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还没到八点,马万里、封长江等就陆陆续续地来到叶如霜的住处,十来岁的孩子,玩耍对于他们来说永远是最有吸引力的。
平时他们作息都非常有规律:五点起床打座吐纳,六点开始练习掌法、剑术,而后洗刷吃饭,八点开始进入药材园劳作,下午跟随各自师父或父母学习炼试药丸。属于自己支配的时间少得可怜。现如今小姐叶如霜发话,要求他们接下去一段时间全力配合她,一起对狼孩进行社会化改造,他们的父母师父也都只能默许。
对于这群孩子来说这可谓开天恩,所谓对狼孩的社会化改造在他们眼里那就是过家家,好玩,昨天下午玩了一个下午,意犹未尽。因此今天打座、练拳完之后,他们随便扒了几口饭便迫不及待地赶过来。
叶如霜虽贵为门主之孙女,但她的功课量却一点也不比马万里他们轻,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这也很好理解,因为在武者世界里,一直遵循实力为尊的信条,而实力强大与否一主要靠个人天赋、二靠个人努为、三靠个人机缘、四靠家族传承与投入。这四者当中天赋和机缘是可遇不可求的,家族传承与投入又是可变的,因此对于一名武者而言真正可控的就是个人努力,只要努力,终会有成,这叫以勤补拙。
对于那些己经爬上金字塔顶端的人如各门门主、各帮帮主来说,他们深谙此道。为了避免自己的后辈从金字塔顶端掉下来。他们往往在培养后代上不留余力。因为他们都知道在武道一途上,没有人能随随便便成功的,真正成功的武者,他们所付出的艰辛是普通平民百姓的百倍千倍不止。
因此当马万里他们几个到达时,她也才刚完成打座、练拳的功课,正准备吃饭,看到他们来了,也就随便地吃几口,便召集他们六个过来一起围坐在一张八仙桌旁,探讨属于他们的伟大事业:改造狼孩的事宜。
不过针对狼孩社会化这事,马万里总觉得有点舍本求末。马万里认为世间人类千万万,再多个人没咋意义。反倒是狼孩可谓是唯一无二,而物以稀为贵,只有让狼孩保留他原本的独特性,才更具有价值。如果把他放入杂戏团展示,那白花花的银子必将大把进来。况且要想彻底把狼孩改造为真正的人类,难度很大,成功的可能微乎其微,毕竟人家一出生到现在都是在进行狼化。
但叶如霜对马万里的看法却嗤之以鼻,认为他是个财迷,缺少爱心。叶如霜认为五毒门从来不缺钱,根本没必要通过展示狼孩来福利。而且狼孩虽然从小在狼堆里长大,但他是人类的种,任由他成为个非人非狼的怪物,不但不人道,而且还是对人类的侮辱。至于能否成功改造狼孩,叶双霜认为明知难为而为之,此仍真英雄也。一旦把狼孩改造成功,那可是改写人类历史的大事件,必将千古流芳。
马万里虽提出自己不同的理念,但叶如霜毕竟是少门主,最终的决定权还是取决于她。因此,最终主要探讨的不是要不要改造狼孩的问题,而是应如何改造才更有效果的问题。
经过一翻激烈的讨论之后,他们针对应从哪几方面来改造狼孩达成了三个共识:首先要想办法改变狼孩的爬行习惯,让他学会直立行走;其次要让他学会人类的吃、喝、拉、撒和穿衣服习惯;再次要让他学会说人话和认字。
那么如何让狼孩学会直立行走呢?长期的爬行,使狼孩的腰是弯的,要如何让他们腰直起来呢?大家各抒己见,封长江认为应该把他骨头先打断再让医生重新接直起来;而方鹏则认为应该在他后背绑个重物,常年累月慢慢把它压直;叶如霜则认为应该用木板前胸后背给他夹住,然后把他的双手给吊起来,这样既能逼他学会用双脚走路,同时把肉挂在他前上方,当然必须是煮熟的***他用手去拿才有得吃,不然就饿他。
大家都觉得叶如霸的这个方法比较可行,于是他们立马付之行动,找来两木板。咋晚给狼孩洗完澡穿好衣服吃完饭之后,在小翠的一再要求下他们又给狼孩吃了个软骨散,当然在喂吃之前叶如霜可没忘叫他们给她小青采集一酒杯的血食。因此到现在为止,狼孩还是处于活死人状态。
乘着狼孩还处于活死人状态时他夹住,就像我们平时腿骨折时给骨头定位那样,只露双脚双手和头在木板之外。为了让狼孩的腰椎能尽可能在木板下变直,封长江甚至爬到木板之面,用自己的体重来硬压,可谓残忍至极。疼得狼孩狼哭鬼嚎,泪流丕止。
木板固定好之后几个小孩把狼孩抬到前院的一棵歪脖子树下,绳子从他两边胳肢窝处把他吊起来。使他刚好双脚着地,在他前上方,双手够得着们地方挂上一大块卤牛肉。忙完这一切的前期准备工作之后,他们给狼孩喂了解药。
恢复力气的狼孩暴嚎如雷,不断地挣扎,手乱舞脚乱刨,只可惜一切努力都是徒劳。而一群小孩们则围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脸上写满了恶作剧的成就感。
正当大家看得正嗨的时候,小翠突然间惊叫道:“坏了,我们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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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的注意力立马被吸引过去,马万里立马问道:“什么事我们忘记考虑“?
小翠看大家目光都盯着自已,有点不好意思,红着脸说道:“那个,那个我们把他吊起来了,那他等下尿尿便便什么办?不就都拉裤孑上了“?
“哦,对了,都忘了这事,什么办”?大家异口同声地惊叫道,眼睛刷地一下齐齐转向叶如霜。
“奇怪,你们看着我干嘛“?叶如霜莫名其妙地问道。
“你是老大,我们不看你看谁,我们可都是唯你马首是瞻,你快拿个主意吧“。封长江有点挪喻地说。虽然在地位上叶如霜与他们为上下级关系,但他们平时常玩在一块儿,说话也就比较随便。
“这还不简单,这任务就交给你了,狼孩如有便溺,你先点他麻穴,然后把他放下来清洗换衣不就了事“?叶如霜笑道。
“哈哈哈“其他几个小孩眼睛齐刷刷地看向封长江,幸灾乐祸地大笑起来。
“啊,让我负责啊“,封长江立马苦瓜脸起来。
“什么,有意见?想抗命“?叶如霜板假装生气地板着脸道。
“不,不,不,我干“,封长江看叶如霜生气了,忙回答道。看了眼那些幸灾乐祸的伙伴们,眼珠孑一转,对叶如霜小心翼翼地低声说道:“只是,小姐,能不能请你帮忙安排个人帮我一下,我一个人怕应付不过来“。
这小子腹黑得很,很明显是不想让其他几个男孩好过,想拉那几个兄弟下水。其他几个男孩一看到封长江望过来的眼光,忙转头不与他对视,假装没听到这话或正在与他人热聊,心里一阵紧张,唯恐被他拉下水,他们可真不愿接这脏活。
叶如霜看他们这付模样,莞尔一笑道:“放心吧,逗你们玩的,别紧张,我早考虑好了,如果狼孩真的便溺,你们只要帮忙点他麻穴,放他下来就行了,清洗的事我已吩咐小翠去叫个奶娘过来,专门负责这事“。
“吓死我了”封长江松了一口气,夸张地拍了拍胸口道。
“不过这是一场持久战,狼孩这一吊至少要好几个月才能出效果,在这期间我们要狠点,除了处理便溺外,不得放他下来,不分昼夜,不管风雨,不然就功亏一篑,你们要轮流给我盯着“。叶如霜说道。
“那如果下雨了会不会淋出病来“小翠弱弱地问道。
“沒那么脆弱,森林里出来的狼还会怕雨?这期间你们还要轮班跟狼孩说话,教他一些基本的口语“叶如霜以命令的口气说道。
“遵命“六个男孩齐齐应道。
一场轰轰烈烈的狼孩再社会化改造就在几个小屁孩的玩乐中开展开来。
长期的森林生活及不经意间吃下的那个百年难遇的火元果,使得狼孩的身体素质惊天地逆人,从刚开始的惊慌、反抗到绝望、麻木再到适应总共才用了三天,而后狼孩也逐渐发现这几个怪物对自己并没恶意,就慢慢地配合他们。三天之后就不再狼哭鬼嚎了,并且开始学会用手拿前方的肉往嘴里塞,毕竟求生的本能是最好的老师。一个月后清洗便溺就不用点他麻穴了,他已经很享受这被人服务的感觉;两个月后就会说几个简单的词如“吃吃、喝喝、尿尿等“;三个月后不用夹板就能直立行走,只有有点跎,像个七八十岁的老头走路。
效果是明显的,但过程是凶残的、痛苦的,但也多亏了这番非人性的改造运动,不然狼孩可能一辈孑都别指望成为真正意义上的人了,这正应了那句话“不克不成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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