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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章 车
    这辆哈雷的确逼格太高了,放在大街上绝对是招摇过市的级别,交警一眼就注意到我们。

    我来不及多想,油门一拧,后轮发出“叱啦”一声,前轮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急拐弯,宁欢欢花容失色的拽住我衣服,最后双手环抱住我腰,才避免了被甩出去的悲剧,她来不及怨恨我,就被交警指向我们的手指吓到。

    “跑啊!跑啊!”宁欢欢扯着嗓子命令道。

    “我靠……往哪跑啊?能跑得过警车吗?”

    “往那!”宁欢欢随便一指,然后又手忙脚乱的指向另一边,“那!哎呀,也不行……”

    “对对……往回跑!路生,原路返回,我记得那里有好几条巷子,穿过巷子就是公路,他们追不上的!”

    被她这么一咋呼,我混乱的思绪才有了一个泄口,对啊,只要穿过巷子,谁都追不上我们!我如果没记错,这种摩托车是比很多汽车跑得都快!

    风吹的我头发都竖了起来,我载着宁欢欢一头扎进巷子,却不想巷子口处有块减速带,我就这么直冲冲的碾了过去……在宁欢欢的尖叫中,车子足足跃起来半米高!我死死抓紧车把,宁欢欢却没这么幸运,直接随着车子飞了起来,环住我腰的双手不堪重负,转而抱住我的肩膀和脖子!随着完全失重的惊悚感,车子重重砸在地上,减震装置被压到最低,然后弹起,宁欢欢再次飞起,像失足者一般抱住我的脑袋,车把摇晃的厉害,我直接没有抓住,眼睁睁的看着它,如同一条脱缰的烈马,下山的猛虎,无人驾驶的疾驰出这条五十多米长、两米宽的巷子!我完全没有摸到把手!宁欢欢在第二次落下时只堪堪坐在座位的尾部,稍有异动就得摔下车!

    幸好!一切有惊无险!在驶出巷子的瞬间,我抓住机会重新掌握车把,用了吃奶的劲才重归正轨,宁欢欢也惊魂未定的坐回位子,抱紧我。

    车速降到四十,我又重新开快,就像我们想的那样,警车早就没了踪影。

    我有些紧张的瞥了眼宁欢欢,万幸,除了面色不太好,并无大碍。

    宁欢欢心有余悸的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刚刚那叫死亡摇滚,专业玩机车的也很少遇到。”

    “这种事一辈子碰到一次就够倒霉了。”

    “没错。”她稍微一停,又说道:“但……你不觉得这很难得吗?我们第一次就碰到了。”

    “所以说遇见你真是我倒了大霉,我宁愿永远不碰到!”

    宁欢欢使劲拍了拍我的肩,经过刚刚那段小意外,她的胆子反而愈战愈勇,教训我道:“怂死了!明明有个忧郁的外表,却没有浪漫和理想的细胞,真没劲!退钱!我找别的导游。”

    “你以为我想带你?拿着二百五的工资,做二百五玩命的事!”

    宁欢欢嘿嘿的笑了笑,说道:“老板陪你一起玩命呢,你不觉得……这种亡命天涯的感觉,很棒吗?”

    我没感觉有多棒,倒是经过一段大下沿时,车子飞驰,风把T恤刮的呼呼作响时,我感到很放松,宁欢欢很合时宜的说了句“驾”……

    也许只有跟她在一起,我才能遇到这么有激情的事了……这让我想起我生命中另一个女人——易遥。我们总是骑着自行车,在黄昏中慢慢悠悠,把影子拉的老长,然后从台北夜市逛着回来,在影子消失前回去。

    大约十五分钟,我们到了宁欢欢说的那个神秘的地方——信号山公园。

    我得承认,宁欢欢眼光是很不错的,有人以为来到青岛就是看海吹风,殊不知老城区的白墙红瓦才是青岛的独一份。在中国,看海嘛,很多地方都行,鳞次栉比的红瓦房只有这里存在,独一无二,庄稼的“红瓦”就很典型。

    宁欢欢带我登上了最高的观光楼,拿着手机拍个不停,我静静的倚在栏杆上,俯瞰“红瓦绿树,碧海蓝天”。对,如果青岛的美景用八个字来概括,那这八字绝对能展现的淋漓尽致。

    “红瓦绿树,碧海蓝天”,多美的景色,多么宜居的小城,山与海错落,天与云相生,红瓦房的尽头平起万丈高楼,如果你认真观察,你能同时看出这座城的过去与未来。

    “啪”的一声,宁欢欢给我拍下一张照片,然后生怕我不满,躲去其他地方取景,我才懒得管她,沉醉美景之时不忘找找灵感,营销的灵感。

    宁欢欢心满意足后对我说道:“这就是远方和理想,我来青岛真是来对了!”

    然后不等我回应,就下楼去,我只好屁颠屁颠的跟上她。

    下了山,宁欢欢让我先等等,她提前走了一段距离,然后给我打了个电话,让我过去,我顺着一道的红墙走着,到了一处拐角,一个表情特高冷的女人与我擦肩而过……

    她只比我矮了半头,一件灰色略紧身的T恤,前短后长,若隐若现的露点腰,下身则是一条特显腿长的浅色阔腿裤。

    我再三审视这个高冷女神,她却头也不会的往前走,我欲言又止,手抬起几次又放下,她又想搞什么蛾子?

    风吹起她的发梢。

    我心里一阵迷惘,然后看到她回过头,忍笑看着我。

    我撇了撇嘴,余光注意到左手边安放的一部手机,这个“高冷女神”宁欢欢不卖一点关子道:“来看看效果怎么样。”

    我把脑袋凑过去。

    画面里,一个男人与一个女人在拐角处擦肩而过,男人表情复杂,几番想拦下女人,而女人面无表情,潇洒的离去……

    “哈哈!”宁欢欢拍着我的肩膀笑起来。

    “无聊!……影片和现实都是反着的。”

    我很无语的回道,但嘴角还是忍不住的想笑。

    这分明是一段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桥段嘛,我充当了花的角色,配合红墙拐角,单一红色的构图色彩,说不上来的故事感……我知道这是叫“大学路”的地方,另一面是“鱼山路”,最近几年在网络上挺火,总是人来人往。

    看,旁边一对想拍纪念照的情侣已经等不及了。

    附近有很多家文艺咖啡店,算是这里的特色了,宁欢欢逗了会猫,我一刻不敢闲,寻求灵感,这时候,我自己都忍不住夸自己敬业。

    不得不说,这种很文艺的咖啡店里口味绝不是海边快餐式咖啡能比的,平时忙的时候不注意,静下心来细品,完全是天差地别,不光如此,还有各种小吃,风味一绝……在中国,真正的好东西都躲在街道小巷里,似乎已经成了一种文化,看得出,宁欢欢很喜欢这种寻宝式的旅游,我也开始放下心里乱七八糟的营销方案,好好享受一番,上一次有这种雅致,还是三四年前呢,而眼下时过境迁,我不免多了些沉思和忧伤。

    我都觉得自己太过患得患失和念旧,可无法避免。

    就这样,在同样的一条路上,坐着同样的事的两个人,心情却截然不同。

    骑着一辆让我高攀不起的哈雷,我照宁欢欢指示骑到了天主教堂,这次我们走的格外小心,生怕碰上扣车的巡警,浪迹天涯的感觉,连宁欢欢都不挂嘴边了,可见那死亡摇滚给她多大印象。

    在这座气派的教堂下,宁欢欢想给我拍照,我死不屈服,她就让我给她拍,迎着阳光拍出两张乌漆麻黑看不出脸的照片来,她却指着我骂起来,我承认,这是我故意的,很久之前跟易瑶一起时,我早就学会了拍照,或者说我从来不是那种死脑筋的“钢铁直男”,记得小学时美术老师还夸奖心灵手巧。虽然不能说照的有多好,基本构图和采光啥的还是会把握的,我认真的给她拍了三张,这时,一个留长发的男人小跑过来,一看就是搞艺术的,脸上挺沧桑,年纪应该和我差不多。

    “你好,我是玩摄影的,想请你们拍一组照片行吗?”他向我伸出手,然后对宁欢欢笑了笑。

    我跟他握过手,看向宁欢欢,表示自己无所谓,听她的。其实用脚都能想出来,人家是找宁欢欢的,我就是一个附带品,对我握手,出于礼貌而已。

    宁欢欢眼前一亮,道:“摄影?什么样的?拍完能给我留一份吗?”

    “没问题,价钱一百,你看可以吗?”

    我不乐意的打断道:“一百块钱?几张照片要一百?”

    平时宁欢欢被骗了也就骗了,现在我在她身边,还能袖手旁观?

    男人笑了笑道:“不要误会,是我给你钱。”

    给我钱?原谅我不懂行业规则,宁欢欢已经怼起我来:“你给我们拍照还给我们钱?啧,路生,你看看你这副小市民心态。”

    我尴尬的把手背到身后,那个留长发的男人又说道:“我身上钱不多,只能拿的出一百来,多了给不了,希望你们可以考虑一下。”

    宁欢欢大气的说道:“考虑什么?对吧,路生?”

    我点点头,问道:“你也听到了,我叫路生,她叫宁欢欢,你呢?”

    “叫我乌鸦就行,身边朋友都这么叫。”

    我也知道他们搞艺术的人名字都稀奇古怪,略一错愕就接受了。

    宁欢欢一脸疑惑和惊奇,“乌鸦?为什么要叫你乌鸦?”

    乌鸦耸耸肩道:“在我第一次举办个人画展时,一只乌鸦正巧拉了陀屎,掉到我最喜欢的一幅画上,去的都是比较熟悉朋友,也就传开叫我乌鸦了。”

    “也算一桩美谈啊,还有这么巧的事?”我忍俊不禁道。

    宁欢欢同样是一副不敢相信的神色,乌鸦也表示无可奈何。

    简单问了关于乌鸦的一些事,我们得知他目前并没有工作,靠接些照相馆和婚庆公司的小活生存,都是朋友间介绍的,赚来的钱就拿来买照相机,在街上找人当模特,还有四处旅行,这么生活已经好几年了,他告诉我们他大学没有毕业,原因是毕业作品是抄袭得来的,乌鸦没解释什么,但宁欢欢同仇敌忾的说道:“怎么可能是抄袭?绝对另有隐情的,对嘛?现在的学校没少做亏心事!”

    我很不理解宁欢欢为何如此笃定。

    宁欢欢告诉我这叫“直觉”,而且她愿意相信一个有理想的人,这点我很认同,因为我也有类似的感觉。

    乌鸦笑了笑,我们也没追问他原因,让他解释,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想公布于世的故事,到了我们这个年纪,都会懂的在一些事上给对方留下独自哀伤的空间,不去过问。

    宁欢欢还想说什么,我直接拉走了她:“磨叽什么,等太阳转到另一边就拍不了照了。”

    乌鸦给宁欢欢换上了一套黑色礼服,前摆能露出脚踝,后摆却拖地半米长,上身还算保守,只有后背露出俩巴掌大的肌肤,愈加显现了宁欢欢身姿的妙曼。

    乌鸦让宁欢欢站在台阶上做出回身的动作,他直接趴在了地上,用手托起不轻的摄影设备,呈仰望的姿态烙下宁欢欢的青春,没错,宁欢欢说过,趁着还年轻,多拍些照片留下有意义的东西,老了才有东西去回忆,也算不枉此生。

    乌鸦袖子上满是灰尘,甩着手对我说:“路生,你来这做个造型。”

    还真有我的戏份?

    我看了看穿着中规中矩的自己,有些小后悔,宁欢欢给的那套衣服,因为舍不得没穿,等有机会还是还给她好,她收不收就是另一回事了。

    我应了一声后走过去。

    乌鸦很好的把握了我身上的“优点”,让我站在教堂的一边,半蹲着,抬头望着右手边,色彩调的很暗,有种泛黄的复古感,天际都是灰的,好吧,我被归入很颓废的那种。然后我又跟宁欢欢配合着拍了几张,保持至少一米的距离,色调一如既往的eo。

    我不是很能看懂他想表达的意思,宁欢欢却很推崇,说:“很有高级感。”

    我也似乎理解到乌鸦为什么叫乌鸦了,简直是量身定制!宁欢欢跟我说这是一种小众风格,我说我不理解。宁欢欢很鄙视的说了句:“只缘身在此山中。”

    她这是杠上我知识都忘净的亏了!

    最后宁欢欢没要乌鸦的钱,只跟他要来了十来张照片,我们跟他加了微信,他就一个人带着孤独的背影离开了。

    但是我能很明显的感觉出一点,就是我们的背影都很孤独,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像我们这么大的人多少都会有这几分感觉。

    闲余中我发现宁欢欢在朋友圈发了一组图片,只有四张,一张我的,两张她的,还有一张我们一起的,她似乎对最后一张情有独钟,这也是吴悠拍的最后一张,太阳刚好攀过半边天,涌下的光被教堂遮了一半,我坐在阴暗里,宁欢欢站在光亮下,一张图就这么简单粗暴的被分割开来,好似天堂与地狱的分界线,她在乌鸦独特的风格下熠熠生辉。

    她还配上五个字:忧郁的大叔。

    ……

    和宁欢欢吃过饭后,我花了二十分钟做了点心得笔记,宁欢欢趁这个时间鼓捣起手机,脸上又是很复杂的表情,好像在割舍什么,计算什么。片刻,她拉着我去八大关,路过海信广场却被广告牌吸引。

    “溜冰去,这么热的天!”

    “我不会。”

    “不会学吗?”

    我拗不过她。

    宁欢欢想直接买一套设备,我声色俱厉的阻止,最后艰难的成功了,只是租了半天。我的确没溜过冰,在穿溜冰鞋的时候还差点穿反了,被宁欢欢嘲笑好一阵,刚直起身,迈着外八挪动身体,身后却传来一阵呼啸,我惶恐的回头,看见宁欢欢熟练的像个小精灵,在原地转了两个半径一米的圈后直冲我溜来,且速度越来越快,手脚并用的加速,我在内心忐忑中手心出汗,腿都有些发软,一个不慎就想栽倒在地,还好我的平行感很好,晃悠了会身体竟然稳了下来,缓缓滑动,再次回头时,宁欢欢已经近在咫尺!

    她不会自信过头了吧?我这样想着,身体不受控制往前挪动。

    “叱啦”一声!

    宁欢欢在离我不到半米的地方突然侧身,溜冰鞋的冰刀和冰像是齿轮一般契合,一双手拍在我战栗的后背上,没有多大力,但足够将我推动,加上我急于躲避,就这么不受控制的往前滑去。

    宁欢欢花枝招展的笑起来,我手无举措,但两个人都意识到不妙时,我已经撞上了人。

    那个人原本站在那没有任何动作,好像在怀念什么似的,我从她身后涌来,脚先碰到她脚,然后我俩一起向后仰去,倒在地上。

    我连声道歉,宁欢欢也赶紧赶来道:“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们不好,你没受伤吧?……是你!”

    她就是这么一个人,凭着冷清的气质,只要见了一眼就不会让人忘记,无论男人还是女人,也不怪宁欢欢这么大反应,就连我都惊疑不定,因为她在我心里一直是冰山一样不可亵玩的形象,此时竟倒在我怀里,像梦一样,我感觉自己有些神经错乱。

    而她在很短暂的慌乱后起身,把脸上杂乱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还是一种惊艳的美。

    她皱着眉看向我和宁欢欢,然后起身,我想扶一下她,却被避开。

    这真是天大的缘分,而我们却没有因为这种缘分越走越近,而是剑拔弩张。

    宁欢欢看我们之间气氛有些紧张,很不好意思的说道:“是你啊?……没有受伤的话我们去那边喝点茶点吧,上次借车的事还多亏了你呢!”

    我不会反对,甚至有些期待,因为上次的不愉快又变得很是复杂,我想宁欢欢一样如此,因为给我送租房合同,她也在场,还间接发生了误会,只是以她的性格,早就抛之脑后了,对我这个女邻居很热情,看来漂亮的女人在哪都受欢迎。

    她这次没有拒绝,看了我们一眼后说道:“可以。”

    宁欢欢笑着走在她身旁,很自然得跟她挽着手,并聊起各种女人间的话题,我听不懂,默默跟在他们身后,自始至终没说一句话。

    直到找了家咖啡店,宁欢欢和她各选了杯咖啡,却没问我的意见,给我选了杯美式,不用想,绝对是宁欢欢的坏主意。

    宁欢欢和她坐在我的对面,她抬头看了看我,好像并没有说话的意思,这时宁欢欢也终于安静下来,转而对我道:“你是哑巴了吗?还是看见美女就腼腆了?”

    我张口想反驳,但还是忍住冲动,因为我在这时开口就正中她下怀了。

    宁欢欢对我嗤之以鼻。

    稍等片刻,我才郑重对那个冰冷的女人说:“我是路生,来青岛快七年了,也是你的邻居,那天都忘了跟你说句感谢了。”

    她似乎也不是那么生人勿近,一点也不小气的回道:“没事,能帮到忙就好。”

    然后我们就陷入了沉默。

    宁欢欢在一旁插嘴道:“就这么完了?你们两个也太官方了吧?尤其是你,路生,以前没见你这么正经啊!”

    我嘴角微抽,瞪她一眼。

    那女人还是没有说话的打算,我就对宁欢欢道:“也就你一直嘟个不停了,静静的喝点咖啡多好?”

    宁欢欢面露不屑,从服务员那接来咖啡,把那杯美式推到我面前。

    “喝吧,不苦死你!”

    我没理她,主动对女邻居说道:“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云鱼。”

    她喝了口咖啡,说道。

    “云鱼?很好听的名字。”我道。

    宁欢欢也兴致冲冲的问道:“哪两个字?”

    她从手机里敲了几下键盘,给我们看。

    “云鱼。”

    “在云里游的鱼,挺有画面感,又美又甜,人却和冰山似的!”宁欢欢脱口而出。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吗?名叫宁欢欢,人就照着名字长。”我说。

    那个叫云鱼的女人难得笑了一下。

    宁欢欢怒视着我,用筷子夹起桌前一块小甜点就往我身上丢,恨不得一口把我吃掉的样子!

    我慌忙躲开,然后喝了口咖啡,苦涩在舌尖绽开,刺激着味蕾,我有些恍惚了……一样是那么的巧合,左妮把我和易瑶约出来喝咖啡的时候,也是给我一份美式,因为她怎么问我我都回答随便。

    我觉得我现在很不道德,身边有这么两个美的不像话的女人,心里还想着另外两个女人。

    “对了,你那天为什么拒绝路生一起吃饭啊?”宁欢欢好奇对云鱼说。

    云鱼抬头看了我一眼道:“可能是有些误会吧,没多大事。”

    “到底是什么误会,总要让我这个当事人知道吧?”我追问道。

    宁欢欢把头凑上来,一副不嫌事大看热闹的样。

    我看了眼宁欢欢,觉得这事也许跟她有关,因为我和云鱼的交集一共就那么三次,加上这次也才四次,而除了第一次的邂逅外,每一次都有她的参与,但我始终想不明白是什么原因,真的没有半点头绪,不太符合实际,但比较合理的理由,我琢磨出来两条:一是跟宁欢欢她爸或者家人有关,云鱼开着大G,都是一个阶层的人,没准认识谁呢;二是跟房子有关,难不成我租的那套房子和云鱼有渊域?或是那个跳楼自杀的人和她有渊域?不然为什么选择租在那里,开奔驰那在乎这点房租?

    好吧,我承认是我想多了,纯属这几天闲的。

    云鱼解释道:“第二天我发现车被砸了,那天晚上你没提,第二天又请我吃饭,到最后也没提这件事,让我以为你很不诚信。”

    我疑惑道:“车被砸了?怎么会呢?……这真怪不着你,那天就我借了出去,要我也得怀疑,但我真没干这缺德事!相信我。”

    云鱼摇头道:“车已经修好了,没事。”

    我看得出她还是心有隔阂的,要不然不会说出有点模棱两可的话。

    宁欢欢一直趴在桌子上,听到车被砸的事很激动的坐直身道:“怎么能没事呢?绝不能白吃亏啊,我可以给路生作证的,那天晚上他借车就是为了救我……咦……”

    宁欢欢戛然而止,偷偷瞥了我一眼,嘀咕道:“路生,你那天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啊?”

    “声音?你哭得可大声了。”

    “别闹!我很少哭出声过,我说真的!”

    照宁欢欢这么一说,我苦思冥想了一番,然后回道:“我也是认真的。”

    “要死啊你。”宁欢欢气道,然后看向云鱼问道:“是不是车尾出的事?”

    “后挡风玻璃碎了,车架稍微有些变形。”

    宁欢欢一脸释然,说了句让我摸不清头脑的话:“可能真和我们有关系,行车记录仪有录声音吗?”

    我不能接受了,为什么跟我有关系?

    云鱼点了点头,从包里翻出手机,很快调出视频。

    我和宁欢欢紧张的观看着,从我一次次超车,到吴悠怒吼了一声,然后我拽着宁欢欢上车,离开之际传出微弱的“砰”的破碎声,画面一直是漆黑一片,如果不是宁欢欢刻意的重复听了这一片段,我也听不到这个细节。

    不光她俩,我也恍然大悟,原来是被那几个小混混拿砖砸的,我气的牙痒痒,一辆大G的后挡风玻璃加车架要多少钱?我感到压力很大啊,这还包括第一次借人家东西,还给弄坏了,这很不好。

    宁欢欢先是愤恨,怒骂道:“比路生还人渣!”

    我:“……”

    云鱼喝了口咖啡道:“车已经修好了,没有花多少钱。”

    宁欢欢忽然很开心的说道:“怎么能让你出钱呢?被耽误的时间可不是钱能弥补的!”

    我狐疑的看了她一眼,宁欢欢浑不在意道:“一定要我们出钱!这些费用大概要四五万吧?就凑个整,五万,我转给你。”

    “我也是。”我说完后陷入两难,我好像暂时拿不出这么多钱,唯一的两万都是宁欢欢的,我有什么资格用这钱花给别人?

    宁欢欢果然很鄙视的说道:“散了吧,我大慈大悲,就不逼着你去割肾还了。”

    云鱼没有因为宁欢欢的口无遮拦而表现出什么,但还是多看了我一眼,一定是在惊讶我一个年轻力壮的男人竟然没点存款吧?我只好说道:“我先欠着,还,一定会还的。”

    云鱼显然想拒绝,但宁欢欢已经要她出示收款码了,她犹豫了一下,就没有推辞,或者说她并不在乎,只要我们有这个态度就行了。

    咖啡很快就喝没了,宁欢欢很有兴趣的问我为什么喝得惯美式,我说有些东西习惯着就喜欢了,宁欢欢说我故作高深,是个eo大叔,云鱼被我们之间的相处方式逗的莞尔一笑,然后我们好像也就没什么在一起的理由了,临走之前,我看见宁欢欢一脸奇怪,云鱼也看了我一眼后不再说什么,一个人孤零零、简简单单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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