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怪鸟再次伸出双爪的一刹那，孟衍仍旧佯装要驴打滚。怪鸟也不客气，径直伸出双爪向孟衍袭来。

    “嗤”

    锋利的爪子直接贯穿了孟衍的衣服，意料之中插入血肉的触感却没有传来。怪鸟察觉到不对劲，提着孟衍的外套刚要起飞，却被一股突如其来的拉力扯得猛然摇晃了一下。

    孟衍不知何时已经将外套脱了下来，并用双肩向上一抖，使得外套向上飞起来一小段距离。他的左手紧紧抓住怪鸟的左脚，黑羽正在右手中紧握着。

    “呜——噗！”

    孟衍挥动黑羽的破风声传来，下一刻，怪鸟的右腿便被沿着纹理狠狠切入关节，整条小腿都被完整地卸了下来。鲜血四溅，怪鸟发出了凄惨的哀嚎，摇摇晃晃地带着孟衍飞上了天空。

    在起飞的同时，怪鸟的左爪也松开了那一团衣服，随即向着孟衍的脑袋狠狠地抓过来！

    “喝！”

    孟衍拼尽全力，双手抓住怪鸟的左爪向下拉，全力以赴下竟让怪鸟脱臼，关节处发出瘆人的咔吧声。紧接着，借助向上的拉力，孟衍左手一把抓住怪鸟此时正向下挥舞的翅膀，企图翻身到它背上。

    不曾想，怪鸟的羽毛看似柔软蓬松，实际上却和地面上有着金属质感的黑羽一般锋利，在抓住的瞬间孟衍的左手便被刺穿，汩汩鲜血顺着数道伤口流出。

    更要命的是，这羽毛竟然还带着倒刺，导致孟衍的左手一时间无法收回。

    怪鸟也顺势拼命扇动翅膀，锋利的羽毛带着刺啦刺啦的声音，用力切割着孟衍的左手。

    鲜血决堤般涌出，左手的骨头已经在怪鸟凶猛的切割下裸露在空气中，阵阵刺痛也不停地切割着孟衍的理智。

    孟衍额头上滑下一滴冷汗，他强忍剧痛，将右手搭在左手上面，双臂用力做引体向上。

    在脑袋高过怪鸟躯干的瞬间，他一把抓住了怪鸟的脖子根部，用肘关节和右手作为支点，用力一挺身，爬上了怪鸟背部。

    怪鸟背上的羽毛同样锋利无比，他的胸部、腹部还有右臂都被划出无数伤口，整个身体正面都已经浸泡在接近麻木的刺痛当中。

    在这种非人的折磨下，孟衍甚至忍不住疼的稍微蜷缩起身体。

    如果此时从正面看去，就会发现，他的整件衬衣几乎都被染红。

    万幸的是，这只怪鸟修长的脖子上并无羽毛，他的右手得以保全。

    孟衍此时跪在怪鸟的背上，右手死死掐住怪鸟的脖颈，已经变成条状血肉的左手在狂风中飘荡。

    “唳！”

    怪鸟却不给孟衍丝毫喘息的时间，脑袋猛地扭转了一百八十度，一对尖锐的喙朝孟衍的脑袋暴烈地啄去。

    孟衍猛地侧头，怪鸟的长脖子擦着孟衍的侧脸飞速掠过，嘴里腥臭的气息他都隐约能够闻到。

    而孟衍的脖子也为这次接近人类极限的闪避付出了代价，骨头咔吧一声，随后便是一阵剧痛直击脑髓，让他险些失去对身体的控制权。

    孟衍的双眼猛地瞪圆。

    他的右手向着怪鸟的脖子前端移动了一些，到了脖子的中间位置。随后，他用尽全身的力量，整条脊柱都摆动了起来，带动着右臂也用力摆动，一个甩击将怪鸟的脑袋被迫拉回原位。

    “啪”

    还没等怪鸟甩甩脑袋清醒一下，孟衍的右手便已经死死扣在了它的头顶。

    中指和食指直接刺进怪鸟的眼窝，下一刻它的视野便一片漆黑。

    怪鸟的腥臭血液顺着眼窝流下。

    “唳！”

    怪鸟再次拼命挥动翅膀，试图将孟衍甩下身体。

    孟衍早就料到怪鸟的反应，向前爬行两步，左臂弯曲，锁住怪鸟的脖颈根部，右手死死摁住怪鸟的头，不让它有机会扭过头来咬自己。

    他的双腿则从怪鸟脖颈和翅膀交界的地方垂下，两脚交叉，死死锁在怪鸟身上。

    怪鸟不停地鸣叫着，愤怒地挥动翅膀。然而，不论怪鸟怎么挣扎，甚至旋转着飞行，孟衍始终如同狗皮膏药般黏在它身上。

    一番挣扎后，它仿佛已经知道胜利无望，最后长鸣一声，收起双翼，直直地向着地面冲去。

    孟衍的体力也早就在剧烈的运动和失血之下流失殆尽，但他依旧没有松手。

    在孟衍和怪鸟即将落地的一刹那，他似乎听见了一声叹息。随后，眼前的一切都如镜面破碎般开裂，很快周围便只剩下黑暗。

    “人类，我承认你有驾驭我的资格。”

    眼前透出一线光明，映入眼帘的是士兵解脱与愧疚并存的神情。

    “我们欺骗了你们。”他低下头去。

    “难怪，兑换魔兵的价格和所需的资历如此之低。”孟衍并没有看那名带他们过来的士兵，只是喃喃自语道。

    “原来，要取得魔兵的认可，是如此的危险与困难。”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那里并无一丝伤痕，但却一点都使不上力气。不仅如此，他感觉自己现在脑袋上的青筋突突地跳，连维持清醒都很费力。

    “消耗的很可能是意志属性。”孟衍收起左手，闭上眼睛。

    “那么，根据你说的话，如果我没有通过的话，很可能就是成为魔兵的食粮咯？”片刻后，他睁开一只眼，看向士兵。

    “是的。”士兵的目光有些躲闪。“你选择的这把魔兵，终末天启，尤其危险。在你之前一共有十一个人尝试取得它的认可，无一例外全部死亡。这也是它价格远低于同级别魔兵的原因。”

    “不得不说你俩很有缘，那位姑娘选择的魔兵，冰魂，也是一把非常难以取得认可的魔兵。不过，它的失败代价不是直接七窍流血死亡，而是变成植物人。”士兵又说道。

    这时，霜露也缓缓睁开眼睛。她清醒后的第一件事便是立刻捂住胸口，一脸心有余悸的样子。她的口中呼出一口寒气，白色的细小冰屑伴随着寒气喷出。

    “成功了？”孟衍问道。

    “……成功了。”霜露咽了一口口水，缓缓回答道。

    孟衍勉强抬起胳膊，将终末天启放在眼前细细端详。

    “不过我们终究活下来了不是吗。”他看似自言自语道。“秘密，我们会守好的。”

    在孟衍面前，终末天启的面板数据也缓缓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