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副面孔自从上次碰见水鬼后就深深的印在了白晓的脑子里。

    “两张脸拼接的部分都和水鬼的一模一样，连细节都很到位。说明要么发文章的人也在半夜见过林薇薇和余秋雅，要么就跟之前的事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额，这两张脸就是仿这那两位受害者画出来的？”苏宁杭挠了挠头。

    “不，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哈，你怎么知道的？你也认识她们？”苏宁杭被搞得摸不着头脑。

    “你说为什么那人要发这篇文章？热度还这么高？”白晓无视苏宁杭的疑问接着说:“怕不是请人炒的热度。”

    “哎，你这就不懂了，重点是时间。有内部知情人员对比了这个文章的时间，他发文的时间刚好是林薇薇死后一会，余秋雅死之前。警方还对这手机账号进行了调查。你猜猜是谁的手机发的？”

    “谁？”

    “林薇薇的。”

    纵使经历过两次恐惧洗礼的白晓也不免心一寒。

    “这篇文章是凶手发的？”

    “对。”苏宁杭讲完松了口气：“好了，你也别卖关子了，告诉我你现在想干什么？”

    “改天。”

    “哎，你……”白晓不等他回话就离开了寝室，往教学楼赶去。

    “第一个想到在校园墙里发，那大概率是学校里的人，可即使范围这么小，警方仍然没破案，这是为什么？”白晓觉得很不解，凶手嚣张到这个份上，杀完人立马发墙，居然还没人治得了他？

    (即将进入调查阶段，因为调查比较繁琐，为提升阅读质量，用报告记录形式展示)

    白晓的调查记录:

    高周星(林薇薇的班主任):“林薇薇？你问她干嘛？现在学生真是闲得哟。嗯？你是她朋友？对，她一直挺内向的，班级的团建和集体活动也不参加，每次都跟她闺蜜那个叫什么雅一起失踪，说实话我对她不怎么了解，因为基本没怎么见过她。师生恋？应该是谣传，你们自己传的吧。你要她父母电话，我倒是留着记录，你爱拿拿去吧，别给我惹麻烦就行。”

    毛永梅（林薇薇的任课教师：“林薇薇和余秋雅？挺可惜的俩个孩子，都很乖，很文静，上课也很认真。俩人性格很像，感觉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唉，希望警察早点破案还那俩孩子一个公道吧。师生恋？林薇薇之前确实跟金融系的高金建老师接触的很多，我看到俩人还经常一起吃饭。而且高老师在她死后打击蛮大的……”

    许峰（林薇薇的任课教师：“这都多久的事了？老师可没你们这么闲。我管你是她朋友还是什么的。总之我很忙，想八卦找别人。”

    叶思宇(林薇薇同班同学，因病留级)：“现在的学弟还真喜欢叨这些事呀，她们俩出事的时候，我还在住院呢。林薇薇嘛，前面跟她那闺蜜鬼混，后面有了男朋友就抛下闺蜜跟她男朋友鬼混了呗。哎，你是不知道啊，在那之后本来感觉很内向的余秋雅有时会在课上对林薇薇破口大骂哎，那余秋雅一个人坐在那一脸怨气的样子真是乐死人了。没错，找的男人是金融系的老师，长得挺帅，也不知道图林薇薇什么。对了，学弟，你眼睛怎么了？是cosplay吗？”

    林常娟（林薇薇宿管老师：“那孩子之前蛮乖的，可是有男人后就天天在外鬼混，经常夜不归宿。据说还是跟本院的一位老师。你看，出事了吧。还那个余秋雅更是离谱，经常往宿舍里藏脏东西，而且大半夜的还搞些神神鬼鬼的，有时候我晚上1点多检查的时候看到她在那拜什么东西……吓得其他女生都不敢跟她一起住。你说这叫个什么事呀。所以啊，你们这些孩子真的是……”

    问了一圈白晓感觉头更大了，他本来是想找出怪谈和现实不符的地方在哪里。最后他发现怪谈基本是对的，除了结果。

    怪谈的结果是那个跟她谈恋爱的老师被逼辞职，林薇薇一个跳湖自杀。而现实是林薇薇和余秋雅都是他杀，而那位老师一点事没有，甚至还在这继续工作。怎么看这活的好好的老师都不正常，而且一开始别无所图硬追林薇薇也感觉有点牵强。

    “高金建老师不在吗？”白晓走进办公室，发现办公室里就一位老师在办公。

    “我就是。”

    “额？”

    无怪白晓会惊讶，现在坐在办公桌上这位头发杂乱，胡子拉碴，领口还带点污迹。一点也没传闻中林薇薇朝思暮想的帅气英俊的样子，硬要说的话更像个流浪汉。

    “你有什么事吗？”

    ”老师我只是想向你打听点事，有关于林薇薇……”

    听到“林薇薇”三个字，高金建突然俩眼涨得血红

    “出去!别跟我提那事，说了多少遍了？不是我干的，不是我!。”

    “……”

    白晓没想到是这反应，可想而知在他之前已经有很多人已经“拜访”过他了。

    “那个老师，我理解您，我也不是来指控你什么的。我只是作为林薇薇的朋友来了解一下你和她的故事。”白晓试图用温柔的语气让面前这位老师平静下来。

    “呼——呼——不好意思，看样子错怪你了，没办法这些时间来找事的人太多了。”高金建喘了几声，逐渐平静了下来：“你说你是她朋友？”

    “得让他放下警惕。”白晓能感觉到高金建的语气带着怀疑。

    “嗯，我是她初中同学，之前老是跟她互相借着书看。你看我的眼睛。”白晓指了指自己的左眼前的眼罩。

    “唔？你眼睛怎么了？”高金建目光停留在他那眼罩上。

    “好，他不知道我是在学校瞎的。”白晓脑袋中已经得出答案:“我初中那会呀，左眼睛被锐器划到瞎了，右眼睛也总是不好使，老看不清东西，但我喜欢看书，但总是看不清，别的人看不起我，当时只有薇薇姐愿意照顾我，安静地念书给我听，虽然声音有点小……”

    “这样啊，没听她讲起过，但这确实像她会做的事呢。”高金建点了点头，白晓趁机松了口气。

    “她每天都会在图书馆同一个位置出现，我一开始只是觉得好奇。可时间一长我觉得我发现我已经被她身上的那股柔软、安静的气质所吸引，这是一种非常奇妙的感觉，我以前和不少女孩交往过，但没一个像她那样。哎，我那个时候不知道怎么追这种类型的女孩子，就只会非常笨拙的整天打扮清爽坐在她旁边看她，然后吃饭也硬着头皮跟上去，我当时还在想呢，这样会不会太招人反感。直到她亲自对我说：她很喜欢和我一起去看美景，喜欢和我一起吃饭，喜欢和我一起讨论书里的内容。我真觉得那一刻我拥有了全世界。直到……她这种人不会惹任何人……为什么会……”说到这里，高金建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情绪，眼泪湿润了眼眶，如断线的珠子般落了下来。

    白晓默然，这泪水不知是悲伤，还是遗憾亦或是悔恨呢？

    “谢谢。”高金建接过白晓递给来的纸巾:“不好意思，尽然学生面前如此失态。”

    “没关系的，老师，你把我当做朋友就好。对了，对于薇薇学姐的另一个朋友余秋雅你有印象吗？”白晓安慰的同时紧盯这高金建的面目表情，深怕有什么遗漏。

    “嗯，我在和薇薇谈恋爱的时候，这丫头经常会出来捣乱。有时会大发脾气，无理取闹。还给学校递交了举报信。但说实话我不讨厌那丫头。”与之前不同，高金建语气平静，仿佛讨论的人与自己关系不大。

    “为什么？”

    “因为我理解她，因为她对薇薇的感情跟我是一样的，你知道吗？”高金建苦笑:

    “啊？也就是说……余秋雅是个……”白晓之前以为余秋雅会在课堂大发脾气，会做的这么极端都是性格比较扭曲的缘故，没想到还有这一层原因。

    “嗯，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高金建点了点头：“而且听薇薇说她最后那段时间好像精神是真的失常了，嘴巴里念念有词，说不愿放薇薇离开，而且经常做一些奇怪行为。比如从外面带来些动物的尸体，有时还会做出一些自残的行为。比如在用锋利的东西在手臂上刻下些图案啥的。据说她有次自残后抓住薇薇的手说她爱薇薇，当时她的那个样子双臂流着血，满眼都是血丝。薇薇当时被她这样子吓坏了，连宿舍都不敢住，躲到我这跟我一起住。然后……没想到……有一天早上起来她就不见了……然后就……”高金建摸着桌前的相框，又低头开始轻声抽泣。

    相框中是一个女孩跟他的合照，女孩长相平凡，但笑容很温柔。

    白晓听得眉头皱起，结合宿管的话，余秋雅最后的行为很诡异，感觉很有可能跟她们会成为鬼有关。

    “老师，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白晓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如果能再见到薇薇姐，即使她不是之前那个样子，你愿意接受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