掷骰结果:1!大失败
当秦英怀抱商梦瑶试图转身逃离的时候,他看到了一个肤色苍白的“人”。
秦英甚至怀疑它能不能被称之为人,虽然它有着人的大体形态,可面孔却恐怖至极。
一颗头颅上同时生长着十张脸,就好像有人强行将十张不同容貌的连缝合起来一样,每一张脸都有不同的表情。
若非它有着鲜活的皮肤,秦英还以为庙里三头六臂的天王金刚跑出来了。
回头的那一刻,他正好对上怪物的其中一张脸。
他一眼认出来。
这怪物的脸,似曾相识。
是陈四谷!
怎么回事?刚刚他还和陈四谷交谈,然后不欢而散,转眼间陈四谷就变成了十面恶诡?
陈四谷双手死死按住秦英的肩膀,那一双空洞的眼睛里突然开始淌血。
它张开嘴,无数白色的虫子从陈四谷口中涌了出来。
秦英一时之间,分不清这到底是幻觉还是真实,他只看到那些喷涌而出的白色虫子,飞到他的脸上,并从他的鼻孔、眼睛、嘴巴、耳朵,钻入。
大失败,理智扣除最大值,秦英失去1点理智
开始投掷疯狂状态
在秦英不断被这些虫子啃噬的时候,他察觉到怀里的商梦瑶出现异动。
随即,白色骰子停转。
“铛啷啷”
骰子掷地有声:投掷结果:1,失忆
秦英仿佛能听到那些白色蠕虫啃噬自己大脑,发出贪婪地咀嚼声。
那些虫子仍然无视他的意愿,钻入他的四肢百骸。
秦英感觉自己意识越来越模糊。
记忆也开始变得不清晰。
他是谁?
他为什么要来这里?
他经历了什么?
女孩?
似乎记忆里依稀有个女孩,可他又记不清了。
一切记忆,先是变得模糊,然后被一点点擦除。
嘀嘀——嘀嘀——
最后,只有类似于闹钟提醒的嘀嘀声,回荡在耳边。
嘀嘀——嘀嘀——
抵达汉坝村的第二天,早上七点。
闹钟声,将秦英从睡梦中唤醒。
经过昨天长途跋涉,来到汉坝村,他在招待所睡了一场好觉。
但奇怪的是,醒来后,他感觉身体异常疲惫,每一寸肌肉骨骼都隐隐作痛。
秦英掀开被子,准备更换衣服,在汉坝村好好享受度假。
然而,当他脱下上衣的那一刻,他愣住了。
自己身上,竟然平白出现十数条,紫色裂纹!
当他触碰这些裂纹的时候,他感觉自己肌肤仿佛被人千刀万剐,痛痒难忍。
“我这是,得了什么皮肤病?”
秦英仔细观察自己的伤口。
除了伤口,他还发现了一些不太寻常的地方。
从一早上起来,他就总能看到一些违和的东西。
比如视线左下方,偶尔会出现长方形的边框。
甚至,他还会在边框中看到文字。
全都是些他不曾听过的人名。
[陈会:“怎么回事?刚刚发生了什么?我们两眼一黑就回到今天早上了?时间回溯了吗?”]
[诺娃:“秦先生,是你那边发生了什么事吗?”]
[李饼:“boss暴走了?难道boss不止是召唤雨水,还能时间回溯?喂,胖子,现在到底是几号?”]
[陈会:“手机显示我们回到了今天早上7点。”]
[诺娃:“我们去问问其他村民吧,也许是我们的手机或者手表出了问题。秦先生,你还好吗?你在哪里?”]
秦英默默看着这些陌生的人,说着莫名其妙的话,当他们将话题引到自己身上的时候。
秦英对着眼前的空气提问:“我在房间里,但,你们是谁?”
他的提问,同步出现在局外聊天频道。
陈会、李饼和诺娃都懵了。
[陈会:“不会吧,虽然说我知道你疯狂状态是失忆,可你这也失忆的太彻底了吧?”]
[诺娃:“先别急,秦先生,你还记得你的名字和身份吗?”]
面对诺娃的问话,秦英尝试整理自己的记忆:“我,我是秦英,一个作家,来这里修养身心,顺便收集灵感。
有什么问题吗?”
[诺娃:“你还记得你的本来身份吗?”]
“本来身份?”秦英大为不解,“我就是一个作家啊。”
[陈会:“不是吧,老兄,那你还记得桌游世界,记得调查员吗?”]
“?”
[陈会:“你连这个都忘了?!”]
“不是,说了半天,你们到底是谁啊?在这对我一通审问,你们从哪来的?为什么能……呃,为什么你们说的话会出现在我的眼睛里?”
[陈会:“我们是队友啊!”]
“队友?”秦英更迷惑了,“我好像从没加入过什么组织吧?”
陈会还想辩解。
被李饼截胡。
[李饼:“行了,是陈会不会表达。我们是旅伴,在来汉坝村的路上认识的。
你那边似乎出了点问题,虽然不知道原因,但很明显,你忘记了一些事情。
你现在在自己房间不?”]
“在。”
[李饼:“待着别动。”]
李饼的最后一句话说完,聊天频道再无其他信息。
秦英越来越疑惑,似乎像李饼说的那样,他忘了一些很重要的事,但他想不起来。
虽然他不信任这些语言逻辑过于怪异的人,但明显他们是能解决自己问题的存在。
秦英老老实实在房间里等待着。
十分钟后,他的房间传来敲门的。
秦英驱动轮椅,上前开门。
门外站着三个人。
一个大腹便便、西装革履,长得像一只玩具熊;一个是身材完美、有着一张天使面孔的外国女孩;剩下一人身穿病号服,披着一件卡其色夹克,他满身是伤,头上还缠着绷带,胳膊打上石膏,吊在脖子上。
组合堪称诡异。
“虽然这么说有点怪。但是在你看来,我们就算是初次见面是吧?”李饼打量秦英。
“我要对秦英使用侦查。”李饼第一个提出诉求。
允许侦查,开始掷骰
李饼用他完好的右手点击骰子。
侦查成功
虽然结果是成功,但李饼并未从秦英身上看出任何异常。
就和早上最后见得一面没差,还是那个瘸子,没有一丝丝改变。
陈会上前抱住秦英的肩膀,来回检查:“没有哪受伤,脑子也不像磕到过的,怎么就被格式化了?而且还变得有点傻乎乎的。
再也不是那个会看戏的老秦了,呜呜呜,老秦呐~”
诺娃狠狠拧了一把陈会腰上的肉:“哭什么,秦先生只是失忆了,又不是死了。”
“陈会,你还不如一个女生。”李饼挖苦。
“你们懂个屁,我和老秦那可是共过命的兄弟,他出事了,我肯定伤心啊!”陈会一把鼻涕一把泪。
“行了,我们整理一下信息。”
李饼无视抱着秦英惺惺作态的陈会,拽了把椅子坐下:“我们时间回溯前,在做什么?”
“我们跟着商墨云先生出门,到后山。”诺娃说。
“然后呢?”
“然后看到了山腰传来一阵叫声,接着突然下起大雨。”
“再然后?”
“再然后,我们听到天空一阵闷雷,看到电光炫目,一眨眼就回到今天早上了。”
听起来离奇,但又找不到破绽。
毕竟太过离奇,无法用寻常逻辑找破绽。
李饼一言不发地沉思。
陈会抹干挤出来的眼泪,走到李饼面前:“怎么样,想明白了吗?”
李饼霍然起身:“陈会,你知不知道,你一直都特别烦人。”
说完,他从怀里掏出折刀:
“我要对陈会使用斗殴。”
然后,出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