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让我们来到死亡赛场。可以看到原本正要宣布比赛开始的主持人被一位服务生打断,场上的观众都在窃窃私语,有些相当不耐烦,有些在谩骂,还有些则是表达出了欣喜。
“我知道了,辛苦了。”主持人愣了一下后对告知自己消息的服务生说道,接着平静地宣布:“非常抱歉,接下来我们将插入一场特殊的比赛,这场比赛结束后一切照旧。当然,规则还是一样的,想要下注的观众可以自行前往下注,当然,不进行下注直接留在现场也是可以的。”
消息一出,不禁有些人对这特殊的比赛产生了好奇,还有些人对此感到相当得意,当然更多的还是不满。他们只想快些知道自己下注的比赛盈亏如何,说到底,真正想要看到血腥场面的病态是有的,但仍然是想要搞点钱的无业游民居多。
艾米尔平静地走入赛场,他的对手是一位拿着雨伞、戴着礼帽的中年男人。
先前我们已经说过,艾米尔是一位身材瘦小、长相清秀的男子。所以在许多观众看来,虽然他的对手同样是看上去不怎么样的中年男人,但相比之下艾米尔仍然是一副送死的模样。这也是为什么酒店说会大赚一笔,很多人都不会把钱押在艾米尔身上,都会押给那位中年男人——这是看上去稳赢的赌注,所以很多观众都急着下注,甚至还有人后悔自己把钱全部押在了上一场比赛。
由于要等所有人都完成下注才能开始比赛,所以耽误了一些时间。期间艾米尔并没有和自己的对手说一句话,因为双方都觉得没有任何对话的必要。
终于,一切准备就绪,双方开始慢慢靠近彼此。中年男子并不打算拖泥带水,虽然对手不过是个手无寸铁的青年,但也不能马虎大意。在距离大约有两米的时候,他突然举起雨伞,按下上面的按钮后朝艾米尔一甩,雨伞的伞头便像子弹一样朝艾米尔飞去,原来这是一把改装过的雨伞,伞头里藏着钢丝绳!
“嗯”被缠住身体的艾米尔看上去并不慌张,他的双手并没有被控制。他抓住钢丝绳在自己手背上绕了一圈后猛地一拽,中年人惊讶之余整个身体开始向艾米尔靠拢。于是他又按下按钮让雨伞一下子张开,紧接着刀光一闪,密密麻麻的弧状刀刃从伞檐下方伸出。中年人旋转着雨伞,刀刃也随之朝艾米尔逼近。
没有人看清发生了什么,整个雨伞的伞面便和伞杆被分开,伞面在地上滚动发出当当的响声。而那位中年人也不慌张,他已经见过太多外表与实力颇不相当的对手,所以对艾米尔的表现也并不意外。他握着伞把褪去伞柄,里面藏着的正是一把太刀。
会场上已经开始有人慌张了,而有些人则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中年人双手持刀朝艾米尔发出了颇为凌冽的攻势。但无论是哪一招都能被艾米尔轻松躲开,这让中年人有些惊讶。就在他迟疑之时,艾米尔趁势抓住了他的手腕。
“嘁!”
中年人飞起一脚将艾米尔踢开,后者瘦弱的身躯顿时踉跄地后退数步。就在这个空隙,他又摘下头上的礼帽,旋转帽冠,刀刃遂出现在帽檐。他瞄准艾米尔,左手将礼帽猛地扔出去。这个距离艾米尔根本来不及反应,这一下是必中无疑的。
原本应该是那样的。
只见艾米尔徒手抓住了飞来的帽子,用手指捏着帽檐的刀刃扔了回去!这一幕惊呆了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那位已经见识过艾米尔实力之冰山一角的伊伦森。但是,中年人并没有自乱阵脚,他一刀将帽子击落,冲到艾米尔面前发起了更为迅捷的攻击。一刀,两刀,动作行云流水,很难让人理解这样优秀的剑术家究竟为何会落魄到来这种地方。
然而艾米尔的躲闪让他的攻击全都落了空,这也让这位剑术家感到恐惧。眼前的青年完全拥有高于自己的实力,不用任何武器的他已经在和自己的战斗中轻松占据了上风
赛场上已经沸腾,咒骂声和因为后悔发出的哀嚎充斥着整个场地。中年人也已经开始有些紧张,长时间挥舞刀剑让他感到疲惫,于是后跳几步想和艾米尔拉开距离,借机恢复体力。艾米尔平静地任由他远离自己,至始至终,艾米尔没有做出任何主动攻击,这也让看台上那些老观众有些焦急:
“快出手攻击啊!别磨磨唧唧的!”
“真是急死人了!”
艾米尔也知道死亡赛场的规矩就是要杀死敌方,所以他知道自己不能再拖延下去。
“非常抱歉,您真的是一位非常优秀的斗士”
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像石中剑一样,众人只看到石中剑突然出现在教堂外的庭院,却没有人看到它是怎么来的——现在,观众们只看到艾米尔的右手贯穿了剑术家的胸膛,但谁也不知道艾米尔是在什么时候接近了剑术家。飞扬的尘土印证着艾米尔曾经在刚刚高速移动过的事实——但除此之外呢?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即使是距离艾米尔最近的那位剑术家也一样。
剑术家瞪大了眼睛,艾米尔将右手从剑术家的胸膛中抽出来,面色平静。剑术家只觉得天旋地转,视线模糊,很快就倒在了地上站不起来了。他死了,就这样死在了艾米尔面前,而艾米尔,我们的主角,就是他的右手上沾满了剑术家的血。如此平静的反应和如此娴熟的手法,他究竟像这样夺走过多少人的生命?
赛场上爆发出欢呼,有些人高兴地直接站了起来大喊着对艾米尔的溢美之词,当然有人欢喜自有人愁,还有些因为打击太大甚至直接晕了过去。艾米尔没有看地上的尸体一眼便朝着出口走去,他看到先前的服务生就站在门口。
“十分精彩的比赛,艾米尔·思德阁下。这就是所谓的宝刀未老吧。”
“谢谢夸奖,不过我的衣服都被血渍弄脏了,等下可不太好见我的队员。另外,我的对手究竟是何方神圣?”艾米尔总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衣物的事情不用担心。请把大衣交给我吧,我们会在清洗好后把它交还给您。期间您可以先使用赛场里提供给斗士的衣物——当然,如果是您的话,完全拿去私用也没什么问题。”服务生面对艾米尔的质问不慌不忙,就像是早早被安排好了一样,“至于这位斗士的身份,我们也不清楚。您也知道,我们是不会关心斗士出身的,我们只关心他们能否给我们带来利益。”
“吃人不吐骨头,说的就是你们了。”艾米尔脱下大衣交给服务生,“我的队员在哪里?”
“首先谢谢您的夸奖。而您的队员他们正在出口处等候。”
朝出口看去,果然看到叙莉娅和伊伦森,他们两个现在一个眼中是满满的崇拜,还有一个是尊敬。总而言之艾米尔诡异的战斗身姿已经牢牢地留在了他们的脑海里。
“原来在这里啊,艾米尔。”
叙莉娅和伊伦森还未来得及说什么,怀特的声音便传了过来。众人循声望去,发现浮士德兄弟和布洛德正优雅端庄地朝这里走过来——这么说不太合适,毕竟布洛德是兴奋冲冲地跑过来的。她一下子抱住艾米尔:“思德!看你的样子肯定是又打赢了吧~”
“啊,是啊”艾米尔一下子失去了先前的严肃,在布洛德这个十分了解自己的老朋友面前,无论怎么装作认真也是没用的。
“说正事,我们询问了一下线人,经过多方求证后得到了一个结果——那位莫仁裟·扶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