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阎王殿,有零星几只鬼魂在游荡,有一只站在阎王爷的书案上跳舞,有几只抱在大殿的柱子上,还有藏在横梁上的,地面上也有几只。
这些鬼魂皮开肉绽,衣衫褴褛,披头散发,一个个东张西望,看起来无组织无纪律,一旦有猎物,就一拥而上。
一场战斗是避免不了了,田苇从背后抽出造化大剑,双手握住。
这是田苇第二次战斗,第一次血气上头,一通狂劈乱砍就结束了,没有留下多少战斗经验。
这一次是主动求战,田苇心里也没有底。
柳就在身后看着他,他多少想表现一下。
田苇一点点地向鬼魂们靠近,很快就被发现了,地上的鬼魂很快围了过来,柱子上的和横梁上的也在赶。
鬼魂们在田苇前方排在一列,磨牙利爪,准备发起攻击。
田苇斜举着剑,随时准备劈砍冲过来的鬼魂。
鬼魂们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愚蠢,只听见他们‘嗷!嗷!’叫唤,没有冲动地扑上来。过了一会儿,其中一只鬼魂单独走上前来,对田苇发动了一次佯攻。
田苇哪管这么多,对着那只出头的鬼魂就是一剑劈下,就在这时,那只鬼魂突然后跳回去,让田苇一剑落空。
在田苇攻击的空挡期,其它鬼魂同时向田苇扑来。
它们尖锐的牙齿和锋利的爪子直逼田苇的要害部位。
说时迟,那时快,田苇把剑横在胸前,不断后退,以格挡的姿态面对迎面而来的攻击。
鬼魂们这股攻势扑空,并没有着急,纷纷退了回去。又开始‘嗷!嗷!’大叫。
过了一会儿,又有一只鬼魂出来引诱田苇进攻。
田苇可没有那么傻,没有冒然发起攻击。
双方僵持了一会儿,田苇灵机一动,假装一剑劈下,出头的那只鬼魂果然后跳躲开,等其它鬼魂扑来时,田苇反手一剑,划破了几只鬼魂的躯体,让它们一命呜呼,剩下的伤的伤,残的残,没有多少战斗力了。
这时,田苇乘胜追击,逐个击破,把阎王殿内的鬼魂都肃清干净。
造化大剑的寒光如弧,阎王殿内血肉横飞,田苇又一次当了回英雄。
收起造化大剑后,田苇第一时间跑到柳仙子身边,摇尾求夸:
“怎么样?我没有让你失望吧!”
“帅!”柳看着田苇,她的眼眸里有几分崇敬。
“你别这样看着我,我受不了!”田苇双手在胸前摇摆,直呼不要。
能得到柳仙子的赏识,那是梦寐以求的事啊!可是当她真的那样看着自己的时候,小心脏‘砰砰’直跳,就像多年夙愿得以实现,突然害怕人生没了目标。
“你没受伤吧?”柳关怀地问田苇。
“啊!我要死了!”田苇按着自己的心脏,大呼救命。
“你伤哪里的?让我看看!”柳急切地问到。
“我要美死了!”田苇感觉幸福来得太快,头昏脑涨。
“你就去死吧!”柳发现自己被戏耍了,生气地说到。
“如果你一直对我这么好,就算是死,我也愿意!”田苇厚着脸皮说。
柳楞了一下,然后想了想,她的额头舒展开,担忧统统不见,倒是有点得意,她的目光转向别处,不再关注田苇,她的心思也换到了别的事上。
阎王爷站在金库的门前祈求着什么,柳走了过去,田苇也跟了过去。
这时阎王爷伸手推开金库的大门,只见金库里空空荡荡,柳的行李箱也不见了,生死簿也不见了。
“哇——”阎王爷一屁股坐地上,嚎啕大哭起来。“生死簿丢了!这事要是让天庭知道,我就彻底完蛋啦!”
“一个大老爷们,哭成这样,成何体统!”田苇听见哭声就烦躁,对阎王爷一顿批。
“你能帮我找回生死簿吗?这可是地府的至宝,没了它,地府就彻底完蛋了!”阎王爷暂时收起了哭脸,对田苇央求到。
“诶——!这是你自己弄丢的,你得自己去找!”田苇才没有闲心去管地府的死活。
“哇——!”阎王爷又大哭起来。
田苇见状,也不再多说什么,虽然阎王爷的哭声很烦,但如果理他的话,又给自己多招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他就充耳不闻了。
另一边,柳的宝贝箱子丢了,正一脸忧愁。
田苇对待柳跟阎王爷的态度完全不一样。
看见柳忧愁,田苇的心里就像有小疙瘩,无论如何都不能释怀。
“走!我们去找你的箱子吧!”田苇走到柳身边提议到。
“到哪里去找?”柳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不找找,怎么知道!”田苇也不知道哪里是方向,但总想为柳做点什么。
“地府这么大,能找到才有鬼呢!”柳很泄气地说。
“地府到处都是鬼,你不知道吗?”田苇逗到。
“你还会挑词了!”柳被逗得笑了一下,然后又阴沉了下去。
“跟着我,直到找到你的箱子为止!”田苇说着向阎王殿外走去。
“等下!你没必要这么做!”柳想叫住田苇,不想让他为这么虚无缥缈的事行动,柳已打算把丢失箱子当成不可挽回的损失。
“能让你开心!做什么,我都愿意!”田苇并不打算放弃。
“回来……”柳再次叫住田苇。
但田苇就不听,固执地向前走,柳没办法,也跟了上去。
方方正正的城墙把酆都城围了起来,横七竖八的街道把酆都城分割成许多小块,一栋栋两层房子整齐地排列在街道两边。
酆都城内峰烟四起,地府的旗帜被取下来,点燃后扔到地上,鬼差的尸体东一个西一个,被破坏的门歪歪斜斜地躺着,完整的窗户很难找到。
鬼魂们上房揭瓦,下地砸墙,处处不得安宁。
还有鬼魂拿着火把,开始放火烧街。
田苇来到街道上,立刻引起了周围鬼魂的警觉,纷纷把田苇视作眼中钉。
田苇抽出造化大剑,握在手里挥舞了几下,摆好阵势,等待鬼魂们冲上来。
柳仙子夸他帅的样子,都历历在目,她面温腮红,眼中含羞,楚楚动人。
为了让柳一直这样夸自己,田苇必然要将帅发挥到底。
就在田苇摆造型的时候,一条街的鬼魂都冲了过来。
几十只鬼魂把街道围得水泄不通,相互挤来挤去,屋檐上还有几只正在伺机待发。
这阵势让田苇心里也没底,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总不能当逃兵吧,以后怎么在柳仙子面前做人!
田苇抬手招呼鬼魂们过来,鬼魂们没有理他,个个目光敏锐地注视着他,耐心地寻找破绽。
这些鬼魂一点也不主动,僵持下去会引来更多的鬼魂,田苇也坐不住了。
只见田苇单手握剑,侧身向前冲去。
一点寒芒先到……
这造化大剑锋利无比,所到之处,皆如割草。
挡在正中间的鬼魂身体被捅出个大窟窿,只要挨边都免不了皮开肉绽。
就这样,田苇活生生地杀出一条通道,随后又被其它鬼魂补了上来。
田苇还来不及擦干造化大剑上的血水,突然意识到柳还在后方,处于孤立无援的状态。
于是,田苇如法炮制,再次杀了个回马枪,又回到原来的位置。
看到柳在原地瑟瑟发抖,田苇感到很愧疚,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能让柳处于危险中。
随后的战斗很简单,田苇就在柳的身边,对周围的鬼魂层层击破。
遍地都是鬼魂的尸体,甚至相互堆叠,破布满天飞,血水地上流。
田苇的战斗经验也在慢慢累积,使剑开始得心应手,攻防进退自如。
田苇就这样狂砍了一条街……
可恶!又让他装到了……
田苇一手横剑,一手擦拭着剑身的血渍,准备再战时。
剩下的鬼魂纷纷放弃了战斗,开始朝同一个方向离去。与此同时,全城的鬼魂都在向大门飞奔,走在前面的已经涌出城门。
田苇一路追到城门,只看见鬼魂队伍的尾巴,杀红眼的他准备继续战斗。
“停下!”柳在田苇身后着急地喊到。
“怎么了!”田苇回头看了一眼柳,总觉得意犹未尽。
“你不要头脑发热了啦!”柳严厉地训斥到,她是在为田苇着想。
“我没有头脑发热呀!一定是它们抢走了你的箱子,我要去抢回来!”田苇一本正经地说。
“箱子里没什么重要东西,不要也罢!”柳试图劝说田苇。
柳的脸上难掩一种遗憾的神色,这一点被田苇捕捉到了。
“这怎么能行!我必须帮你抢回来!”田苇完全不听,执意要前去。
“别去!”柳拦住田苇。
就这样僵持了一会儿,阎王爷屁颠屁颠在赶来了。
“多谢二位解放了酆都城!”
“哎!小事一桩,不必客气!”田苇对这种邀功的事当然是很乐意。
“少年真本事!”阎王爷举起大姆指夸赞到。
“过奖!过奖!”田苇还假装谦虚了一下。
“它们是有组织地撤退,一定有什么阴谋!”柳非常冷静地分析到。
“无论有什么阴谋,我都给它粉碎了!”田苇突然上头说到,他才不在乎什么阴谋,只是想表现一下自己。
“你消停消停吧!还是等天兵天将来处理吧!”柳想打消田苇的想法。
“你觉得我不如天兵天将吗?”田苇不服气地问。
“你厉害!行了吧!”柳不得已客套了一句。
“不行!我要证明给你看一下!”田苇不认可柳说的话,他要让柳打心里承认他。
面对田苇这怪脾气,柳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去组织剩下来的鬼差,暂且告辞!”阎王爷说完,便匆匆离去,可能有点不适应这腻歪的气氛。
阎王爷走后,只有田苇和柳站在酆都城的城门下。
这城墙青灰色,城门上锈迹斑斑,‘酆都’二字凸起在外。
田苇的脑袋左摇右晃了几下,看啥都不顺眼,想啥都不得劲,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柳仙子,索性提着剑,去追撤退的鬼魂去了。
柳有点无柰,也随田苇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