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情况就是一个她逃,他追,她插翅难飞。
睡觉之前厉枫晴想来我房间里面坐一会儿,我:“今天太累了,明天还要早点起来,我们都先歇息吧。”这个男人,还在他地房里不走,想要和他共度良宵的时候,要是想把我赶出来,自己一个睡;现在好了,我记挂着他的身体,不想传染给他,特到时经常有事没事的睡前来找我。当然都被我找一些理由搪塞过去了。
半路上遇见了,远远看到是他,我扭头跟旁边一起走的:“啊,好像还有什么药我刚才忘记拿了,你先过去,我回去拿了再给你。”
吃饭的时候一个饭堂里面,瞅见厉枫晴有要过来跟我一起的苗头,我就转身端起盘子坐到了一个病房里的男大夫,陈大夫旁边。
小陈大夫:“你又在搞什么鬼。”
我眼看着厉枫晴的脚步转向了他下属那一桌,才对陈大夫解释:“跟你一起吃顿饭,反正咱俩也不是第一次吃饭了,少年人,格局放开一点。”
小陈大夫:“……你开心就好。”
总之我在用着各种手段逃避着跟厉枫晴的接触。
虽然我的本意是为了厉枫晴好,可是各种谣言这不就来了。尤其刚来的那几天我跟厉枫晴那叫一个形影不离,现在反而三天说不上两句话。饶是现在手头的工作再怎么繁忙,也堵不住底下人八卦的心。
说什么的都有,有的说厉枫晴当初就是瞎了眼看上的我,现在只不过是总算厌弃我了,我一个小小的民间大夫怎么配得上当今的丹云侯;有的说什么是厉枫晴私下里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现在我正在跟厉枫晴闹别扭,因为这个说谣言的人好几次看见侯爷想跟我说话,我头也不回就走了;有的更过分,说是什么我找到了更好的人,不要侯爷了。
好家伙,我初心可不是这样子的,现在被传成什么样子了都。再说了,小小的大夫怎么了,没我们这些个大夫,这一城池的人,我看都得散;厉枫晴也不是什么会做过分事情的人,我俩的感情好着呢,他要是真的背着我干了什么事情,我对着他那张帅气的脸说不定就原谅他了。
其实我馋厉枫晴美妙的肉体馋很久了好咩,现在这段日子都不能碰到他,真是对我的煎熬。
所有谣言里面说我跟小陈大夫走的近的谣言说得最多。
这日我在病房里面看着忙碌的小陈大夫,确实,他这段日子还是挺照顾我的。例如在我忙得脚不沾地的时候会贴心去帮我打水;例如打菜的时候会特意留给我我喜欢吃的。
这不得行啊,我得跟小陈大夫说清楚。我是个有对象的人了,而且情感稳定,以后还有要过一辈子的想法,在我身上花再多时间也都是浪费。不如看看大千世界的其他花花草草。
你爱着我,我却爱着他,如果有下辈子——我还是会选择厉枫晴的。
于是一天午饭的时候,我特意排到了小陈大夫的身后去打饭。
果不其然,她又把最后一份红烧肉让给了我。作为一个不吃白不吃的人,我当然是让打饭的阿姨给满上了。
我端着盘子落座到了小陈大夫的对面。
欲言又止,寻思着该怎么跟他开这个口。
小陈大夫估计是看出来了我想说些什么,主动说:“我看你一中午饭都没吃上两口,你有什么想说的话,趁着现在我们都不忙,赶紧说吧,不然等会儿又要去看病了。”
人家都这么说了,我只好发话:“悄咪咪地问你一句,你有喜欢的人吗?”
小陈大夫愣了一下:“你问我这个干嘛?但如果你要一个回答的话,是有的。”
啊,果然啊,少年你不应该呀,居然喜欢上了一个没有希望的人。
作为一个正直的青少年,我当然要趁着他这份感情继续发展下去,之前义正言辞的拒绝他。
我清了清嗓子:“那个啥,喜欢人这种事情嘛,我都理解,谁从小到大没喜欢过一个人啊。但是你也要注意注意对象是吧?万一你喜欢的这个人刚好有自己喜欢的人,那你付出再多不也是白搭吗?”
小陈大夫奇怪地看着我:“我喜欢的人就是我对象啊?你在说什么?”
我:“嗯?”
小陈大夫低头用筷子搅着碗里的米饭,像是想起了什么美好的时光,不由自主地笑了一下:“只不过现在我来了这里,我对象她自己也有别的事情要做,所以我们也算是有很久一段时间没有相聚了。这等这边的事情了结了我就可以去看她了。”
好家伙,原来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不过这样子也挺好,所有的谣言都不攻自破了,我也不用白担心说我辜负了一个心地善良的好人。
我轻声问:“那她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呢?”
小陈大夫:“漂亮,美丽,聪慧,世界上所有美好的形容词都可以落在她的身上。有机会的话真想让你让你亲自见一见她。”
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陈大夫的对象对小陈而言,应该是这个世界上绝无仅有的宝物。但是我也相信能被小陈大夫看上的人,会是一个相当不错的人。
但是这红烧肉要怎么解释呢?我看着碗里还没有动的红烧肉,问他:“你怎么每次排在我前面的时候,都把红烧肉让给我啊?”
小陈大夫:“有吗?有这件事情吗?我不是特意把红烧肉让给你,我是自己本身就不喜欢吃这一道菜。无论排在我后面的是谁,在我这边我都不会去动红烧肉的。不过你突然问我这个事情是怎么了呢?”
合着人家压根儿就不爱吃红烧肉,我还寻思着他每次特意把我爱吃的这道菜留给我,是怀着什么别的心思呢。
我:“没有没有,你就当我吃饱了撑的瞎问的。”
小陈大夫指着我碗里还有一半的米饭:“那你今天吃的可真少,我记得以往你都是要吃两碗饭的。”
我:“少年人不要太在意细节,我这是一种形象的说法,形象懂吗?”
我:“行了,咱们也不要瞎唠了,咱们赶紧继续吃饭吧,吃完饭才有力气继续干活。下午还是一场硬仗呢。”
一切问题都解释的通了,小陈大夫人家压根儿就看不上我,我也没必要自作多情的去避什么嫌了。
晚上忙完所有的事情,收拾好一切之后,小陈大夫问我:“你等会儿有什么打算吗?”
我:“打算滚回我地房间睡大觉了。”
小陈大夫:“就是等会儿没有什么事情了。我那边有几壶比较好的酒,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喝?我在这里除了你,也没什么别的认识的人了,说起来惭愧,甚至连个酒友都找不到。”
啊这么可怜的吗?但是想想我异国他乡,除了厉枫晴甚至也没什么值得信任的人,顿时就有些感同身受。
我像看一只小狗那样看着他:“你都这样说了,我有什么好拒绝的呢?不过我先说好,我不喝酒,到时候你喝酒我喝水。我最多陪着你看月亮。”
小陈大夫:“那也行。”
院子中庭,月色如水,几个星星点点的微光点缀在天空上方,显得万物寂寥。
小陈大夫一边喝着杯子里面的酒水一边思念着他的对象:“这种时候,要是我对象在就好了。她其实和你一般大小嗯,长得再比你高一些,很擅长用草编一些小玩意儿。”
大哥,你这不是说废话吗?你的年龄和我相仿,你对象年龄当然和我差不多大。真是喝酒喝糊涂了。
不过他说他对象擅长用草编一些东西,我就想到了侯爷。我记得侯爷的雕刻技术也是很好来着,以前还做过跟我相似的小人。不过那些东西在我进宫之前都留在了侯爷府上,也不知道被收到哪里去了。
我应和他:“哎,虽然我对象就在身边,甚至跟我一个院子,我都不敢去找他呢。咱俩这情况也不知道谁给谁好一点。”
小陈大夫:“你怎么说还是能看到侯爷的,我连我对象脸都看不到。”
同是天涯沦落人罢了,我们两个真难兄难弟。
我拍了拍他的后背:“没得事,侯爷会画画,到时候我给你去讨要一张画像来让你睹物思人。”
小陈大夫:“你就别打趣我了。”
好奇怪啊,我明明喝的是水,为什么感觉现在有些醉了?因为我看见厉枫晴黑着一张脸朝我们走来。
我眨了眨眼睛,啊,不是幻觉,是真的厉枫晴。
我对小陈大夫告别:“那个啥,我先走了哈,你继续在这里伤春悲秋,我就不陪着你了。”
溜之大吉,不然等会子厉枫晴肯定要上来跟我说几句话。
我正低着头,快速地往我的房间里溜走,脑袋却碰上一个坚实的胸膛。
“哎呦,”我抬起脑袋,“谁呀,走路不看路。”
对上的确是厉枫晴有些怒气的一张脸:“我看不看路的是你吧。”
我赶紧往后退了几步,我这今天出了病房,还没有换衣服呢,身上八成都是病房里面带出来的病菌,对厉枫晴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我:“侯爷你让开,我还没有洗漱呢。”
厉枫晴却一步一步地逼近我。
我感觉他今天不太正常,但我还是推了推他的胸膛,试图给自己挤出一条缝隙来:“侯爷你怎么了。”
厉枫晴冷哼了一声:“怎么了?你还关心我怎么了?”
天啊,你瞧瞧你这说的是什么话?这个世界我是最关心你状况的人了好吗?你现在是在搞什么?
厉枫晴一把揽住我的腰,往他怀里面带。
我挣扎着:“你放开我,我现在身上不干净……”
厉枫晴:“我不介意。你身上不干净却能一直跟陈大夫在一起,却不能和我见面是吗?”
这都不是一回事儿,我跟陈大夫天天一个病菌屋子里面呆着肯定不怕啊,我是为了你好才一直躲避着你的。
我:“等事情结束了我再跟你说,你现在不要太靠近我……”我还试图挣扎,可是他今天的力气很大,我逃脱不开。
厉枫晴:“不让我靠近你,你却能跟陈大夫一起在院子里面喝酒。”
我:“我没喝酒。等等……你这是在——吃醋?”
我哭笑不得:“这有什么好醋的,陈大夫估计还没回房间里面呢,不相信你现在去问一下,我跟他在一起喝的是水。”
厉枫晴:“不用那么麻烦。”
低头吻上了我的嘴唇,我逃脱不过,只好缴械投降。舌头撬开我的牙关攻城略地,不留给我一丝喘息的机会,良久才舍得放开我,我想我现在肯定满脸红彤彤的,一半是被憋红的,一半是不好意思的。
厉枫晴离开我的时候还意犹未尽,舔了舔嘴唇:“的确喝的是水。”
我趴在他怀抱里面喘息:“就说没骗你吧。”算了吧,亲都亲了,传染就传染吧,我已经摆烂了。再说万一不会被传染呢?
厉枫晴:“可是喝什么不是重点,重点是如果你想要小饮一杯的话,为什么不来找我而要和陈大夫一起呢。”
我肯定:“你就是在吃醋。”
厉枫晴也不否认:“回答我的问题。”
我耐心跟他解释:“你如果担心我跟陈大夫会发生什么的话,大可不必。我问清楚了,人家有女朋友,看不上我的。今天晚上也不是我主动要跟他喝酒,是他请求我去陪他喝一会儿。我看他这么可怜,在这里孤苦伶仃一个人,也就答应了。”
厉枫晴:“那如果不是因为他的原因的话,为什么这些日子,你看见我就要躲开?”
我:“我那不是在躲开你,我是在保护你呀,你没感觉出来吗?我整天出入的地方,都是重症病人的病房,身上免不得要带上很多病菌。我自己有免疫力,所以不害怕,但是我害怕传染给你呀,于是我就想着这段时间我们能不见面就尽量不要再见面了。”
我叹了口气:“谁知道造成这样一个美丽的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