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楠白眼一翻,僵尸乍醒的模样惊得齐岸浑身一抖。
“看来你从没深究过阴阳互融的功法,不要把它想得那么下流。段淑怡的双修功法绝对上乘,在你消灭小鬼时候,不由自主诞生了欲念。”
齐岸顿时领悟了孔楠的意思,身子当即猛抖。自己竟然在被邪门功法勾动欲望的时候想起了孔楠,这太离谱也太恐怖了!难不成自己真是口味奇重无比的变态?
“不说了,我走了!”
齐岸拉开门就往外跑,却再次听到那温柔缥缈的呼唤,而孔楠的身影也再一次映现心头。
“你还有法力?竟敢对我施法?我是不是对你太温和了!”
齐岸怒极,回头斥问孔楠。
孔楠惊讶地看着齐岸,她根本什么都没干。齐岸也发现不对,是自己身上出了问题。
迅速找出一篇驱邪净体的功法,齐岸把自己里里外外清了好几遍,一丝淡淡的绿色气息从他身上脱落,消失在了空气中。
孔楠一直静静看着齐岸忙活,看到那丝绿气便点头,
“看来被你消灭的小鬼很强,居然还能在你身上留下印记。幸亏你更强,它的饲主选错了对手。”
齐岸脸色有点不好看,自己几次三番误会孔楠,心里的愧疚更多了。
“不好意思,刚才是我太急了。”
孔楠不以为意地笑了笑,笑得很恐怖,
“你这个护界行者很有意思,居然对我道歉。我所知道的几个护界行者,个个都把自己当作这个世界的主人。皇帝,总统,还有首富……现在没有国家存在了,你总可以当个富豪吧?但你不仅藏在学校里,还伪装成贫困生,你现在不该冲上门去灭了那个地痞满门吗?
虽然我不知道上界为何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但我可见过护界行者大杀四方,将一个个修行宗门杀得干干净净,以至于到了今天不光修行者极少,残存宗门还都躲了起来。”
齐岸呵呵笑了几声,不想和孔楠说太多这个世界的秘密,于是简单回道:
“看来你也偷偷打听过我,但你只知道护界行者,却不知道护界行者的渊源。不过我自小就是个孤儿,真的是贫困生。我这个护界行者比较懒,一般不是主动找上门的麻烦,都不会去搭理,更不会去想统治世界赚大钱之类的无聊目标。”
孔楠掩口轻笑,
“就因为你这么低调,他们才敢跳出来闹腾。不过这样也好,我又可以看到护界行者大开杀戒,将敢滥用法力的人杀得满门死绝。”
齐岸实在有点受不了孔楠那令人惊悚的笑容,尤其是比东施效颦还夸张的娇柔动作,他朝孔楠招了招手,
“你过来,我看看你的脸,或许我能帮你去掉这些毒瘢。”
孔楠怔了一下,疑惑道:
“护界行者能帮碎魂者吗?虽然你执掌飞升者轮回天道,但依然可能遭到天谴。”
齐岸耸耸肩,继续朝孔楠招手,
“过来!护界行者没你说的那么邪乎,但我也不能细说。我只能告诉你修行可以,但不许对普通人使用法力。这辈子修为毁了,下辈子多注意。”
孔楠低下头思索片刻,坐在了齐岸身边。
齐岸伸出手在孔楠脸上轻轻抚摸,独一无二的力量渗入了她的脸庞。
“嗯~”
轻微的麻痒让孔楠忍不住低吟了一声,无端撩起了齐岸心底的波澜。
他脑中忽然又出现了孔楠紧紧裹在衣衫下的身躯,虽然什么都看不清,但却能让他心底掀起阵阵涟漪。
“嗯哼!”
孔楠不满地重重哼了一声,齐岸非但没有开始为她治伤,反而在她脸上摸来摸去,脸上的表情也不太对劲。
脸色一红,齐岸赶忙收拾跑偏的心情,专心感受孔楠脸上瘢痕。她吃的有毒灵丹太多,脸部皮肤和肌肉已经全部坏死。
其实每个飞升者都有自己修补身体恢复容貌的功法,但受制于力量太弱根本无法运用。
但这对齐岸来说不是问题,随便找出一篇复颜心法,他开始认真为孔楠驱毒疗伤。
暖暖的气流从齐岸掌心漫出,均匀铺开在孔楠脸上。
“哈哈!”
孔楠突然忍不住笑出了声,麻麻痒痒的感觉太古怪了,就像是有无数小虫在脸上蠕动。
齐岸不为所动,只是专注运力,力量凝聚成刀,化身成针,在孔楠瘢痕之下急速切割缝合。
娇嫩的面皮也在割离的毒瘢下快速生长。
时间一分一秒流过,不知不觉就到了午夜。当齐岸长出一口气抬起手掌的时候,孔楠突然觉得脸上一轻,仿佛一生的重负都在此刻离她而去。
“啊!”
拿下毒瘢的一刹那,齐岸情不自禁惊呼起来。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完美容颜,远黛般的细眉,秋水般的眼眸。
笔直高挺的鼻梁下,两片淡粉色的薄唇翕张翕合。
极美的五官融合在一张洁白如瓷的脸庞上,再加上那如镜子般的披肩长发,看得齐岸眼神都迷离起来。
与孔楠相比,舞蹈系白音逊色几筹,管理系系花纪梵琳黯淡失色,自称胜过百分之九十五女人的肖菲更没法比。如果此时孔楠以真面目示人,恐怕比她顶着那张鬼脸更容易引起混乱骚动。
“这丫头,要不是被瘢痕遮住脸,怕是早就祸国殃民了吧?应该是我早就感觉到了她的真貌,才会在欲念驱使下想起她。”
齐岸心中冒出个深信不疑的念头。
孔楠的脸色开始变坏,齐岸居然伸手在她脸上乱摸。
“啪!”
一巴掌拍开齐岸的手,孔楠怒道:
“治好了就放开,你耍流氓呢吗?”
“呵呵呵!”
齐岸干笑着扔掉手里毒瘢,啧啧赞叹,
“孔楠,想不到你这么好看,投胎投得真好。”
“哼!这不是投胎的结果,我在下界就是这样,每一次转世也都是这副容貌。”
“啊?”
齐岸更惊讶了,十几次投胎都能保持原貌,孔楠当年的强大不可思议。
站起身,孔楠拉照了照镜子,并没有表现得太激动,
“多谢你出手相助,我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自己曾经的样子了。”
齐岸笑笑:
“你这一生已经不能修行,用这张脸去换一世普通人的幸福生活应该很容易。”
孔楠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轻声说道:
“无论长什么样,我都不会去过普通人的日子。站在山巅过,怎么还能接受在山脚下的委屈。”
齐岸没接这充满哲理的废话,不接受你还能咋样?报复社会?看不起我这护界行者?
离开孔楠租住屋,齐岸翻窗回到宿舍美美睡了一觉,这么晚不可能再去找陈柏轩的麻烦了。而且齐岸有感觉,一切与人欲宗有关的人和事,还会主动贴到他身上来,他完全不用费力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