叫来和我们说这样的话那一定就是有办法让我们不像其他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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