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疯子!”
大脑尚是一片混沌,姜秋白却陷入了大大的疑惑里。
想不通。
作践自己,玩骚扰,对她有什么好处。
报复自己?夺走清白?可笑,他姜秋白是在意这种东西的人吗?
……他是。
而且还是有着极端的洁癖的那种。
所以,他不能再放任状况继续失态下去了。
平日里半死不活的姜老五已然陷入了狂暴,怒火生腾,显露在外的,便是红晕蔓到了脖子根。
乍一看,会叫人以为是单纯的小男孩脸红。
实际上,也确实是“小男孩脸红”,只不过成因略有差异罢了。
姜秋白俯视着那双富有侵略性的的眼瞳,嗓音低沉。
他闭上眼睛。
脑袋微微后仰,旋即,狠狠地,砸了下去!
我姜秋白脑子是疼,但老子不是废了!
蹬鼻子上脸,误以为他是害羞,仰头欲亲的夏霁,瞬间就被砸塌了鼻梁,柔软的嘴唇,和他的眼帘一触即分。
恼怒抬眸,便看到了姜秋白狰狞的面孔。
物理与精神上的双重打击,外加复而又返的窒息感,他已经无法控制表情。
咣当一声,她被一把推倒在地。
先前还拿他俩看乐子的乘客们都愣住了,和姜秋白同校的女大学生们更是两眼放光。
不是因为夏霁被他推倒,而是……
姜秋白扯下了口罩。
两个月前的江大打人事件,就有有心人发现,姜秋白在出门与夏霁对峙时,脸上是戴着口罩的。
问询了姜秋白班里人,又发现他在班里亦是未有脱下过口罩。
平地起惊雷,这自然而然的成为了营销号“剧本”说法的核心基础,称他是蓄谋许久,用心歹毒。
“谁刚上大一一个月就同人发生矛盾,第二个月还是跟同一个人闹出重大新闻的?”
肯定是剧本!
一直到警方正式发布公告,公告里包含姜秋白戴口罩的解释,(脸上有疤,不易示人谣言才渐渐结束。
哪怕仍旧有人搞阴谋论,热度也在不可逆的持续下降。
剧本的谣言平息了,人们却对姜秋白的相貌起了极大的好奇心。
甚至有魔怔人在网络上放话叫姜秋白拍照上网以示清白的。
姜秋白理所当然的,理都没理。
你小子,是夏女表子请来的水军吧?
无论如何,脸上有疤姜秋白的外号,算是在学校彻底传了个遍。
戴着口罩的姜秋白看着不错?拜托,戴口罩都难看的话,整容都不一定救的了你。
虽然问到个别男生时他们的支支吾吾有些奇怪,但总体无伤大雅。
某种意义上,反倒证明了姜秋白的“恐怖面孔”。
可现在看来……是挺恐怖的。
女孩们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些住在姜秋白隔壁乃至其宿舍的男生在提及姜秋白时会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了。
不是因为难看,吓人,而是因为美貌,令人自愧弗如的,不属于世间对美的诠释中任何一类的,惊世骇俗的容颜。
坦白了说,他并不俊美,除了眼睛,其他五官单个拎出来也称不算优秀,堪堪顺眼,可组合在一起后,却迸发出了举世瞩目的绚烂光华。
原就灵动的双眼,在五官的统合下泛出更加耀眼的光辉。
不似西方的天使,亦不类东方的神明。
他的容貌本身,就是美的一种诠释。
这份美貌,不分男女,美的“恰到好处”。
此刻,姜秋白从车椅上站起,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明明是冬天,却有豆大的汗水从额角沁下,沾湿了碎发几缕。
苍白的面孔,倔强的眼神,愤怒的表情,多了几分女性的柔弱,看上去更具诱惑力。(出自夏霁对姜秋白生气模样的下意识的本能评价
原来还有些脾气的夏霁一时看呆了。
自诩见过无数俊男美女,早已对世俗样貌无多波澜的她,心潮再次翻起巨浪。
这“场面”她还真没见过jpg
第一次去警察局的时候,她还有些奇怪,为啥提到脱口罩时会申请屏蔽无关人员。
想来,大抵是为了避免某些人的进一步交缠……
见过大场面的她,脸色变的快,恢复的也快。
只是在看着姜秋白的眼神里,多了些异样的情绪。
趁机缓神的姜秋白,听着她的所思所想,眉头再一次皱起。
果然……
今天把脸给漏了,往后日子就别想好过了。
想到将来,姜秋白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这都是第n次因小失大了?
要是自己刚才忍一忍,哪来现在这么多屁事?
别说坐身上,靠近都不会让她靠近的。
all你的错,老五!!
是了,要不是姜老五,我这么沉着冷静的人怎么会老是情绪化,动不动犯错?
姜五:“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屁话?”
又双叒叕死而复生的姜老二:“就似就似,这波我挺老五!”
姜五:“关你屁事?”
姜二:“哇,介墨绝情的mua?”
居然还有你的份吗?死鬼老二!
姜二:???
“我不是我没有!”
呵,双重否定表肯定,给爷死来!!!
在心底暴揍了姜老二一顿,没法逃避现实的姜秋白撇了眼那俩还对着他花痴的女学生,呼了口气。
脸上表情不变,姜秋白重新戴上口罩,靠着车窗,缓缓坐下。
口罩完全是喘不过气脱的,回气还不带上,留着给人拍照咩?
得亏她们净顾着看了,没来得及拍照。
不然相对而言,被夏霁纠缠是小,给全校女性骚扰就是大了。
校园平静生活会彻底over。
区区两个女生……问题还不算大。
最该解决的,应是眼下的这个麻烦。
尽管不情愿,但警局他真的不想在短时间再进一次了,喝茶不是这么喝的。
警察同志上一次那满是怨念的眼神,他现在都记忆犹新。
所以,这次的处理方式,就有待商榷了。
斜了赖在地上不走的夏某人,姜秋白组织好语言后,语气淡淡:“我们好像没什么关系吧,夏女士?”
“你在我身体抱恙的时候坐我身上,动作暧昧,甚至要进一步动作,我是否可以理解为,你在试图对我造成侵害?”
“基此原则下,我做出了正当防卫,即便稍显偏激,也在情理之内,汝以为然否?”
“当然,我不是在指责夏女士你,想来你这是无心之失,非有歹意。”
“我在此向你道歉,希望这误会不会影响你我的感情。”
他伸出手,“到此为止,如何?”
夏霁挑了挑眉。
在她有印象以来,这还是姜秋白第一次语气“和善”的同她说话。
放在一个月前,他估计……他就是一拳招呼过来了。
考虑了下得失,她露出甜美的笑容,握住了他的手。
“你说的对,谈谈能解决的事,没必要闹大。”
“我为先前的激动……向你抱歉。”
“给您带来困扰了,姜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