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陵在山间全力疾驰,每一步踏出,都有无数草丛树木飞速后退。
“希望她还能平安无事……”
陆陵一颗心揪起,同时一股怒意从胸腹间直冲脑门,原本已极快的身影,又再度加速三成。
叶芸被顾明安看中,始于明月屋的那一场争端,也可以说是始于自己。如果不是叶芸为了自己和墨儿强出头,也不会有后面的事情。
就凭这点,陆陵也不能不着急。一股意气上来,陆陵只想着直奔齐家,至于自己能不能救,要怎么救,这些问题,他已全然不考虑。
一路片刻不停,陆陵已奔到熟悉的山崖边,那山崖就是当日他带着墨儿离开青泉镇的地方,而陡峭的十余丈山崖下,就是青泉镇。
他背着墨儿,速度丝毫不减,甚至临到崖边,一个突进,一脚重重踏在悬崖边的山岩上。那坚硬无比的花岗岩顿时裂成数块,而陆陵的身影,已如利箭般凌空跃出悬崖。
*
八方武院。
练武场中,来宝将一根石杵舞得虎虎生风,整个人已有些武者气象。
周围许多八方武院的新晋弟子在一边或站或坐,窃窃私语,但来宝却充耳不闻。
“听说了吗?青藤剑馆就在昨天晚上被人血洗了!”一个弟子悄声道。
“这么大的事谁还能不知道,我早上还特意跑去看了呢!”
“我也去看了,啧啧……真惨啊。想不到赫赫有名的青藤剑馆竟然一夜之间被灭门了。”
“究竟是谁下的手?”
一个少年白眼道,“除了齐家,还能有谁?听说连他们请来的仙师也出手了。”
“嘘!你小声些!”
“唉,也不知我们练武究竟为了什么?哪怕是到了侯馆主那样的境界,还不是说被灭就被灭,连逃命自保都做不到。”
“嘁,别再那长吁短叹的,你要是不练武,都不用别人动手,自己早饿死了!”
来宝一直到满头大汗,气喘吁吁,才停下动作,将石杵放下。青藤剑馆的事情他也早有耳闻,但除了颇感意外,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那里并没有他记挂的人。
“小陵究竟去了哪里?”自从与黑龙帮血战之后,他就再也没见过小陵,先前还知道小陵人在明月屋,可最近连整个明月屋都人去屋空了。他去了好几处以前呆过的地方找寻,可始终没找到人影。
“小陵,出来吧,很快我们就不用再受欺负了。”
自己的炼体已经初见成效,身子一日强过一日,来宝知道自己很快也可以在青泉镇站稳脚跟,不用再像过街老鼠一般四处躲藏了。
“再也不用让小陵为我冒险了……”
想到这里,来宝想起之前一起经历的种种,脸上不由露出一丝无奈的笑。
“那家伙,完全用不着我担心的吧。”
在来宝的心里甚至有一种奇异的感觉,他感觉那家伙哪怕永远不习武,也一定比自己强。
这时候,外头的大门处忽然一阵嘈杂,似乎有许多人在叫嚷,还有人在大声呼喊。
“师父!师公!不好了!”
“院主大人!”
那声音一边吵闹,一边进得门来。
听见这样的动静,练武场中的少年哪里能按捺得住好奇心,一个个都往外跑去,连来宝都忍不住跟在后面。
来宝跟着少年们跑到前院,只见许多院里的师兄挤进门来,一个个垂头丧气,鼻青脸肿。
一道人影飞速从细雨楼跃出,正是负责教导新弟子的骆向秀,他怒声道,“嚷嚷什么!出了什么事?”
“师叔!”进门来的一个武院弟子哭声道,“令武他……”
他话没说完,只见一个弟子背着一个昏迷不醒的人来到骆向秀跟前,众人七手八脚将他背上的人轻轻放在地上。
“令武!”骆向秀看见地上昏迷不醒的人,大惊道。
“师叔,地煞拳馆的人,他们,他们将令武伤的好重……”
骆向秀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都晃了一晃,但他迅速镇定,俯下身去,探住李令武的手脉。
过了短短一会儿,忽然间骆向秀整个人顿住。
“师叔,令武他,他怎么样?”
“废,废了……废了……”骆向秀一屁股坐在地上,两眼怔怔无神。
“啊!”众弟子齐声惊呼。
骆向秀蓦地跳起,一把抓住当前一个弟子的心口,厉声道,“究竟怎么一回事!”
那弟子面色惨白,嚅嚅道,“先,先前我们在搜找民宅时遇到了地煞拳馆的人,一言不合便打了起来。后来回来时被,被令武师兄看见了伤,他非让我们带他去找地煞拳馆的人……”
“你们就带他去了!?”骆向秀一把抓起那弟子大吼道。
那弟子从来没见过温文尔雅的骆向秀发过这样大的火,一时被吓得说不出话来。
“你接着说,后来怎样?”骆向秀喘着粗气道。
“后来,后来在外头一时找不到地煞拳馆的人,我们就去了他们拳馆……”说到这里,看到骆向秀几欲杀人的眼神,又不敢再说了。
“是谁动手伤得令武?”骆向秀单刀直入道。
“是他们馆主!”
“什么!”
“令武师兄……当真厉害,到了那里,将那些人,还有他们的大师兄全部打倒在地。后来那恶狠狠的黑脸出手了……”
“哪个黑脸?”
“就是那些人的师父……但是令武师兄照打不误,那时候,他……他的身体忽然发出可怕的声响,那声响我光是听着就觉得害怕……那黑脸好像也很怕,没几下就被令武师兄打倒了。但这时,他们的馆主,那不要脸的老东西突然出手,将令武师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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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向秀没有再问,震怒之余,一颗心直沉到底。他无法想象八方武院要怎样去承受这个后果,这已经是一个不死不休的局面,无论结果如何,对八方武院都是一个无比沉重的打击。
一条人影挟着风声飞身赶到,将门口的一众弟子推开。
“师兄……”骆向秀看到来人,脸色一变,苦涩道。
“院主大人!”
张真和毫不理会诸人,他踉跄地扑到李令武身前,一只手搭在他的手腕上。
骆向秀别过头去,不忍再看。
张真和拿着李令武的脉门,平日里足以开碑裂石的手居然抖动起来,随后他的脸色越来越白。
忽然,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出,洒在青石地上。
“师兄!”骆向秀大惊,急忙上前搀扶。
“师兄,你千万要保重身体!”他一只手抵在张真和身后,一边运起内劲助他调息,一边急道,“地煞拳馆下此毒手,如今我等与他已是不死不休的死仇,若连你也倒了,我们八方武院可真的任人宰割了!”
张真和没有说话,只微闭着眼,神色痛苦。
“师兄!你要振作!等师叔和几位师弟回来,我们就召集所有弟子,去地煞拳馆发难!”
“不!”张真和无力摇头道,“不要管这些了……你通知所有人,立刻收拾东西,我们马上就走!”
“走?去哪里?”骆向秀诧异道。
“哪里都好,离开青泉镇,要快!”
“什么?这是为何?”
“我没有时间和你解释……所有八方武院弟子,正午之前,分批离开青泉镇。”张真和支起身子,然后用只有骆向秀能听见的声音微声道,“……迟则大祸临头。”
他脱开目瞪口呆的骆向秀,径自往自己的寝楼走去,噔噔噔上了二楼,看见原本锁着的房门已被打开,铜锁似乎是被人从外面扯断的。
而房中早已空无一人,只有一扇木窗孤零零地朝外开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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