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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4章 源头
    如果问题真的出在水源的话,这条河的上下游居住的居民肯定也会受到影响,而不是说只是在这一段范围内爆发疾病。

    所以首先要先去确定一下其他的百姓身体情况怎么样,讲究的就是一个控制变量法。

    河流上游从一座小山上绕过来蜿蜒而下,逆着河流的流向,我们一行人试图去往上游经过的城池。

    山路总归还是有些崎岖的,马儿行到半途已经有些累了。

    厉枫晴:“我们先在此地就地歇息,喂喂马再继续赶路。”

    马儿就在旁边的草地上悠然自得地啃着雨后长出来的新新草地。有时候不下心撞到了灌木丛,身上落了水珠,就昂头左右甩掉,场景很是赏心悦目。如果现在不是还有那么多事情要处理的话。

    我正就着水壶补充水分来着,一个老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是谁家的马?把我家的菜地都给糟蹋完了。”

    扭头看去,正是我们放出去吃草的其中一匹,正啃着人家辛苦种出来的大白菜,旁边都是被这家伙踩倒的各种菜秧子。

    厉枫晴赶紧起身:“对不住,是我们的马,现在就把它牵出来。”

    这匹马还颇有些倔脾气,使劲拉缰绳的时候还对田地里面的菜依依不舍。

    厉枫晴拍了拍这匹马的背:“是平常给你吃的干粮还不够吗?怎么现在这么喜欢霍霍人家的东西。”

    说罢也不管这匹马愿不愿意,沿着田地间的小路将这匹马拉到了一旁。

    我看着惨遭毒手的这一小块菜地,叹了口气。再怎么说这也是人家辛辛苦苦花种了这么久的成果,被这个不懂事的家伙轻易就毁掉了一大片。

    老者:“天啊,我的菜地呀!”

    厉枫晴去一边安抚刚刚淘气的马了。毁掉的这些东西的确算是我们的责任,我恭恭敬敬地对老者说:“您算算看,您这需要多少钱我们都赔。”

    老者也不是一个坑人的:“罢了,就当是我今日倒霉,这些损失就算了。”

    我:“我知道你心地善良,但是我们自己惹下的祸,还是要自己收拾烂摊子的。你算算看,我们可以以双倍的价格买下来。”

    老者还没说话,旁边突然出来一个壮年人:“爹,可不能就这么放过他们。”

    壮年人:“你们这些谁是负责人?”

    厉枫晴:“我。”

    壮年人看起来咄咄逼人:“既然你们敢踩坏我们的菜,我们就敢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这些菜也不仅仅是我们平常自己在吃,还是我们赖以生存的经济来源,赶集的时候都要挑到集市上去卖的。我们这一踩,我们不知道要赔多少钱。”

    厉枫晴:“我理解你,所以我们才说要双倍赔偿给你们呀。”

    壮年人冷哼一声像是下定了决心要坑我们一把:“我看着你们这些人都仪表堂堂的,也不算是什么缺钱的人,怎么出手这么寒酸,才两倍。一口价,五倍,要是不赔偿,你们今天别想走。”

    好的,我算是看清楚情况了,我们现在应该是遇到传说中的碰瓷了。而且还不是老年人在跟我们碰瓷,是一个看起来健健康康,一生蛮力的壮年。

    本来这件事情一开始就是我们的马吃了人家的菜,是我们不占理。但是我们都提出来双倍赔偿了,你说要提高到三倍,我都能接受,现在居然想一口气吃成胖子,要五倍的价钱。虽然我知道厉枫晴根本不缺这些钱,但现在这是钱的事情吗?显然不是,这是涉及到尊严的事情。

    我眼看着厉枫晴就要答应了,赶紧抢在他开口之前先说话:“就两倍的价格,你们也不会亏,爱要不要。”

    厉枫晴拍拍我的肩膀,摇了摇头,像是在说,算了,他们要多少钱就给他们多少钱好了,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忙着赶路,没必要在这种小事上耗费太多的时间。

    好吧,侯爷都这样表态了,我能说些什么,正当我要妥协的时候,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老者开口了。

    先是对着他的儿子:“你闭嘴。”

    然后对我们笑笑:“这个家伙说话不知道轻重,你们别介意。我们也不是那么不厚道的人,你们有要赔偿的心就可以了,其他多余的我是不会要的。”

    人家这么说我倒是不好意思了:“老爷爷,别这样说,这件事情本来就是我们有错在先。我们这双倍的赔偿,你就收下吧。”

    老者:“那好吧,既然你执意要赔偿,我收回成本价格就行,不必双倍。”

    我挠了挠头:“行,谢谢您。”

    一个随身的侍卫取了相应的银子交给老者。

    老者:“我们农舍就在不远处,我看各位现在也累了,不妨到我那边喝口水。”

    我们还着急赶路,如果没有手头的事情的话,我倒还真的想去坐一会儿,但是现在这种情况还是不要了吧,这么想着,我刚想要拒绝,厉枫晴却先我说话:“那就却之不恭了”。

    嗯?你在买什么关子?现在去人家家里喝口水,你今天的事情还要不要干了?我疑惑地看着他。

    厉枫晴却只是对老者说:“那就请您给我们带路了。”

    农舍离我们可能也就100来米的地方,所以没走几步路就到了。

    老者的儿子,也就是刚刚那个可凶的壮年人,不情不愿地给我们添水。

    厉枫晴看着眼前碗里面的水,问道:“你们一直以来喝的水都是哪里来的呀?”

    老者指了指旁边不远处的一条小溪:“我们这种人就是靠山吃山,靠水喝水,水源都是从那条河里面取来的”。

    我看着那条奔腾的小溪,突然反应过来,这不就是我们今天要找的那条河的上游的支流么?我说厉枫晴怎么突然要到一个不想关的人家里面坐着,原来是抱着这样的心思,是我太迟钝没有察觉。

    厉枫晴:“刚刚那个菜园子里面蔬菜生长所需要的水也是小溪里面取来的吗?”

    老者点点头:“是的,不止我们一户,我们这片山上的所有村民饮饮用水都是那条小溪里面来的。”

    厉枫晴:“那你们这里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老者:“您是指?”

    厉枫晴耐心解释:“有没有突然爆发什么传染病之类的?”

    老者:“没有,你怎么会突然问我这个?我们村里的人都一如既往地生活着,没发生什么有波澜的事情。实在要说的话,就是上个月我这个儿子娶了媳妇儿。”

    我一口刚要咽下去的水差点没吐出来,上下打量着这个壮年人。

    就这?他也能被姑娘相中,愿意嫁给他?

    好吧,现在这个不是最要紧的事情。从老者刚刚说的话里面可以发现,至少他们这一带上游的水源是没有问题的,不然这个村子不会安然无恙。

    厉枫晴:“你们住在这里消息闭塞,可能不知道,这条河流就是来调查这个病情的源头的。”

    老者:“所以你们怀疑这一次病情爆发可能和水源有关。”

    厉枫晴:“是的,我之所以跟你您过来,也是为了向您打听出更多的消息。刚刚根据您说的来看,我想这次疫情爆发的源头并不是因为水。”

    老者:“反正至少我们这里没有什么事情,你们等会儿打算去哪里?”

    厉枫晴:“等会打算去再上游的地方看一看。”

    老者摆摆手:“不用去了,我前几天刚去那个地方卖菜来着,和平常没有什么不同,每个人看起来都挺健康的。”

    厉枫晴:“多谢你愿意跟我们说这么多消息哦,算是帮我们省了很多紧要的时间。既然如此,也就没有必要再去一趟了。倒是你们这里,离疫情爆发的地方还挺近的,希望我们的到来,让你们能有一个防备,以防万一。”

    老者:“我们这里要出事,早出事了,这个村子要经过山路十八拐才能够到达,所以您大可放心,我们这里很安全。”

    虽然根据我的观察也确实是这样子,但是任何事情都不是绝对的,况且这里是离疫情爆发地最近的一个村子,哎,希望他们不会被波及到吧。

    我:“即便如此,有预防的准备总是好的。当然我们相关人员也会做好一切措施,防止一起蔓延到这里。可我们的努力总归是有限度的,你们健康的第一责任人还得是你们自己。”

    老者:“姑娘说的道理我都知道,你放心吧,你们一走,我就跟村子里面有人说这段时间不要到你们那个城市里面过去。”

    我点点头,这样才对。

    厉枫晴:“我们就先告辞了,还有其他地方要去查看。”

    既然从老爷爷那里知道了情报,那看来上游的地方是安然无恙的,没有再去一趟的必要了。不过虽然知道河流的上游有事情发生,也不能够确保河流的下游就一定是安全的,所以我们还是需要再去一趟。

    马儿经过歇息,现在个个都很有力气,以比平常还快的速度到达了下游的城镇。

    令我们感到意外的是,下游的百姓也都没有事情,街上人来人往,一派祥和,到处都是小摊贩的叫卖声,很是热闹。

    我:“现在综合各种情况来看的话,疫情的源头应该不在水源。”

    厉枫晴点点头:“因为如果在水源的话,我们所在城市的水刚好会流淌到这里,那么就肯定会波及到这一带。但是现在如我们所见,这个城市的人民都很健康,也没有发生骚乱,所以基本可以排除是水源的问题了。”

    我:“我想我们可能需要回去重新再调查一下最开始爆发疫情的那几户人家,我们可能有什么关键的信息漏了,才会注意到他们都住在河边的这一个巧合。而事实上,这个病情的传播和河流没有关系。”

    几个人又马不停蹄地去往了来时的地方。

    我嘱咐大家一定要做好防护,把我发的口罩和防护服焊死在身上。

    厉枫晴按照他以前调查的地图敲响了第一户人家的门。

    但是等待了良久,没有人开门。

    我:“有人吗?”

    还是无人应答。

    这户人家旁边的邻居出来了:“你们不用再敲门了,这户里面的人啊,都被疫病带走喽。”

    厉枫晴放下敲门的手,神色有些怔愣。

    “在想什么?”我轻声问。

    厉枫晴:“就在前几天,我来调查的时候,还是有几个人能勉强说话的。那个时候我虽然知道他们活不久,但是没有想到,这才仅仅几天,一大家伙的人都没有了。”

    哎,疾病真的是最公平也最残忍的东西了。他不会因为你富贵就饶恕了你,也不会因为你的贫穷而对你网开一面。每个人生病之后,生命的最后一段时间,都显得如此得无力而苍白,即使是向上天请求,上天也无动于衷。

    我:“没办法了,我看他们邻居还有人活着,先去那一户人家问问情况。”

    踏进这户人家家门的时候问到了一股浓浓的艾草的味道。

    民间确实流传着这么一个法子,说是烧制干艾草能消灭病菌什么的。虽然在我看来,并没有什么卵用。如果真的非要说一个用处的话,就是对生病的人起到一个心理安慰。

    刚刚跟我们说话的那个人现在站在我们面前:“就辛苦大家站在这里了,里面都是我家的病患,看了怕是会传染到你们。”

    我:“你家现在,就剩你一个还正常的么?”

    那个人看起来有些疲倦:“是啊,但是我估计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会中招了。现在我还能够照顾他们,要是我真的也有什么事了,真的很怕我的亲人哪一天扛不过去,就这样离我而去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相信总会有奇迹的,而且现在官府都有派一些大夫专门来给你们治病,应该会比前些日子什么都没有的好。”

    而且他全家都中招了,他的邻居全家更是已经没了,倒是他现在看起来还没什么事情。我怀疑他是天生对这个疾病免疫,不知道对他而言是福还是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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