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落幕，台下静若寒蝉。
连盛听出了琴音中的暗藏杀机，嘴角的肌肉不停地抽动。然而下一刻，他还是故作镇定的露出了笑容。
看着评委席众人的一脸土色，连盛第一个鼓掌。
掌声响起的瞬间，评委们也这才缓过神来。如同雷动的掌声响起，而鲍淑婷显然最为激烈。她双眼动容的盯着台上，眼眶已经控制不住闪动起了晶莹般的泪光。
看到她的表现，麟初晨起身向所有人敬礼之余，目光也随即落在了鲍淑婷的身上。
“鲍老师，请问感觉如何？”
“……好。”
鲍淑婷情难自已，虽然只是说了一个字，但这一个字却蕴藏着太深的情愫。
麟初晨注意着她脸上，每一个细微表情的变化。直到鲍淑婷注意到身边白金波令人恐惧的那一抹眼神凝视，她也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一个动人微笑做出回应之余，一直站起的身体，此时也不失优雅的坐了下来。
“麟先生，好琴艺。”连盛故作镇定的笑着，微眯的眼睛，此时也颇具试探性的落在舞台麟初晨的身上：“方便问一下，教授麟先生的那个民间老师叫什么名字么？”
“不好意思啊，连总。恩师嘱托，他的名讳，实在不便透露。”
一句话，让连盛的脸色瞬间铁青。
麟初晨的脸上虽然带着笑容，但凝视着连盛的眼神，却明显透出敌意。
连盛被他吓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白金波身体颤抖，此时却再也控制不住。
他眼神露出狰狞，一拍桌子，愤然起身。刚想喝问，麟初晨一个如同利剑般的凝视，就让嚣张的白金波瞬间把即将说出口的话卡在了嗓子眼。
与此同时，一股寒意从白金波的脚底心直达顶梁。
白金波脸色惨白，麟初晨却站在舞台上对他投来不失威仪般的一笑。
“白老师，有何指教。”
“我……我屁股刺挠，挠挠痒痒。”
白金波显然有些语无伦次。
他虽然是托关系进的聚亿，但好歹也在正轨的艺校待了两年。虽然钢琴方面，他弹奏没什么造诣，但也了解这种乐器、懂得欣赏。
钢琴这种乐器，就算是师承一脉，弹奏出来也在感觉上没有完全一样的。
如今的麟初晨，弹奏钢琴的一举一动，活活就是杨鑫本人。
“那小子不是死了么？难道没有？”白金波坐下，一颗心却还在不停的瑟瑟发抖：“要不然，这小子就是他的鬼魂？”
他越想越怕，额头冒出冷汗。
况且台上的麟初晨还一直俯视着他，那眼神妥妥一个冤鬼索命。
白金波被看得毛了，直接离场。
看着他慌乱的背影，麟初晨再度将目光落在现场的评委身上。评委们鸦雀无声，毕竟都是专业的，谁还看不出个端倪。
他们一个个脸色都显得很不好看，眼神中甚至流露出浅浅般的畏惧。
连盛身为总经理，知道自己不能继续沉默了。
“麟先生，果然好琴艺。我连某人今天，算是见识了。高手在民间，这句话说得果然不假。”
他说着，已经忍不住再度鼓起了掌。
现场评委们见了，也用掌声缓解尴尬。唯独鲍淑婷，一双目光落在麟初晨的身上，透出难以言喻般的深情。
“诸位，还有什么要说的么？”
连盛看向在座的评委，评委们再度鸦雀无声。
麟初晨扫视着众人，众人可以规避和他目光的对视，此时全都怯怯般的低下了头去。
连盛表情尴尬，脸上却还是勉强挤出一抹笑容。
“麟先生，您的造诣我清楚了。这样，今天您这边的面试到此结束。请您先回去，如果我们有需要的话，会以电话的方式通知您的。”
“好的，谢谢连总。”
麟初晨笑容敬礼，鞠躬。之后转身，大方的走下了舞台。
看着麟初晨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中，此时的连盛再也坐不住了。
他缓缓松了口气，稍稍平定了一下有些慌乱的心神。下一刻，直接站起了身来，表情明显有些僵硬。
“面试继续，我去一趟洗手间。”
离开会场，连盛在洗手间的门口正好和白金波打了个照面。
看到连盛也出来了，白金波一脸惶恐的迎了上去。连盛看到他，也是一改之前的淡定模样。温柔的目光，透出狰狞般的狠辣。
“你这个蠢材，之前具体怎么跟我说的？你不是说，杨鑫已经死了么？”
“他是已经死了啊，我的人明明去确认过。他的尸体，现在就躺在殡仪馆的。”
“别人说的，你也信？”连盛咬着牙：“面试结束后，我和你亲自去一趟。这件事，绝对要彻底确认。”
“叔，我知道了。”
白金波脸色惨白，身体还在直觉的瑟瑟发抖。
“干什么，瞧你那一副熊样。”
连盛虽然骂着他，但嘴角的肌肉却在抽搐。他点起一支烟，一团白雾也从口中喷了出来。
“叔，这件事是不是有些太诡异了。如果那小子真的不是杨鑫的话，那会不会……”
“蠢材，别自己吓自己。”连盛一声呵斥，凝视着白金波的眼神，此时也不禁透出怨毒般的狰狞：“都是你，管不住自己的裤裆。你说说，你来了聚亿这几个月，我给你擦了多少次屁股。我早就跟你说了，想搞女人就去外面搞，别搞公司的艺人。”
“可是叔，那些女人不是早晚……”
“闭嘴！！！你这个蠢蛋，那特么能一样么？”
连盛恶狠狠的瞪着他，赫然爆了粗口之余，也直接踹了白金波一脚。
白金波被他踢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然而面对连盛此时的震怒，他也开始害怕了，竟是隐忍着不敢发作。
与此同时，麟初晨志得意满的朝着聚亿传媒的公司大门走去。
这一趟他来，可谓收获颇丰。
简单的试探，基本已经让他确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高启强交给自己的资料没有错，害死杨鑫的凶手，显然就是以连盛为首的那三个人。
如今这场面试过不过，对自己而言已经不太重要了。
不过仔细想想，麟初晨还是很想知道对方的态度。
自己这么有才华，如果被拒，显然就是对方心中有鬼。虽然他并没有直接表明自己的身份，但该做的事情，基本已经做到了。
“是狐狸，早晚都要露出尾巴的。接下来，我就来个守株待兔。”
麟初晨脸上露出笑容，身后却传来了一个银铃般的声音。
“杨鑫！！！”
“嗯？”
听到声音的麟初晨，不觉一愣。声音的熟悉，让他决然止步。转头看去，鲍淑婷已经从后面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麟初晨眼神微眯，眉头微簇。
鲍淑婷跑过来，看着麟初晨眼神倒是充满了激动。
“我就知道，果然是你。你是杨鑫，我说的对吧？”
“对，但又不对。”麟初晨淡然一笑，知道鱼咬钩了。他下意识将头伸过来，将嘴巴靠近鲍淑婷并且压低了自己说话的声音：“我不是杨鑫，我是他的鬼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