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攻击行云流水,配合默契,一人手持灵气环绕的柳叶刀直冲道袍之人的面门而去,另一人速度稍慢些,手中雪白色的灵气闪烁,在其手中宛若丸子一般形成了球状。
“雪雾派立派武技的其中一招游龙碎击”,
武技还未形成,俞小飞便已看出,这招他在看书的时候印象颇深。
天下灵气种类颇多,如果细致划分,可将主要的分为五行一说,金、木、水、火、土。
比如前不久第二轮之时,田绯所用的灵气便是火灵气,此灵气样子很好分别,但凡体内有火灵气之人,灵气外泄之时皆为红色。
而在这五种灵气之外,还有四种较少的本源灵气存在,便是这阴与阳,风与雷灵气,
阴阳灵气,俞小飞在本门派是没有见过,相传只有中原腹地的阴盛宗与阳极宗才有能修炼这两种灵气天赋的人,
不过风与雷倒是好说,虽然较之五行灵气比较稀少,不过俞小飞偶尔还是能够见到,
比如那风离派的护派武技便是用风灵气驱使的。
但凡整座荒大陆的灵气,不论怎么变化,无出这九种左右,这九种便是撑起荒大陆修行之人的根本。
修行以上九种任意一种灵气的人便可以称之为单灵气之根的修行之人,
而在这之上便是双灵气之根,比如说俞剑英,便是风灵气与水灵气共同拥有之人。
至于说再往上的三灵气之根,四灵气之根的修行天才,俞小飞是只听说过,没见过,
这种人,修行速度比正常单灵根之人能快上数倍不说,体内灵气的多少也大于常人,
如果不出意外,这等人很容易便能便能踏入引灵期,至于那令常人愁眉苦脸的破茧期,对于他们,简直毫不费吹灰之力。
但凡有一个这样的天才弟子,都会是整座门派的宝贝,恨不得藏起来,怎么可能还会轻易展示与世人,毕竟天才在成长起来之时,还是很脆弱的。
而俞小飞眼下,俞小飞一眼便能看出,那雪白色的灵气正是雪雾派修行最多的水灵气之源。
只见那前方短打衣服之人抽刀拼杀阶段,后者手中的武技也已成型,顿时两道有两指粗细的游龙水柱从其手中奔腾而出,对着那道袍之人便冲了过去。
“退”,
一声暴喝,那前方短打之人毫不迟疑,手中柳叶刀往胸前横架,脚步轻点,顿时向着身后横着退去。
“给你们,我不要了”,
眼见那水柱便已袭至面前,道袍之人慌忙大喊道,将手中物品向着天空高高一抛,径直挂在了树梢之上,却离俞小飞不过几米之远,正在其脚尖之下。
青色长衫之人一脸狞笑,
“现在才给,晚了”。
“好好好,这是你们逼我的”,
那道袍之人气极反笑,手中同样的雪白色灵气光芒大作,却不待其彻底成型,直接举手便冲向那水柱进行迎击。
“可惜了”,
在树梢之上的俞小飞看到这,似乎也已经看出了战斗的走向,
“这道袍之人也是厉害之人,可惜遇见的是两个人,留给后者充足的时间来准备这强大的武技,若是一人他有可能还能安然无恙,这仓促而出的武技分明是敌不过对方”。
事情的走向却如俞小飞所说,那道袍之人手中灵气渐渐支撑不住,眼见两道水柱直冲其胸膛袭来,顿时手摸向腰间,将黑色令牌高举在手心之中。
“尔等记得,等出去之后我会报今日之仇”。
啪嗒一声,那人便将这令牌捏碎。
可是事情的发展却并不像他所预料的一样,那令牌捏碎之后,并没有任何的变化产生,他眼睁睁的看着水柱撞在他的胸膛之上,在其体内肆虐绞杀,钻出两道拳头般大小的破洞。
道袍之人哇的一口喷出鲜血,他有些不可置信,呆呆的看着已经化成齑粉的门派令牌。
“这怎么没用……”。
又一道鲜血从其口中喷涌而出,不只是他错愕,对面的两人包括俞小飞都一时间呆愣在当场,他们都没想到,这保命的令牌,怎么在这时反倒成了累赘,
“雪雾派,似乎出事了”,
俞小飞心中暗道。
而那两人在短暂的错愕之后,嘴角不约而同的露出了一丝血腥的笑容,青衫之人舔了舔嘴唇,口中说道:
“现在没人来救你了吧”,
用手一指,短打之人提起手中的柳叶刀便向着那面色惊惧的人缓缓走去。
不只是在圣地中的几人错愕,此刻,广场之上已然炸裂。
“这怎么回事,为什么捏碎了令牌没有反应”?
“结界呢,长老呢,雪雾派出什么事情了”?
整座广场之上在看影像的众人已经喧哗起来,在山门处,还有陆陆续续听说此事而赶过来的弟子,
他们无法相信,这原本只是给行者期提升机会的庆典,此刻似乎有着要演化成修罗之场的趋势。
“长老呢,长老在什么地方,为什么没有人来解释这事情”。
“孩儿,我的孩儿,你怎么这般就没了……”,
那影像正前方,一老者正趴伏在地,涕泗横流,而刚才在影像中重伤后被一刀斩首的正是他的徒弟,似乎想到了什么,抹了一把眼泪,冲着山门外便疾驰而去,边走边高声喊道:
“齐老头,这是你的徒弟,我与你势不两立……”。
有眼尖之人,此刻已经一溜烟跑去几位长老的住宿之地,去呼唤长老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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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此刻的俞小飞,对外界发生的情况并不知情,他还处于错愕之下没有恢复过来。
那人就在其眼皮底下没了,说不害怕,那是假的,从小到大,俞小飞虽然被各种欺辱,可是始终有着师父师姐,以及雾若峰之人的保护,这种血腥场面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俞小飞甩了甩脑袋,他面部有些扭曲的看向脚底之下的凶案现场,却一眼看到了下面那距离他不远的包裹。
这是,此刻俞小飞才想起来,似乎那死去的人,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所扔的物品正是冲向他的方向。
俞小飞瞬间心跳加剧,面目逐渐被血气席卷,呼吸加快,他看了看树下还在鞭尸笑谈的两人,又看了看那下面的包裹,
顿时脑海中天人交战,贪欲使他想要偷偷拿着包裹便跑,而下面两人的残暴又让他恢复理智,心神不宁,脚步逐渐开始慌乱起来。
“还有人”,
下面那使出游龙碎击的人看了看不停摇晃的树干,嘴角微笑着看向树梢顶上,正好与俞小飞撞了个对眼,顿时对着旁边之人使了个眼色,
“没想到啊,还有人想在咱兄弟俩眼皮底下偷鸡,喂,小子,不想死的话,就把手里所有的宝贝交出来”。
俞小飞心中暗道不妙,他只顾心中天人交战,却忘了那脚步不稳导致行踪暴露,眼下他想都不用想了,都被发现了,就是做什么都无所谓了。
打他肯定不打,以他现在的水平,对上一人都有些费力,何况还是两人,随即脚步抹油,便欲开溜,
临走,有些不舍的看向那包裹,顿时心下一横,手中袖口处猛然甩出一个钩爪,向上一扯,便将那包裹提了上来,当下头也不回的便顺着枝干在树梢之上荡了起来。
这勾爪,便是俞小飞这几日的成果,自从与田绯一战,他便在思考如何与人能快速拉近战斗距离,使之对自己有利,终于苦思冥想之下,他拜托俞林做出了这个钩爪。
眼见俞小飞出手,下面那青衫之人暴露道:
“小子,你竟敢……”,
当下嘴里粗口不断,叫骂着,拉起身旁的短打之人便追了出去。
“小子,别跑了,你只要交出手中东西,我二人保证绝对不动你分毫”。
俞小飞连话都懒得回,扭头就是一路狂奔。
“这丫的跑的怎么这么快”,
那青色长衫跑了半天,自己两人虽然体内灵气积攒不错,可是跑出去这有接近一刻钟了,自己两人腿脚也已酸痛无比,何况还得防备着他人的偷袭,
各种思考之下,只见的距离越来越远,仿佛前面那小鬼丝毫不知道疲倦似的。
“行了,别走了,我瞅着这小鬼好像是前几日说黑幕的那个,有消息说他是练外功的”,
青衫男子忽然想到这事,瞬间明白过来这小鬼为什么能跑这么快,自己兄弟两人追了半天不仅没有追上,反而距离越来越远,这丫的体力本来就比这两人强。
“喂,小鬼,能从我二兄弟手里抢到东西,算你本事,记住,我两人会找到你的”,
这二人也不磨蹭,说完这话,扭头就换了个方向,直冲而去。
场外再一次炸裂,不过这次是一阵欢呼声传来。
“哈哈,头一次看到这青白二鬼吃瘪,这事可是不多见啊,那小子可真是好样的,早就该教训那两人了,平日里就仗着自己师父护犊子,各种挑衅,如今又将本门弟子如此残害”。
“那人是谁啊,我怎么瞅着有点熟悉”。
“我知道,那不就是前几日黑幕的那王八蛋”。
“是他啊。没想到手里确实还有点本事”。
不过这些有着揶揄讽刺的夸奖,俞小飞是听不到了。
他从听到青白二鬼的话之后,又冲出去了老远,方才停下脚步,向后远远瞭望,心中暗自揣度道:
“该说不说,这二人虽然残暴,但是确实守信用,说不追还真就不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