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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9章 未归
    “可有线索?”

    知道温雪芙这个丫头一定会问。

    谢恪倒也没有想要瞒着她。

    从袖子里拿出一块儿被包着的布料,“这个就是从尸体旁发现的,想来是挖墓的人身上的。”

    温雪芙看着谢恪放在桌上的那块儿布料。

    怎么看怎么熟悉。

    看着温雪芙眉头轻皱的样子,谢恪关切的问道:“怎么了,可是路上受凉头疼了。”

    温雪芙见谢恪如此关心自己的样子。

    心里像喝了蜜一般甜。

    “我没事,就是觉得这块儿布料好像在哪儿见过。”

    听到温雪芙这么说,谢恪便追问她,“从哪儿见过?”

    非战虽然说见过一个灰袍的老人,但是却没有看清他的面容,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

    温雪芙努力的在脑中思索着。

    温雪芙拍了下桌子,“我想起来了,是路县尉,路客。”

    “路客。”

    他早就该想到的,既然路客能和灰袍老头待在一起,那他肯定也是幕后主使,他们就是杀害那几名县令的凶手。

    “想来凶手已经知道是谁了,现在要做的就是引出剩下的人了。”谢恪轻声说着。

    温雪芙看着这几日谢恪为了查案脸上的疲色。

    心里落下了心疼。

    她靠近谢恪,用手托着头,“等案子查清了,我们就回京好不好?”

    面对温雪芙突然的靠近,谢恪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好,办完案子就回去。”

    温雪芙倒是没有想到。

    传闻中冷漠不近人情的谢丞相会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看着谢恪羞怯的样子,温雪芙不禁一笑。

    在温雪芙饱含深意的目光中,谢恪走了出去。

    眼下还很是危险。

    所以谢恪派两名暗卫保护温雪芙。

    翌日。

    天晴。

    路客走出来,伸了下腰。

    神情放松,看向远处的卢柏昭。

    心里想着坨主吩咐的事。

    他们涉水族决不能允许庐县落入别人的手中,庐县的主人只能是坨主。

    于是。

    路客拉住过去的小厮,询问道:“膳房在哪儿,可否带我去。”

    被拦住的小厮,发现是县尉,便毕恭毕敬的带着路客去了膳房。

    此时正值正午。

    早就过了用午膳的时辰。

    此时的膳房空无一人。

    路客到了膳房后,便遣退了小厮。

    他走到桌前,起锅烧火,烧了一壶开水,对付卢柏昭最好的法子,便是下毒,下在茶水里,最好不过。

    路客四下看了看,发现没有人后,便将一袋药末通通都倒进了茶壶里。

    还拿起来晃了晃。

    随即露出得逞的笑容。

    看着窗外还在办案的卢柏昭,拎着一壶茶走了过去。

    彼时,卢柏昭还在认真的查着案子。

    当头上被一片阴影罩下。

    卢柏昭抬头,看见路县尉站在面前,他惊了一番,直接站了起来。

    “路县尉,你来是有什么事吗?”

    卢柏昭心里暗自悱恻,这个路县尉走路都没有声音的吗,都快吓死他了。

    “没事,就是来给县令送一壶茶,大人办案辛苦,我这个老头子现在帮不上什么忙,就只能做些体力活。”

    听着路客客套的话。

    卢柏昭淡淡笑着,他心里对路客的防备心很重,倒不是因为是陌生人的原因,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个路县尉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那就多谢您了。”

    卢柏昭把茶水接过来却没有喝。

    而是放在了一边,继续办着案子,谢大人说过,他回来之前要办好十件案子。

    他可不敢的罪谢恪。

    见卢柏昭根本就没有想要喝的意思。

    路客迈出去的脚又收了回去,坐在了卢柏昭的身边。

    卢柏昭看着路客的举动,疑惑不解。

    眼下并没有需要县尉做的事情。

    ——他这是做什么。

    卢柏昭一边查案一边还得注意着路客。

    分心乏术。

    路客就在旁边待着,他倒是要看看,卢柏昭什么时候会喝茶水。

    闻此。

    路客得逞的笑了笑。

    只不过没等卢柏昭喝茶,谢恪他们就来到了县衙。

    看见谢恪,路客的脸上多了分惊慌。

    他千算万算,倒是没有算到这个时辰,谢恪会来。

    卢柏昭一看到谢恪。

    就好像看到了救命恩人一样,跑着过去了。

    要不是非战拦着,卢柏昭就扑倒谢恪的怀里了。

    “卢大人。”

    卢柏昭可以听到谢恪语气里的韫怒。

    卢柏昭也相信要不是现在还有别人在,谢恪一定把抽死自己的。

    “谢大人,那个路县尉一直坐在我身边,不对劲,很不对劲。”

    卢柏昭扒拉开非战,在谢恪旁边小声的说着。

    闻言,谢恪看了眼站在卢柏昭身后的路客。

    却从他眼中看到了还未来得及隐藏的慌乱。

    谢恪看了眼卢柏昭,给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回去查案。

    而他自己走到了路客的面前。

    “路县尉,怎么这么有闲情雅致的在这边喝茶啊。”

    谢恪的话里没有一丝的善意。

    路客不傻,他听得出来。

    下意识的就觉得是自己暴露了,但是转头一想,自己完全没有在他们面前露出破绽,他们不可能会查到自己。

    于是,敛起了惊慌,“这不是看天儿好,出来晒晒太阳。”

    谢恪笑而不语,丝毫没有想要拆穿他的意思。

    看他年纪已经大了,想来在那些人当中也是个首领之类的人物,所以,一旦捉住他,守株待兔便可以捉到背后一直在捣乱的人。

    不知道为什么,路客看到谢恪笑而不语的样子。

    心里竟然布满了寒意。

    路客装作云淡风轻的样子,实则心里早就溃不成军。

    “今晚我在云丰楼请你们喝酒,路县尉一定要来啊。”谢恪笑着说道。

    ——请我们喝酒,为什么要请我们喝酒啊。

    虽然心中有百般疑问,但是面上,他还是很快就应了下来,“既然如此,那就多谢了,谢大人。”

    路客抱拳的对谢恪说着。

    卢柏昭一听到有酒喝,他整个人都飘飘然了起来。

    他这个人平日没有什么别的喜好,就是偏爱喝个酒。

    闻言,更是愉悦的跳了起来。

    “太好了,我整日都在查案子,终于可以歇息歇息了。”

    只是还没等到他愉悦完。

    就被谢恪接下来的话从头浇到尾。

    “你不能去,县衙现在还有一些积压的案子没有处理,需要你亲力亲为的解决,辛苦了,卢大人。”

    谢恪走上前,鼓励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而后就带着非战和非斗走了。

    留下卢柏昭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路客看了眼卢柏昭,看他此时情绪不高,便想着给让他把那杯茶水喝了。

    “大人,喝杯茶水吧,谢大人应是想让您尽快的把案件处理完,好歇息一阵子才这么说的,您不要挂怀。”

    卢柏昭听着路客的话,是越听越气,拿起一旁的茶就喝了下去。

    甚至还连喝了好几杯。

    将路客看的十分的满意。

    走出县衙的谢恪,看着非战手里拿着的茶壶,“将它扔了吧。”

    “是。”非战将装满毒药的茶壶扔到了一边的草丛里。

    瞬间,那个草丛里的花草就枯萎了下来。

    非战看到后,脸色变得很不好看,“主子,他们可真是心狠手辣啊。”

    谢恪看着洒满茶水的那片草地,花草被腐蚀殆尽。

    眼中看不清情绪。

    不知道谢恪在那儿看了多久,非战只知道,主子离开的时候,脸上带着愤懑。

    回到客栈后的谢恪反复的叮嘱非战和非斗。

    一定要在云丰楼好好的布置兵力,以防他们逃走。

    “派两名暗卫守在云丰楼的楼顶。”

    “是。”

    很快。

    夜幕降临。

    路客在县衙想了很久,都没有想出来,谢恪为什么要请他喝酒,明明他们相识也不久。

    “路县尉,您还不去云丰楼啊。”此时一个路过的小厮询问道。

    闻言。

    路客脸上带着疏离的笑,“我这就去,这就去。”

    路客拿过一旁的拐杖,自己去了云丰楼。

    现在天色渐暗。

    等到路客走到云丰楼的时候。

    云丰楼现在人满为患,到处都是来用膳的百姓。

    路客一看此等场景,心里也就放下了心,他原以为谢恪给自己办一个鸿门宴,看到眼前的场景,他就放心了。

    当他走到包房的时候。

    谢恪一行人已经等候多时了。

    一看到路客来了,谢恪面带笑意。

    而非战和非斗也是满脸带着不合时宜的笑。

    这也是难为他们俩了。

    “路县尉来了,快坐,上了几道菜,不知道路县尉满意不满意。”

    谢恪说的十分的客套。

    但是落在路客的耳朵里,却感觉到受宠若惊。

    他可是堂堂当朝丞相啊,没有理由来巴结我这个区区一个县衙里的县尉啊。

    “我何德何能啊,有劳谢大人了。”

    路客给谢恪行了一礼。

    而后谢恪示意路客坐下。

    命一旁站着的小二给路客倒了一杯酒,“这是云丰楼上等的好酒,云边酒,路县尉品一品。”

    闻言,路客看着面前的酒,怀疑谢恪他们往酒里面下了药。

    本想随便找个由头不喝酒。

    可是,看透路客想法的谢恪,让小二也给他倒了一杯,直接就饮了下去。

    看的路客目瞪口呆。

    看到谢恪将一杯酒都喝了下去,路客才端起面前的酒杯,慢慢的喝了下去。

    喝完后,除了感觉胃中有些灼烧感,就没有别的了,后来想了想烧酒就是很烈,所以也没有多想。

    “多喝几杯,我们过不了多久就回京了,从此山高路远,和路县尉便没有相见的时候了,所以想趁还待在庐县的时候,和路县尉多喝几顿酒。”

    非战和非斗听见主子说的话,都有些愣住了。

    他们从未听见主子一次说这么多的话。

    可见,为了抓到他们,主子是下了功夫的。

    不知道,他们回去和非勤非勉说了,他们俩会不会相信。

    “能得谢大人如此良友,我深感荣幸。”路客朝着谢恪举了下手中的酒杯,然后一饮而尽。

    知道酒杯中没有被下药,路客明显喝的更尽兴了。

    没过多久。

    他就有了些醉意。

    而谢恪却是滴酒未沾。

    刚才喝进去的不过是水而已。。

    渐渐的,路客抬起的头却慢慢得到低了下去,直到整个头趴在桌子上。

    谢恪见状,便命非战和非斗将人抬到了窗边。

    然后他走到窗边,将窗打开。

    确保躲在暗处的那些人可以看到。

    请君入瓮吗,就要布置妥当。

    在云丰楼对面的茶摊上。

    坐着几个穿着灰袍的人。

    坨主一直在留意着谢恪他们的一举一动,当看到他们将路客抬出来时,眉瞬间就皱了起来。

    眉间染上怒意。

    路客是涉水族里的大长老,深受

    见他被人如此的对待,几个年轻的族人都面露不忿。

    “坨主,我们杀上去,将大长老救出来。”路长恒拍着桌子说着。

    那不小的动静引得周围的人都朝着他们看了过来。

    坨主却是放下了手里的茶杯,神情严肃,“稍安勿躁。”

    路长恒是坨主最看重的未来的族长。

    可是现在看他还是不成气候,做事情还是毛毛躁躁的,这样下去,他百年之后,路长恒怎么能将涉水族保护好。

    “可是坨主......”

    坨主伸手止住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路长恒脸上挂满了焦急。

    “再过半柱香,我们再进去。”

    纵使路长恒再焦急,可是还是要听坨主的话。

    身边的少女安慰着他。

    路长恒柔情的看着身边的路遥,挤出一丝笑意。

    路遥不会说话,从出生到现在都不能发出声音,但是路长恒从来都没有觉得路遥不好,就算身边的族人欺负路遥,路长恒也会站出来保护着路遥。

    这也就是为什么路遥一直跟在路长恒身边的原因。

    半柱香的时辰过去。

    路长恒得到坨主的示意后,领着三个人进了云丰楼。

    临走时,路遥拉着路长恒的手,她心里担忧着,他们毕竟都是武林高手,路长恒的功夫比不上他们。

    若是受伤了该如何。

    路长恒轻轻扯下路遥的手,“不要紧,我一会儿便回来,乖,等我。”

    最终。

    路遥看着路长恒的身影走进了云丰楼。

    她和坨主一直等待茶摊,却一直没有等到他们几个人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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