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熊老北孤零零地站在院子门口,憨厚的大脑袋时不时望向远处。
它的眼神如水一般的清澈,有时一站就是一整天,像个木头熊。
要不是恶心的苍蝇经常骚扰,让它忍不住挥手驱赶,它可能真的会像个木头一样,总有一天会扎进土里,生出根,长出枝丫,像一棵树一样永久的栽在院门。
可是站久了,老北也受不了。
累了,它就会从院子里面搬出始空经常睡觉的靠椅,当板凳坐下继续守着。
饿了,就去厨房里取一些肉干,坐在靠椅上边吃边发呆。
无聊且无趣。
这就是始空不在家时老北的生活。
就在天色已晚,老北觉得今天不会等到始空时,它从远处看见了一个模糊的人影。
“嘿!老北,我回来了!”
那人影向它挥手,熟悉的声音让它明白,这是始空回来了。
老北猛地从靠椅上跳下,气势汹汹地向着始空飞速跑去,健硕的身躯跑起来格外灵活。
“卧槽!”
始空被老北扑倒在地,然后被老北一个熊抱抱上了天,它的嘴里发出责怪的吼声。
“好了好了,先把我放下来,是我不好,明明答应你早点回来结果这都第二天了。”始空又无奈又高兴地说,“哈哈,这次回来不知道你又吃了我多少存货。”
等到老北冷静下来后,始空也被放了下来,接着,它绕着始空嗅来嗅去,时不时往始空衣服里面钻。
始空尴尬一笑,从衣袍里面摸出来一只肥美的白兔子,“果然还是瞒不过你,当当当!一只麻辣兔。”
兔子从始空衣服里刚出来就看到一头大黑熊虎视眈眈地看着它,顿时吓得不轻,四条小短腿扑腾扑腾地乱蹬,嘴里还发出惊叫。
“虽然,它现在还没变成麻辣兔……”始空还没说完,就被老北拉着衣袖往院子里走了。
看它那激动的小眼神,就知道这几天肯定馋坏了,因为始空的烧烤技艺堪称绝顶,他不在,老北自然无法做出那么好吃的烧烤。
可怜的小白兔还不知道自己即将变成一位隐世大厨的美味料理,现在它正闭着眼睛双手抱头,整只兔瑟瑟发抖。
回来路上为了抓住这只兔子,始空可耽误了不少时间,这兔子狡猾的狠,始空连土元素都用上了还差点跟丢。
……
肥胖男子的心脏被捅了个血窟窿,他双眼无神地躺在大行李箱里发臭发烂。
男子已经死了快一周,要不是白泠泠提前将冰块堆满整个箱子,男子只怕会腐烂得更快。
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白泠泠一个人捣鼓尸体的声音。
她从冰箱里取出冻成冰块的水箱,将其拖出来用钉锤敲碎,然后拿出一个大勺子舀出碎冰往大型行李箱里放。
旦零坐在沙发上,安静地看着白泠泠做着这些……
好吧,其实是他现在瑟瑟发抖不敢说一句话。
虽然以他的能力白泠泠对他构不成任何威胁,但第一次见到这种场景还是会感到害怕,如果他是人类的话早就吐了吧,真不知道白泠泠为什么会这么淡定。
这个女孩不简单啊。
旦零用两只前脚抱住茶杯,品了一口凉茶,等喝完后,他眼神怪异的看向茶水里面。
这里面应该没有下毒吧。
现在才注意也晚了,他已经喝了。
过了一会儿,白泠泠好像忙完了,她摊倒在沙发上,手擦着汗水。
旦零正襟危坐,因为白泠泠就倒在他旁边。
“你会不会好奇,我为什么这么做?”
好奇?
旦零超好奇的好吧!虽然有一句话叫做“好奇心害死猫”,但因为他是一条狗所以不怕。
见旦零点头,白泠泠双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语气疲惫地讲了起来。
这男人是个毒贩,也是她的仇人。
他的背后有一个庞大的贩毒集团,明面上安分地做着生意,在背地里其实经营着各种非法交易,他们一直隐藏得很好。
但纸是包不住火的,警察不久前怀疑到了他们身上,并成立了专案组展开调查。
经过了几番调查,这个集团不但没有被抓住把柄,还成功利用各种手段排除了嫌疑,甚至于调查的警察都因为各种理由和意外而放弃了调查,离开了专案组。
一些好不容易发现的证据,都被销毁,不少警察牺牲死于非命。
这个时候,专案组意识到,这个集团背后还有一只大手在主导着整个局面。
白泠泠的父亲是一位缉毒警察,为了绕过那只大手,她的父亲被派去在集团里面当卧底。
那段时间,她的父亲就像变了一个人。
变得易怒,变得邋遢虚荣,经常出去喝酒,在家里吸烟,甚至对她和母亲不管不顾。
母亲和父亲因此差点离婚,她也经常被父亲打骂。
出门上学时,她感觉有人在路上盯着她,晚上在家写作业也发现对楼有不正常的闪光。
她意识到,她和家人可能被监视了,那段时间她和母亲担惊受怕,甚至报警,可惜并没有发现什么。
后来,父亲好像卧底失败了,那些人开始对她们动手了。
就在一周前,她如往常准备收拾东西放学回家,结果收到母亲发来的消息。
母亲告诉她不要回来,她意识到了危险。
于是,她故意逗留在学校里,甚至去同学寝室待了一个小时,母亲还没发来任何消息。
她知道母亲已经遭遇不测,继续待在学校也迟早要被抓住。
所以她离开了寝室,避开所有人的视线,从学校杂物室的窗户口翻了出去,这时天色已黑,路上少有行人。
她戴上兜帽和口罩,往热闹的市区走,准备绕远路到家附近观察一下情况,一路上没有任何异常。
可是等她靠近家时,发现路上有个面熟的男人,她一眼就认出这是父亲卧底期间经常徘徊在她家门口的男人。
他们平时都是两两一组,可现在看来是同伴有事,只剩下他一个人。
看到这个男人,她心底的冲动和愤怒占据了自我。
在她心里,一个可行性很高的复仇计划很快浮现。
她离开这里,在附近找了个公共厕所,拿出书包里同学给的化妆盒,将自己伪装成了看起来好骗的青涩少女,花了五分钟,再回去时,男人还在原地,靠在墙壁上抽着烟。
她装作漫不经心地从男人身旁路过,假装不小心掉了钱包。
男人果然上当,他喊住自己,帮忙捡起了钱包。
然后与她聊天攀谈,二人相谈甚欢,她掌握着主导权,一步一步进行着将话题引导。
后来,她博取了男人的信任,透露出自己家里没有人,男人上当说带他去她家里做客,她以感谢的名义欣然同意。
于是,男人打了个电话,她听到什么拜托、代班等词,她表面上并不在意。
当然,她并没有真的带着男人回现在住的家里,而是去了她和父母以前住的旧房子,现居的家肯定还有其他人蹲守,回去就是找死。
快到旧房子的门前时,她递了一颗糖果给男人,不知道是出于自大还是信任,男人没有任何防备地吃下去了,她在男人眼底看到了迫不及待。
她继续装作无知,心里则在计算着时间。
没有设防地背对着男人,她取出刚好带着的旧钥匙打开旧房子的门。
男人刚走进房子里三秒,就一声惊呼倒在了地板上,她把门锁上,假装担心地询问他,这时男人果然不再相信她了,男人趴在地上无力地咒骂她,透露出了不少她不知道的情报。
比如,他背后有什么什么人,让她不要轻举忘动,又比如他们有什么手段会让她生不如死。
她都只是笑笑。
可是,当男人说出了她母亲的下场之后,她的眼底再也没了笑容,只剩下了无尽的冷。
她从房子里取出父亲以前用的手铐,将男人铐住,男人想取手机,可是在这之前被她摔烂了,她知道男人的手机没有卫星定位,身上也没有定位器什么的,来的路上她以某种方法搜索过了。
被放倒后,男人一开始是满眼的不屑和高傲的威胁,后面,就渐渐变成了恐惧和求饶。
她用铅笔将男人眼球戳瞎,然后用力扳开男人的嘴将舌头剪掉,期间她很享受,虽然开始有点不适,可很快就习惯了,甚至还从中得到了乐趣。
就是污血什么的太难处理了。
她特意保留了男人的耳朵和嗅觉,没有弄残,就是为了让他好好感受到恐惧。
接下来,男人生不如死,被她折磨了一个晚上,不知不觉折磨得不动了,让她可惜了好一阵。
等冷静下来后,她感到心如死灰,因为她知道自己可能已经没了父母,自己费了好大功夫才干掉一个仇人,而要解决掉他背后那庞大的力量靠她一个人根本不可能。
她不知道该怎么做,同时也突然意识到,或许那些人要查到男人跟自己走到这里并不需要太久,她一路上为了演得真一点可没有特意避开摄像头。
简单处理了尸体以后,她伪装了一下又漫无目的的出了门,用自己的小金库在外面开了个酒店住,学校也不能回去了。
直到一周后的今天,她想回来看看情况,结果不知不觉地走到了天台上,或许当时她就打算就此了断。
可是,她没想到会遇到旦零。
“这就是你所好奇的缘由。”白泠泠坐了起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说。
而旦零早已被震撼在了原地,他目瞪狗呆,再次看向白泠泠时,心里不知作何感想。
看来就算是狗也不能太好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