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没想到苏忘川会这样说,愣了一下才问:“为什么要跟我一起走?你不是这附近村子里的人吗?”
那天被苏忘川的恐怖战力吓到之后,至少还在调查的时候,克莱是没意识到这一点的,当时满脑子都是怎么抱住这根战力巅峰的大腿了,现在回到镇子上,和平安详的气氛一下子就让克莱回想起来,这小子不是村子里来的吗?
“那你能不能等我两天,我这次出来能帮上协会的忙,爷爷肯定会同意我跟你一起冒险的。”苏忘川赶紧解释。
靠,一下子忘记自己的身份了,现在的自己是“为了给爷爷买治疗药水所以离开村子的乡下孩子”呢。不过现在看来这个身份肯定是没什么用了,谁家孩子给爷爷看病买药,买着买着就去冒险家协会里完成了一次任务呢。
克莱也不追究苏忘川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了,每个人都会有点秘密,而且这次任务他感觉和苏忘川还挺能聊得来的,没必要戳破谎言把关系变僵,自己不如顺着他的话说下去:“虽然我很想带你一起去,但是我得早点回塔尔镇,向那里的协会报告我的调查情况,恐怕没办法等你。”
苏忘川张张嘴,但是没有说话。捏造出来的身份克莱肯定已经知道了,这番话就是表明了拒绝,自己再说什么也没用了,而且再说的话“乡下的孩子”这个谎言就会被挑明了,对苏忘川也不好。
克莱倒是笑了笑:“不过虽然我不能带你去,但是你可以自己去啊,而且你这次在任务里表现不错,我觉得你以后会成为一个出色的冒险家的,期待以后再次见到你啊。”
说完,克莱朝两人挥了挥手,转身离开,甚至没有再在黎水镇稍作休息。
“看来他的确很着急去塔尔镇汇报任务啊,这么敬业的冒险家,真当是我的楷模啊。”刀疤感慨的说。比起自己这种“镇上最能干的冒险家”,刀疤觉得自己其实比不上克莱一点点,毕竟人家是真正经历过无数次战斗的,比起自己这种每天接受的不是找猫就是去砍史莱姆的委托来说,克莱才算得上是真正的“冒险家”吧。
他又看了看苏忘川。乡下来的孩子一个人的战力居然比自己还强……或者说比所有人加起来还强……这种巨大的落差也让刀疤感慨颇多。这次的委托收获的不仅是五十枚银币啊,还有许多感悟。虽然刀疤觉得自己是个粗人,但是对这些东西,他还是很看中的。
“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话说你爷爷真的没问题吧?这几天一直跟我们在一起,你爷爷的病情会不会……”刀疤很诚恳的问苏忘川。他到现在都没怀疑苏忘川的身份是假的,哪怕刚刚克莱都那样略带暗示地说过了。
苏忘川站起身子:“没事,村里还有人会照顾他的。我去买点药水就回村子了,下次再见。”
找了个地方把金币换成银币,苏忘川就跟刀疤分开了。虽然刀疤很想多给苏忘川五枚银币,说是什么感谢自己请过他喝酒的报酬,但是苏忘川还是没接受。他估计刀疤之所以成为了镇子上“最能干的冒险家”还这么穷困潦倒,就是因为这样仗义吧……一杯几枚铜币的酒事后能给别人百倍的回馈,这种人能不穷困潦倒才怪嘞。
不过这样的性格倒是不错,至少不会被太多的敌意针对。
揣着自己的报酬,苏忘川慢悠悠的在城里晃着。虽然说是要回村子,但是那样的村子也没法住人啊。
不过还是回去看一眼吧,反正自己现在也没什么地方可以去。回去之前再稍微逛一逛好了。
苏忘川先去药剂店买了两瓶治疗药水放在身上,虽然自己到现在没受到过什么伤害,但是还是买两瓶备用好了。从药剂店走出来,苏忘川又去了一家服装店。他现在穿的是冒险家协会的标准制服,那天去协会注册成为冒险家的时候,顺嘴问了一句,居然真的有协会制服这种东西,虽然花光了铜币,但好歹是把兽皮衣换下来了。现在好不容易有钱了,苏忘川想把这身协会制服换下来,换点正常的衣服穿穿。
挑来挑去,苏忘川也只挑了两套衣服,又买了个小背包,一套现在换上,另一套装进包里备用,这才离开黎水镇。
为什么异世界没有什么空间魔法啊?别人穿越去异世界不是都有空间戒指啊什么的用来放随身物品的吗,这么自己就得背着个小包到处冒险啊?我是穿越过来春游的吗?
等等,空间魔法?
苏忘川突然想到了手里的镰刀。但是在大路上显然不是什么适合放空意识的地方,苏忘川加快了脚步,很快的回到了“新手村”梦乡。
推开那扇比较熟悉的大门,苏忘川看了看长满青苔的躺椅,又看了看自己新买的衣服,最终还是没有坐上去。随便找了个比较干净的地方,苏忘川坐在上面,尝试与梦轩进行交流。
但是他没有看见梦轩,倒是睡了个舒舒服服的午觉。毕竟前一夜都在赶路,现在回到了比较熟悉的地方,又是专门放空自己的意识,能不睡着才怪嘞。
等苏忘川醒过来,已经又是天黑了。村子里没什么变化,依然是一副破败的景色。
他突然不知道现在自己应该干什么了。从来到异世界开始,似乎他就没什么特别的目标,也没认识什么熟悉的人,第一个见到的梦轩现在在自己的镰刀里,而且他到现在还不清楚两个梦轩之间有什么联系;来到的小村子一夜之间破败无比,他也不知道原因;去了附近的镇子,跟着一起做了个任务,但是还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
苏忘川有些迷茫了。如果什么都不知道,那他还不如不穿越呢,他在蓝星上虽然每天都很累,也会感觉到空虚,但是好歹有个能逃避的地方,有些能倾诉的人。现在在异世界了,他反而觉得过得还没有在蓝星上好,刚穿越时的一丝激动早就荡然无存。
他现在只觉得很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