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护院倒是乖乖地把他带到目的地,可陆陵看着眼前的一整片空地,哑然无语。
这就是自己吞服丹丸的那间厨屋所在?
只见方圆二三十丈的范围里,不只一切建筑都被抹平,甚至连地皮都刨去了一层,只剩下中间那口孤零零的井。
护院见他没有什么动静了,便想悄悄溜之大吉。
“等一下,怎么会变成这样?”陆陵急问。
“啊……我不知道!”护院腿一软,战战兢兢道,“……房子都塌了,大小姐说看见了脏东西……仙师,是仙师下令清理的!”
顾明安?陆陵心想这何止是清理,都已经刨地三尺了,估计是天雷来得诡异,已经引起了那狗屁仙师的疑心。
“有没有找出来什么东西?”
“听说倒是有一些,都交给仙师了。”
陆陵心中一沉,尽管自己得了一身力气,可若要正面硬撼修行者,却也知道绝无可能。他在山上亲眼见过那个层次的争斗,那不是靠力气可以争锋的,更何况若那仙师回了宗门,事情就更加棘手。
“那狗屁仙师现在在哪里?”
“出去了……这边人手一停,他就带着人又出去了。”
“去了哪里?”
护院苦着一张脸道,“小人不知道啊……不过应该就在青泉镇!”
“为什么?”
“这几日镇子里外出的路都被仙师下令封死了,说是要搜找一个人。”
陆陵想起那个圆球般的身影,想不到他竟然躲到了青泉镇里?
又是一个大礼包童子吗?
还好,只要还在镇子里就还有机会……陆陵知道其他的问了也白问,便放了他离去。
“我在齐家这样闹过,他们必定不会善罢甘休,不过小爷孑然一身,随便找个地方一躲也够他们找了。更何况现在看来,寻常武者对我来说……”
他一边暗暗思忖,快步走到院墙边,正要翻墙而去,却发现那小枝姑娘仍旧怯生生地跟在自己身后。
陆陵看着小枝奇道,“小枝姑娘,你……”
小枝连忙止步,脸上一片红晕,茫然不知所措。
陆陵原本想着小枝的嫌疑既然已经洗脱,那自然仍旧是齐家的人,所以出了齐凝兰的屋子就已经将小枝放下心来。可现在看她的样子,虽然畏畏缩缩的,却一直默默跟着自己。
陆陵心头一跳,他不是木头,女儿家的心思多少也猜测到了一些。但他立刻压下心中的旖念,这种时候,他自己都朝不保夕,小枝跟着自己,除了吃苦受罪,更有可能性命不保。
“小枝姑娘。”陆陵看着小枝轻声道,“我要走了……”
小枝垂下脸,轻轻颔首。
“你回去找齐大小姐,她会护着你的,在齐家你会安全得多,我现在……”
陆陵本想说明一下自己的状况,但发觉说什么都显得画蛇添足。
“你多保重!”他心中叹了口气,不再多留。一步跃出,在夜色中轻轻攀上高墙,又朝小枝笑了一下,就翻出墙外去了。
夜色清冷,小枝站在高墙下,默默望着陆陵离去的地方怔怔出神。
“……话说回来,那天事发突然,许多东西都落在了桥洞里,不知道还在不在?”
翻出齐家之后,陆陵想起自己当日落在桥洞中的东西,打算先去桥洞看看。
到了桥洞一看,东西竟然没有被动过。
盛放紫神丹的玉盒,自己的匕首,还有一些碎银,都还在静静地留在草堆里。
“看来没有人进来过……”陆陵将东西一件件收好,看见那张记载仙蟾的手札,他一边暗暗庆幸,一边将手札撕作粉碎,全部丢入河水中。
“这下再也没有人会知道蛤蟆的事情了。”他心中暗道,“幸好那天十万火急,没顾上这些东西,否则天雷之下,也都化作飞灰了……啊哟不好!我那宝贝蛤蟆不知道有没有被打坏……”
陆陵心中一惊,顿时恨不得赶去确认一番。
“无论如何,先找到那个狗屁仙师,确定宝贝蛤蟆在他身上再说……”
他打定主意,爬出桥洞,悄悄走上长街,在静谧的夜色里凝起耳识,想听听齐家的人在哪边搜罗。
忽然听见隔壁巷子里的小道上,传来两个摸黑夜行的脚步声。
陆陵看了看天,都已经是后半夜了,这个时候摸出来的人,干的肯定都是偷鸡摸狗的事情。
但无论偷什么也跟他没有关系,陆陵正要暗自离开,忽听一人道,“喂!你确定明月屋那个鬼面人已经不在了?”
“嘁!你到底敢不敢去?跟你说多少次了,那屋子已经两天没开门了,今天那里面肯定没人!”
“万一,万一他回来了呢?”
“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我早就打听过了,那鬼面人早几天就已经停了生计,我估计他们已经搬走了!”
“搬走了?那还有什么油水可捞!”
“闭嘴吧!去看看再说……”
陆陵听着两个人渐渐摸远,心中暗笑,不动声色地缀了上去。
夜色下只见两个灰衣短衫的汉子,如同老鼠一般在巷子里潜行,摸过两条长长的巷子以后,熟门熟路地到了明月屋的檐下。
其中一个汉子去推了推门,发现门从里面闩上了,于是两人又摸到窗边动起手脚来。
“能打开吗?”一人轻声道。
“小菜一碟。”另一人掏出一根细长的铁质物件,伸入窗格中,微微向上一提,只听“咔哒”一声轻响,木窗顿时应声而开。
两人一声低呼,正要从窗户中爬入,却忽然感觉后颈被一股大力捏住,直吓得魂飞魄散。然而钳住脖颈处的那事物力道之大,令二人丝毫无法动弹,甚至连大叫出声都做不到。
陆陵将二人提离窗台,冷冷道,“这次饶你们一命,下次还敢再来,就不用回去了,听到了吗?”
两人这才知道原来后颈处的要命玩意是一只手,知道自己遇见了可怕至极的狠角色,一个个翻着白眼不住点头。
“滚!”
陆陵抬手一扔,两个蟊贼飞跌到街上,咕噜噜滚出好远。二人爬起身子哪里敢多说一句,屁滚尿流地跑了。
“看来血伯真的走了。”
陆陵看了看清冷的明月屋,叹了一声,准备离去。
忽然他止住脚步,顿在原地。
“不对,这扇门……若是血伯他们离开,门必定是从外面落锁的,但现在……为何是从里面闩上的?”
陆陵想到这里,心中没来由的升起一阵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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