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你一个在天查司工作的朋友救了我们啊……”玉林兰睁大眼睛注视着坐如针毡的九问,“那你那种神奇的能力是什么?是超能力吗?”
面对她的疑问,九知道事到如今也只有告诉她自己的与众不同了。
“没错,对不起大妖精,我本想以普通人的身份与你们共处,但是现在我只好摊牌了,你想的没错!这就是我的超能力。”站在病床上的九双手叉腰仰头得意地说。
看得玉林兰一脸无语,在她看来,九和之前没什么两样,稍微给点阳光就会无比灿烂。
“可是,我怎么不知道你在天查司有个朋友啊?难道你之前偷偷背着我……”玉林兰露出了不快的眼神。
九感觉背后瑟瑟发抖,他赶紧辩解:“啊哈哈,怎么会呢?这个朋友其实是我远房亲戚,很远很远的那种,算起来……我还是他舅舅辈的,嘿嘿。”九表面上回答得不好意思,可心里早已狂笑不止。
嘿嘿嘿,伪殇,真是对不起了,不过为了过大妖精这关,还是暂且委屈你降降辈分了。
或许,也只有九认为自己的坏心思藏的很好了,在玉林兰看来简直漏洞百出。
看来九的秘密还很多啊,她只好无奈地摇了摇头,“好吧,我姑且信你一回。”
这个时候,病房的门被打开,一个护士小姐推着餐车进来了。
“你们都醒了,正好,过来吃午饭吧,这些是你们院长奶奶点的。”护士小姐笑容和蔼可亲,特别温柔地说,“对了,关于你们的身体,林医生说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下午就可以出院了。”
听到这里,九和玉林兰脸上的兴奋怎么也藏不住,赶忙向着护士小姐道谢。
“谢谢姐姐。”
“太好了,我早就想回去了,谢谢姐姐。”
护士小姐莞尔一笑,“谢我做什么啊,你们还是感谢林医生和送你们来治疗的那位天查司的人吧。”
玉林兰摇头道:“我们能出院也有姐姐你照顾的关系,你说是吧,九!”
已经打开香喷喷的盒饭准备开动的九听后连忙应道:“对对对!大妖精说的没错!”
与护士小姐聊了一会儿,九和玉林兰开始吃起院长奶奶给他们点的饭。
最近院长奶奶好像很忙,无法抽出时间来看望他们,说起来这好像还与天查司最近的大检查有关。
他们俩也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这些消息还是从今早的电视新闻里知道的,刚好就有他们孤儿院的画面。
说起天查司……
九也不知道伪殇他们最近在搞什么,群里现在也没有什么动静,始空那家伙也好久没在群里说话了。
狗群主还是一样躺尸。
九:哈喽!
九:有人吗?出来玩!
九:@伪殇,给我看白丝!
九:快女装!@始空
……(以下省略99+不良信息
不管他怎么在群里挑衅始空和伪殇,都没有任何人回应,看样子他们最近都很忙啊。
九只好一边吃着自己喜欢的菜,一边为群友们默默担心着。
那晚之后,九才察觉到这个世界是如此的危险,指不定哪天就有群友彻底挂了,话说狗群主该不会真的已经挂了吧?
这时,护士突然的一句话打断了九的感慨。
“对了,你们吃完饭后就赶紧收拾东西吧,尽量早点离开医院。”
玉林兰咀嚼着饭菜口齿不清地问:“这似喂甚么啊……”
“因为今天早上医院发生了一起命案,已经有警察来调查了,不过犯人还没有抓到,你们尽量早点离开。”护士小姐不安地解释。
命案?
“啥,啥情况?大早上的为什么会有这种事情……”九嘴里的饭菜掉回碗里害怕地问。
“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今早有护士和医生去手术室给病人做手术时全部离奇死亡,死相特别恐怖。”
玉林兰和九夹菜的动作同时停住,他们表情凝固地看着护士小姐。
“……”
……
捕获蛋糕诡物的行动进行的热火朝天,这一天,整个花河市的人都知道,蛋糕被天查司给下了禁令。
已经有越来越多的人因为吃过蛋糕而变成了蛋糕,事情发展到这个程度,天查司执行任务的阻力也越来越少,目前也没人敢置疑伪殇的决定了。
伪殇将这个诡物命名为寄生蛋糕。
它平时伪装成蛋糕的模样,事实上它也确实和蛋糕没什么两样,组成部分和口感都相同,唯一不同的就是这种蛋糕有一种恐怖的能力。
但凡是吃过寄生蛋糕的人,自身会慢慢被蛋糕同化、代替,血液会变成奶油,肌肉会变成面包,骨骼会变成果酱……
慢慢的将只剩下一个人类外表的空壳,而内部却早已被蛋糕代替,天查司的检测仪器在初期根本发现不了任何异常。
它们会无限增生,一个蛋糕被多个人吃下,那些人都会慢慢变成蛋糕,再被其他人吃下……以此来达到传播性杀人的目的。
被蛋糕寄生病变中的人类会蛊惑其他人类吃下寄生蛋糕,因此危险程度被评为凶~灾,稍有不慎,任其慢慢发展的话,别说整个城市,就是整个国家都会陷落。
于是,伪殇站在台子上,看着下方还未有病变特征但疑似吃过蛋糕的几万普通民众犯了难。
他们慌张,害怕。
有些人亲眼见识了同伴慢慢变成蛋糕,有些人差点被同伴蛊惑吃下寄生蛋糕,还有些人只是普通的和蛋糕有过接触或者刚好待在附近。
这是一个大广场,广场外有无数的缉捕官持枪对准广场内的人群,只要有一个人出现病变特征,那个人就会被缉捕官毫不犹豫地狙杀。
因为是新型诡物,天查司还没有找到办法挽救被寄生的人,一旦病变了,只能进行处决。
为了这场行动,伪殇甚至调动了花河市天查司仅有的十名下级和中级的处刑官。
处刑官常常用来正面对抗恐怖事件,因为他们无一例外都有着远超监查官和缉捕官的武力,是天查司最为特殊的官职,往往被各大城市分司当作重要战力使用。
下级处刑官至少也有单兵干掉一个2人编制缉捕连的实力。
哪怕是伪殇身为处刑官的顶点,也只能轻松应对一个上级处刑官,两个会很麻烦,三个则惨胜,再往上就必输。
全国上级处刑官的数量不超过十二个。
就连监查官和缉捕官的顶点人督和地禁都是从这十二个人之中选择的。
伪殇身为处刑官的顶点按理来说可以无视分司长命令所有处刑官,但事实上却只能无条件命令中下级处刑官,上级处刑官他并无调用权。
所以,花河市的那位上级处刑官他无法唤过来驱使,虽说这些人手也够了。
十二位上级处刑官加上他,都是直接对国家负责,想要调遣他们必须写申请书经过神洛国上层阅览。
由此可见,处刑官的单兵作战能力有多强,这几万个人哪怕全变成了蛋糕人也会被瞬间干掉。
虽说无法干掉诡物本体,只是让它们无法继续借着人类身躯同化,但也足够了。
已经被同化的蛋糕残渣会有天查司安排专员进行收容。
伪殇现在所能做的只有等,等寄生蛋糕自己暴露出来,然后由处刑官瞬间解决,绝不浪费一分一秒。
下面的人群中有不少是老弱妇孺,年龄从1岁~8岁的都有,一旦发生病变,处刑官不会有一点留情。
要是省事一点,伪殇就算是下令全部处决这些处刑官也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怨言。
这就是人类与恐怖侧作战的残酷之处,战争从来没有停止,任何一个疏忽都会造成比预想更大的代价,伪殇一直相信这场战争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呜呜呜……我想回家。”
“你,你们相信我,我只是碰过蛋糕,绝对还没有吃过!”
“喂!你们敢随便抓人,难道不怕投诉吗?快,快放我出去!”
“妈妈,叔叔们为什么拿枪对着我们?”
“他们其实是在保护我们……”
在灾难临头的时候,人大多都会暴露自己最真实的人性,道德和法律约束着所有人的行为,当它们失效时,人间就是地狱。
如果不是缉捕官们将不同的人群进行分开管理,并进行一定程度的维持秩序,恐怕伪殇等人将看到人最黑暗的一面。
这个时候,伪殇发现在老年群体中出现了异常,一个年近八旬的老太太从头上滴下了一滴乳白色的奶油,还没等她旁边的老人反应过来,负责远处监视的监查官就立刻报告给搭档处刑官。
一把长针从远处射来将病变的老太太头颅击穿,插在地上,地面溅了一地的奶油和果酱。
附近的老人有的吓得晕倒在地,还有的吓得坐在地上大哭,就连失禁的也有。
离老年人群最近的妇女儿童群体和青少年群体也都吓得不轻。
“真,真杀人了。”
“他没有溅血,竟然溅的是奶油?”
“不行,不行!再待在这里会被杀的,我要离开!”
“畜牲天查司,真不是人!我一定要让我的律师把你们送进去!”
“大哥,咱们还是祈祷自己不会变成蛋糕吧。”
恐慌又一次弥漫在了民众们的心头,他们心惊胆战地看着台上冷漠无情的杀神伪殇,心里的咒骂越加频繁。
这时候,妇女儿童群体的一位母亲感觉自己怀里湿漉漉的,低头一看吓得她差点晕倒,她的孩子不再是她的孩子,而是变成了不停从眼睛鼻子嘴巴里冒出奶油的蛋糕。
尖叫被她死死的压抑住,她哭着脸紧抱自己病变的孩子,嘴里的呜咽声藏也藏不住。
其他人早已发现了她的不对劲,纷纷开始远离她。
伪殇也注意到了这边,但他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
这个母亲的行为哪里瞒得过监查官的眼睛,很快就有处刑官得到消息出手了。
一位带着鬼面具身穿黑色制服的处刑官瞬间来到这个母亲的面前,他一把将母亲怀里的孩子扯出来。
“不,不要!”母亲失声惊恐地大喊,“她,她只是……”
奶油撒在地上,病变成蛋糕的婴孩被处刑官捏碎。
这一幕让母亲失了魂。
处刑官静静地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原本喧闹的人群也戛然而止,变得鸦雀无声。
可是伪殇突然皱起了眉头,他严肃地看着下面的情况,瞳孔慢慢放大。
一滴奶油从面具处刑官的右手的毛孔处滴下,伪殇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
“寄生蛋糕的寄生条件不一定要吃下,接触皮肤也行!”
不止如此,伪殇还有一个新的发现——寄生蛋糕或许可以自由控制病变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