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歌走出大厅,意外的发现魔都也会下雪。白皑皑的大雪象巨大而又轻软的羊毛毯子,覆盖在这片繁荣的城市之间,闪着寒冷的银光。
不知不觉中,方歌重生到这个世界已经三个多月了,再有几天他将迎来自己三十岁的生日。
手机铃声响了,将方歌从沉思中唤醒。他看了一眼就毫不犹豫的挂断。
然而对方锲而不舍的一直拨打,方歌摇了摇头,无奈的接通了手机。
一个暴跳如雷的女声从话筒里传了过来,方歌已经自动脑补了李梅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了的脸。
“你还是个男人吗?欺负我一个弱女子有意思吗?”
方歌恍惚大悟,梅歌钢铁怕是财务出了大问题,那群大盗们应该已经上门讨债了。
想到这里,方歌的脸上露出轻蔑的笑容,他用嘲讽的语气说:“是不是男人这个问题好像你心里最清楚吧!不会是陈冰满足不了你又想起我这个前夫了,可惜我不吃回头草,你可以去找个兔子,他们牙口好,不怕草老。”
这句尖酸刻薄的话并没有打消李梅的念头,她沉默了片刻后用哀求的语气说:“方歌,以前的事是我不对,你就看在儿子小辰的面子上拉我一把。梅歌钢铁可是我们的心血,你不能眼看着他倒下吧?”
后面这句话多么耳熟,方歌上一世也这样求过李梅,可惜被对方极尽嘲弄,无情的拒绝了。方歌最终破釜沉舟,孤注一掷的杀出了一条血路。
方歌心中盘算了一下,脸上露出了一股杀气,他笑着说:“看在小辰的面子上,我可以帮你,可是我要怎么帮呢?”
李梅已经懒得分辩真假了,这会儿她急需要根救命稻草。
事实上梅歌钢铁比方元想象中更加艰难,李梅和陈冰接手后,大量囤积了精矿粉,然后铁价狂跌后,银行翻脸催债。而以前他们吸收的民间资本也找上了门。就在他们焦头烂额的时候,大盗们也拿着欠条来了。
李梅急促的说:“你再借我二千万,我出利息,先把眼前对付过去。明年形势好转后马上还加倍你。”
方歌眼前出现了李梅和陈冰那张丑恶的嘴脸,他冷笑了几声,平静的说:“二千万没有,一口价五百万,我要梅歌钢铁的所有股份。”
电话那头终于破口大骂了。
“你去死吧,老娘就是烂在手里也不会求你的。”
方歌终于开心的笑了,他乐呵呵的说:“行,那就不聊了。代我向陈冰问个好,让他保重好身体。别把媳妇弄的像个怨妇一样找前夫发骚。”
说完不等对方反应就挂了电话。
方歌要回收公司的想法并不是心血来潮,上一世中,钢铁的价格虽然一直波动,但大的趋势还是大涨。梅歌公司现在最关键的止血,重新获取银行的信任。
获取信任的方法有很多,对方歌来说最简单的就是让手下的艺人到翔城做一次艺演。这个方法在上一世被晋省的邢老板和李老板都玩出了花样。只可惜他们都玩过了,忘不了适可而止的老话了。
不过李梅既然不愿意,方歌也不在乎,他更希望在李梅他们倒下的时候补上一脚。
翔城是座北方的小城,它最大的优势就是四季分明,传说中舜王就是在这里编注的历法,所以翔山境内有座大山就叫做历山。
方歌回到翔山已经几天了,他懒洋洋的躺在沙发上,无聊的看着窗外。他重生后几乎每天都马不停蹄的忙碌着,今天这个重要的日子,他希望自己能够心无牵挂,懒懒散散的过完。
不过还是有人打来了电话,方歌看了一眼便笑嘻嘻的接通了。
方芸喜气洋洋的说:“祝老哥生日快乐,赶快在给我找个嫂子。”方芸比方歌整整小六岁,在金陵大学读研究生,两人很少见面,主要是靠手机联系。
方歌从沙发站起身来,收起懒散的状态,对手机哪头的小妹淳淳教导说:“你也不小了,不行放寒假回来就先和薛洋定个婚,这么好的小伙要是跑了你就欲哭无泪了。”
薛洋是方芸的男朋友,两个人在一起好几年了。薛洋的父亲是一家国企的副总。方歌上一世能很快的翻了身和对方的大力支持是分不开的。
对面很快就嘻嘻笑了,接着方芸得意的说:“没事,你老妹魅力大,他是逃不出我的掌心的。”
方歌有些哭笑不得,正想收拾她几句,却听到对面有些沉重的呼吸。
紧接着方芸有些犹豫不决的说:“哥,有件事我能和你说吗?嫂子和陈冰离婚了,想和你复婚。”
方歌愣住了,心想李梅这个女人不是被吕布附体了,她该有多大的心啊!
见哥哥久久不回话,方芸迟疑的说:“我知道是李梅不对,但看在小辰的面上你就放她一马吧。”
小辰在家里最亲近的人就是方芸,但这却是方歌心中最深的痛,是难以启齿的痛。
方歌有些烦燥的把电视遥控器摔在地上,然后又慢慢的平复下来。心想,今天是自己的生日,和一个贱人生什么气呢?
想到这里,他心平气和的说:“你还小,别管闲事,学业要紧。”
挂下电话后,他拔通了李梅的电话,有些事还是要说清楚,省的这个女人纠缠不清。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李梅笑盈盈的说:“方歌,生日快乐。”接着冲另一旁喊道:“小辰,快过来接电话,是你爸爸打的。你祝他生日快乐。”
方歌有些怒不可遏,他冲李梅说:“我在家等你,有事要说,你一个人过来。”
李梅扭捏了半天,很快答应了。
家里没有任何变化,事实上是方歌忙得把这当作宾馆。
李梅看了见屋里的一角居然还放着她的相框,心中窃喜。
方歌适时的打消了她的自得。不客气的说:“离婚后我就住过一晚上,还没来得及收拾,你来的正好,顺手把它拿走。”
李梅有些诧异,很快就反应过来,笑着说:“行,方哥你叫我来,不会就是为了这件事吧?”
方歌的嘴角露出了一些狞笑,他摇着头说:“当然不是了,我们说说小辰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