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程歌通过对于躯体敏锐的把控，已经初步掌握了在这个微观世界内一些歪门邪道的技巧（类似于逃课？，顺利的把质量提升到了1。

    虽然各项能力没有呈等比例增长，甚至有些在面板上纹丝不动，但程歌又解锁了两个关键技能。

    光合作用和热感应。

    光合作用是系统内固定的变异，而热感应是程歌主动变异出来的，通过意识对周遭温度的不断感受，以及接受高频率的温差波动，系统最终在1质量关键位置解锁了热感应选项。

    其实更多原因是另外两个选项用处太小了，一个丝状足（可以包裹毒液一个增长速率包（给资源和短时间内加速生长，对于目前在同量级里戏耍对付较高量级游刃有余的程歌来说，作用确实不大。

    通过热感应，程歌可以更准确的察觉猎物、敌人的位置，还能结合波动感知和系统储存的食谱判断食物热量的高低（微观世界食物的构造较为简单。，最有用的当然是在其他感观被屏蔽时（有次玩阴的就被一个小东西用诡异的器官麻痹了可以利用热感应继续行动。

    程歌想象中下一步（到达2质量，要是能解锁神级毒素或者寄生性技能就好了。

    他发现很多同量级生物也开始有了最基础的神经结构，有时必须要猜测一个陌生家伙的意图是一件很棘手的事，它们中存在的，该说狡猾？还是经过了奇怪的进化，常常有东西让他完全猜不透。

    程歌又一次像游戏里捏人一样改变了自己的外观，系统提到，由于现在仍处于胚胎状态内，随意的变动外观、结构对于进化无碍。

    这一点虽然非常贴近虚拟现实，但想了想一系统的能力做到这点也就是鸡毛蒜皮。

    现在他看起来像……

    像……一个河豚？

    在质量增长过程中程歌特化了自己的防御机制，同时利用体型可以起到一定威慑的作用让自己的身材比例变得非常失调，主要的器官都集聚在中央部分，而伪鳍、伪足、鞭毛、以及外置的感知器官则结合着形成了一套扇形的“巨大”身躯，必要时还可以利用伪装成头部的喷壶进行膨胀。

    虽然这样“高明”的进化还显得有些为时过早，但程歌也只是拿来做做尝试而已，真正的目的在于这样的构造可以让他行动的更为迅速，到手的猎物总是逃脱真的太烦了。

    防御特化，也更有利于挑战高体量生物，尤其是那些全点攻击的莽夫。

    其实程歌很想以后进化出可以及时pua自己的技能，每次变异后都得在系统的不管不顾下告诉自己已经做出了最好的选择，这个很有用，很棒，that’ssocool。

    程歌现在蜗居在一方巨大的藻群里，这里充斥一种巨大且繁殖的很“复杂”红藻。

    它们既拥有着类似与榕树那样，脱离本体部分只要接触到充足养分又能重新发育生长最后成为本体部分之一的再生能力，又具备一种自我舍弃式的代谢方式，对于作用或者“年龄”远低于平均水平的部分（或者说个体，将会以养分释放的形式消解，从而营造了一种局部富含养料的培养皿体系。程歌曾经想过利用吞噬获取这一特殊能力，但其核心的防御机制让程歌望而却步了——这种红藻分泌一种可以让生物成瘾（或者说不断提高对该物质的需求的不明物质，在进食过程中食欲会不断增加，作为食物这种红藻的性价比极低，其富含养分的内部需要大量时间才得以破坏（生长结构过于复杂，选择进食的结果往往是，最后进食欲望远远超过可掌控的程度，具有神经结构的生命体会“崩坏”，变成无意识的生命体，而依据本能的生命体则会一步步进食直到进入可以被挤压成碎片的区域。

    程歌有幸浅尝过一口，即便意识与躯体没有完全结合，他还是体会到了那种神经里莫名的舒爽。

    红藻的内部，含有微量的多巴胺。

    但这种多巴胺对于消化能力的要求是极高的，只有能力及格的生存者才能自如的在红藻区进食，那些对多巴胺“慕名而来”的弱小生命们，最后都会成为红藻的种子散播器和大量养分。

    程歌对于这样的生存机制可以说是十分羡慕了。

    这不就是在躺平吗？

    而且只需要躺平就可以不断生长，不断扩大自己的领域。

    甚至部分红藻还实现了突破性的进化，或许是吸食了某个特殊的生命体，或许是长期生长的趋向性，程歌观察到有一部分的红藻已经开始生长一种可以像舰船一样远航的种子了。

    或许有一天，这种红藻会把整个胚胎撑满，然后获得彻底的胜利？

    当他问系统时，获得的答复是这样的。

    “很有可能。”

    程歌通过吸食红藻区内大量已经失去自控力的弱小冤种，从而苟到了1质量，他估测，当质量来到2左右，全点植食性的话，或许可以解决进食红藻的问题。

    可即便那样，也做不到大量的进食，那些高体量甚至比他高出几十倍的生命体每次来到红藻区也只是小心翼翼的适当进食，就好像有秩序的分配食物一样。

    这也是奇怪的地方，红藻区没有斗争。

    是多巴胺让这里变得和平了？

    红藻体内还存在一种奇异的生长因子，总结下来就是，红藻可以以自己为培养皿，用一比例的养分培育出十比例的躯体，然后这其中除去用于扩张、补充的部分，还剩下二比例的养分，这可是净收入啊。

    程歌羡慕死了，真的羡慕死了。

    但很可能在突破第一次异变点前，都没有办法处理这群红藻。

    路漫漫其修远兮。

    程歌现在正跟随一只质量在9左右的“独眼鱼”（并非真的鱼类，只是外观相像前往红藻区深处，他发现红藻区外围的低量级生数量物（5~1居然不如内部多，越向红藻区深处前进，出现的生命体就越多。

    这是这些生物用进食器官，用意志和对多巴胺的渴望啃出来的一片城市！

    大眼鱼就像一座公共邮轮一样，上上下下的生物们络绎不绝，甚至会有一些小东西偷偷啃食其体表腐烂的皮质，胆子更大的会直接通过孔洞直接钻入大眼鱼的体内。

    那些孔洞，要么用来繁殖，要么就用来进食、或者排泄。

    像仙人掌一样，密密麻麻遍布体表。

    这样一个广阔的平面上，众多生物安逸的挤促在一块，程歌位居其中，羡慕而又痴迷的欣赏着红藻区内的风景。

    随着意识不断融入躯体，对于系统规划的时间单位、具体质量程歌已经不那么重视了，这具原始的躯壳在感知上，更为便捷。

    依据热感知、波动感知、和几乎同瞎子（被麻痹后恢复缓慢没两样的弱视觉，程歌想象这是一座恢宏、庞大却又诡谲、神秘、阴暗的克系城市。

    这该是多么的让人激动啊，越来越多的从未见过的陌生面孔出现，偶尔还能看到几个让人心底发颤的庞然大物，在错综复杂、随机生长而构造出来的奇异城市森林间，布满屠宰场、巢穴、观景台、深邃不见底的巨大空洞、无数个微微晃动着边缘藻丝的隐秘缝隙。

    大眼鱼身体极为扁平，这显得它的那颗独眼显得更加突出，就像是一个托盘中心放了半块甜筒，就像是一座宇宙飞船中间镶嵌的行星发动机。

    程歌目前还无法与周围这些克制着嘈杂的生物们交流，唯一的互动只有“你挤到我了”和“滚一边去”，这里连争斗都没有，一些看上去攻击性极强的生物在这里都呆滞的依附着大眼鱼的表面。只有一些腐食性的食客大胆的穿梭在众众之间，大快朵颐着，这当然也不乏没有处理好分寸的惨剧。

    大眼鱼顺着红藻区一种自然而然的水流，飘浮到了已经看不到那个入口的地方。

    那个入口是不知何时间打开的，就像是一扇早已存在却从未发出任何动静的门，在程歌晃晃悠悠游荡在其附近，啃食一些小可怜的残渣时，大眼鱼群的水流就将他卷进去了。

    这里应该没有光亮，大量生命体的存在让程歌无法统计出具体数目，四面八方传来一阵又一阵“嗡嗡嗡”的低鸣，那是所有生命体声响的结合体。

    这些大眼鱼显得十分安静，它们透明的躯体内数个巨大的器官可以发出微弱的光芒，这更加吸引着微小无助的生物前来依附。

    很快，这艘游轮的表面已经步满生命了，甚至可能某个不知名的种群，举家搬迁到了这里，接踵而至的新来者，只能选择依附在体型稍大于自己的陌生生命上。

    几乎每一个生命体都具有不同的特征，程歌感叹着。

    但他同时也发现，一些同种族的生命体已经开始通过挤压的方式驱赶其他生物，企图独占一只大眼鱼的背部了。

    猎杀与反击的争斗并未开始，而是一场体积与力量的较量开始了。

    甚至，有一只体型趋近大眼鱼三分之一的蟹状生物降落在一只大眼鱼的上方，然后利用绝对的体积优势将其他生物全部扔了下去，将身上的家族成员们全部安置下来。

    好家伙，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吗。

    这体积，说是家神都不为过了吧。

    那位“家神”就这样占据了一整艘大眼鱼，这是第一个成功的案例。

    很快，同样的竞争在程歌所处的大眼鱼身上也开始了，程歌有很多狡诈的想法，但碍于这里其他生物行为的诡异，他所能做的选择减少了很多。

    他害怕发动攻击，会被驱逐甚至是集火，也不知道用暗计玩阴的会不会造成恐慌级别的影响，导致这片区域原有的秩序失衡……

    看似一派祥和的画面里，每一步的风险和后果都十分可怕。

    只能苟着，只能苟着。

    程歌的感知能力还算给力，他在撑过几轮“船位争夺战”之后大致研究出了这些生物挤来挤去的趋势。像打太极一样及时移动到了生物密度较稀疏的区域，从而避开群潮，降低了竞争压力。

    可这样的计策在第七轮“船位争夺战”爆发时就已经失效了。

    大眼鱼们已经行驶到了一片更加神秘、广阔的区域，更多更大的生命体出现，就像是在不断增加难度一样，大眼鱼与同量级之间其他竞争者开始了交涉与碰撞，难点从避开竞争潮，变成了如果才能在这样猛烈的撞击中保持稳定，以及如何应对更强生物对船位的抢夺。

    程歌所在的大眼鱼与另一只“虾头”（看起来，或者说能看到的部分就像虾的头部展开了剧烈的摩擦，摩擦导致大眼鱼开始下降，同时虾头上的生物大面积的降落在大眼鱼的身上，其余在空间中游荡的则很快被潮流卷入到了黑暗之中。大眼鱼开始向下平移，最后几乎是贴合在一起与下方的另一只大眼鱼发生了碰撞，这一下究竟要去逝多少生物程歌不敢想象。同时在虾头上掉下来的大多都是体量更大的强力生物，它们随意的举动就可以扔掉大量体量远低于它们的生物。

    幸好，没有遇上那种“帮派与种族之争”。

    以程歌孤身之势是无法应对高数量竞争的。

    这次他选择求和。

    程歌利用这里的生物不会产生攻击性行为的特征，向大眼鱼上目前最大的那只，看上去有三个头，尾巴极长，身体温度要高于其他生物，躯体看上去就像一只海蛞蝓的生物发动了一次“联谊”。

    他先是抓住间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依附在三头哥的面部，随后试探着在三个脑袋（说成是眼睛更合理，但是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具有五官的脑袋的注视下唱了一首通过吞噬从某个弱的不行的家伙身上学来的“鸣叫”技能，随后将自己珍藏的一种美味露珠献给了它。

    这种露珠当然也是用吞噬从一种名叫喇叭螺旋球状莫斯的长的像草的植物里学来的，作用就是拿来当奶茶尝尝。

    三头哥貌似有一点点高兴。

    程歌能保证这个距离不会被一击必杀，而且他推测这家伙既然拥有主观性很强的排斥行为，那么很有可能已经具备一定的社交能力了。

    于是三头哥对程歌很“赏识”，在露珠彻底消散前都无视程歌的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