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似乎没有太多的星星啊”
俞小飞吃完晚饭躺在小院中的藤椅之上,遥望着天空,天空中零星挂着几点光亮,似是苍天在窥探着人间。
此刻的俞小飞眼神清澈,可他的大脑之中却是一片混沌之感;
他想起白天之时,师父在对自己说完那句话之后便离开小院回去宗门了,让自己明天自行回门派。
“宗门大会,宗门大会”
俞小飞口中念念有词,如果说五元极会他有些陌生,但是说到宗门大会他可太熟悉了,毕竟在门派之中很少有人说这般拗口的学名,更何况是不怎么出门的俞小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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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雾山上只有一个门派,那便是那用山名来取名的雪雾派。
雪雾派,因为山脉走势,又出现了五座最高的山峰,最高的为主雪元峰,其二雪极峰,第三雾茫峰,往下两个为雾星峰,雾若峰,四峰环抱主峰。
基本所有有天赋的修行之人便都是待在这五座山峰之上,为了方便区分,雪雾派中便约定俗成的喊五座山峰为内院。
而五座山峰除了最矮占地最小的那座孤峰雾若峰,四周成百上千的小山峰,这之上建立着数不清的亭台楼阁,宛若众星拱月般聚集于四座主峰周围;
在这成群的房屋之中的,便全是那些为了挤进内院获得更高修行资源的人士,没有明文规定,但是,约定俗成的,这些小山峰之上的人,便是外院,
至于他们想进入内院的原因其实很简单,因为与内院之人所享受的资源相比,外院简直不是一个档次,
单单举一个例子,
在雪雾派,每座山峰都有一位师父管理,授课,不过外院的往往是内院的师兄在管理,而五座主峰,除了最后一座,全是本门派最强的几位长老;
且不论是所修行的功法,给予的锻炼,亦或是每月门派定期给予的补给,药品,全都不能比,
至于说外院的他们进不去内院的原因相差的是天赋还是努力便不得而知了。
不过在整个雪雾派之内,大家都清楚,想进入内院,只有两个途径可以,
第一个途径便是你足够天才,天才到被内院师父发现,直接开后门进入,毕竟嘛,是金子总会发光的。
而第二个途径,便是这五元极会,
每五年便举行一次的隆重盛会,不仅是雪雾派的盛会,更是方圆千万里的盛会,一共三个目的,收徒,切磋,进内院。
第一收徒,很简单,雪雾派是方圆千万里最大的门派,办理五元极会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检测下周围孩子的修行天赋,
凡是不超过一十六岁,且修行资质好,根骨绝佳的孩子都能被吸收进入,这也正是周围百姓在这时间段不畏风雪往这赶往的原因。
第二便是切磋,虽然是同一门派,但是毕竟五座山峰,彼此之间也想争一下哪座山峰更强,至于胜出的那座山峰自然优惠颇多。
而第三便是那备受关注的进内院,凡是在五元极会同等级别上胜出的,均可以直接进入内院并且给予丰厚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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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俞小飞为什么知道的这么多,答案也很简单,他的师父便是那最特殊的五峰之末雾若峰的管理者——一个没有任何外院山峰环绕的孤峰的当家人。
直到今天,俞小飞都想不透这胖子是怎么当上他的师父的,也想不透他师父一个连修行行列都没踏入的人怎么当上内院管理者的,
其他四峰修仙者天天都飞来飞去的,只有他师父,一个行者上阶的修炼等阶,啥也不是的人,天天拎着个酒壶晃晃悠悠的走过去,还天天好意思说自己磨出来脚泡了。
“这胖子,莫不是有长老不清不楚的把柄,为了掩盖,把他一路保护送上来的?咦,师父真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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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有生灵存在那一刻开始,这片大陆便被人冠名为荒,
荒大陆居民以亿万来算,天地之间的灵气充盈着每一片地方,滋养着每个生灵的生长发育,孕育了无数的天材地宝。
可是慢慢地这片大陆上的生灵不再满足,这片天地既滋养了他们,带给他们生命,却也时刻伴随着危险,生老病死时刻伴随着他们;
这些生灵不再满足被天地掌控命运的安排,不再想只有区区数十载的生命;
最终他们决定与命运抗争,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与万物斗争,
争取跳脱天地之外,不在五行之中,达到天人合一,无生无死的那种境界;
不知是谁开始,将灵气灌入、吸收进自己的体内,开启了一条其乐无穷却又凶险万分的修仙之路。
正是从此开始,整片大陆以武称雄,人人修行,而这种跨入修行行列的人,便被称之为行者,他们乃行于修仙之路,欲开启飞升天地之人。
但是他们还差一点,只有不断修行,从行者下阶迈入行者上阶,再到跨过行者这整个等阶,将灵气凝聚于丹田,从天地灵气转化为自身灵气之时,才能正式被称为修行之人,这便是破茧期。
可天地间的灵气分布并不均匀,有强有弱,强者之地可一日跨入破茧,弱者之地修行终其一生也只能于行者之间苟活。
为了这为数不多的强者之地,上古时期发生过数不清的的乱斗,而之后也就慢慢奠定了几大教派的地位,雪雾派便是这其中之一。
行者之间多如蝼蚁,凡跨入破茧便已是人上人,可这样的人,哪怕是在雪雾派这种大型宗门之中依然十不存一。
虽然破茧期不容易达到,但是能进雪雾派的,便等于无形之中比别人多了一只扣响大门的金钥匙,哪怕你资质再平庸,五年之内都能达到同等阶的上上之列,
可是万事总有那么一个例外,在整个大陆皆是行者或行者之上的行列,从小生活在门派之中,并且已经快九年的俞小飞啥也不是,竟然一点要成为行者的苗头也不是。
这宛若灵兽一般的存在说出去都丢门派的脸面,
而说来也怪,门派的建立通常在荒大陆灵气最浓郁的地方,在这里面哪怕是阿猫阿狗只靠呼吸也能也能成精,可结果呢……
一个破茧未到的五大主峰之一管理者的师父再加一个不到行者的内院弟子,一个废物师父再加废物徒弟,简直就是整个雪雾派的卧龙与凤雏,卧龙凤雏,得一可得天下,得二嘛,那就算了吧。
也正因为如此,雾若峰的弟子最少,数量不多,质量也不咋地好,甚至修炼等阶都比不上某些外院的弟子,但是他们却有着所有山峰都眼馋的资源。
所以除了俞林之外,毕竟随意殴打五大峰的当家人,传出去门派的脸面也不好看,剩下的其余人一个赛一个的惨,就没有不被敌对的。
平常时候不能表现得太过分,可是每五年总有一次机会来让其他人撒气,这便是五元极会;
按照俞林的话说,可以光明正大的打架时候,面对雾若峰弟子,下的全是死手啊。
俞小飞从小就被师父严加看管着,他没去看过,但是每次看回来的师兄们,就从来没有身体完好,脸上挂着笑意回来的……
也是在这,俞小飞突然想到师父走之前说的话了。
“坏了,师父是不是说我今年要去这个五什么宗门大会了”,
他对着一旁的空气自言自语的说道。
“完了完了,前途一片暗淡啊”,
俞小飞一脸哭丧着脸,想到上次宗门大会结束的时候,几个师兄全身白布裹得跟个粽子似的,不由得两腿就有些打颤,
“这不得被人打的吐屎啊,说什么都喜欢雾若峰,不就是嫉妒吗,师父也是,啥都不会,当个好好的外院师父就完了,从哪里走的狗屎运当这个内院师父,啥也不是”。
长叹了一口气,似乎想到了什么,
“唉,希望这几天不要遇见那几个人,并且这五什么宗门大会的时候刚一上来就把我刷下去吧,毕竟我连个行者都不是,我就是个废物……”。
“师姐救我”,
俞小飞带着哭腔,悲愤的冲天喊了一声,这个时候,他倒是想起来了雾若峰中他亲爱的暴力师姐了,谁说平时欺负自己的有她,但有事真上,上去维护他的也是这个师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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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通向城门的道路上。
俞小飞嘴里骂骂咧咧的背着一个大包裹,压的腰都挺不起来,不仅如此,手里还拎着两个看似很重的袋子,腰上缠着一个包袱,宛若搬家一般向前走去。
“怪不得提前走,师父心太脏了,这么多行李,自己一老家伙不背着,让一小孩儿背着,回去就告诉师姐,不喊他师傅了”
走上两步,便将袋子放置于脚下歇一歇,就这般模样,走了将近一个多时辰,俞小飞吐着舌头,干张着嘴巴,向外不由自主的甩着飞沫,他烦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越想越气,将几个包裹赌气的重重摔在地上,咽了咽口水,用脏手背使劲的在嘴上抹了一把,瞬间产生了一个歪心思,然后对着背包翻腾起来;
眼见四下无人注意到他,嘴角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笑意,随手将不是自己的东西全扔到路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