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永恒长眠的并非亡者,在诡秘的万古之中即便死亡亦会消逝。”
睡眠状态下的格林耳旁回荡着谵妄的话语,如同诡秘的魔音,不断侵扰他的心智,污染他的灵魂。
在这种声音刺激下,格林醒来了?
他又回到了自己的家中,躺在自家的床板上。
看着这个熟悉的天花板,格林发懵了,自己不是死了吗?
那种死亡的感觉是如此的真实,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身体体温被冰冷的长剑抽走,身体一点点变冷,视线逐渐的模糊,心脏停止了跳动,最后变成一团没有生气的血肉。
已经死去的他,怎么又活过来了。
看着熟悉的天花板,他想转动脖子,却发现自己身体动弹不得,只有面部器官还能动弹一下。
他努力地转动眼珠子,环视一圈,翕动嘴唇,疑惑道:“时间又再度重置了吗?我怎么又回到这里了。”
“你活过来了啊?累死我了。”
这是个陌生的声音,声音中性,分不清楚男女,但是意外的悦耳好听。
接着格林听到噔噔噔的声音,像是梅花鹿踩在木质地板的声音。
这个人是谁?
格林的眼球疯狂朝着声音来源转动,却一无所获。
“你还是好好休息吧,现在你还不能适应这个新的身体。”神秘人注意到格林的小动作后,说道。
新的身体!
格林脑袋轰的一声,霎时一片空白,他内心呐喊着,我的身体怎么了。
“放心吧,等你的大脑适应了新的身体,你就可以动了。”神秘人很有成就感说道:
“这个手术我还是第一次做呢,没想到能这么成功。”
“你是谁?”格林开口道,尽管突发的事件让他脑袋头疼欲裂。
“我?我是你的船员啊,我的船长啊。”神秘人说到。
“你在说什么,我的船员?我。”格林开始搜刮脑海里所有的记忆,原生的生活可以说是一眼望到头,简单到没话说。
在他的记忆里,无论如何都找不到相关的记忆。
“你别想啦,你想破脑袋也想不出的。”神秘人轻声音说道:“明天你应该就适应了这具身体,你现在应该闭上眼睛好好休息。”
“自从来到这座岛上后,你好久没有休息了,我的船长。”神秘人声音温柔道。
随后神秘人吹灭了煤油灯,整个房间陷入一片漆黑之中。格林的眼皮越发沉重,在不知不觉,他就这样沉沉地睡去了。
…………
第二天清晨,太阳初升,阳光挤满了整间屋子,刺眼的光芒照在格林面目上,刺激了他,也唤醒了他。
格林的眼皮动了动,随后睁开了眼睛,阳光太过刺目,眯着眼睛的他下意识张开手掌,移动到双目前,遮住阳光,让眼睛庇护在阴影之下。
我能动了?
这个是格林第一个念头,接着右手手臂一撑,随后在床上坐了起来。
双手摊在眼前,他仔细观察着手臂的纹理,还是原来的样子,从外表看上,似乎没有什么变化。
除了因为平躺太久导致后脑勺有些发麻外,似乎一切都很正常,像是平常一样。
“不对,一切正常才是最不正常的。”格林摸了摸自己肚子,自言自语道:“为什么我的肚子完全不饿不渴?从昨天晚上到现在我连一滴水都没喝。”
“砰砰!”
格林左手的食指和拇指相互抵触,竟然奇怪发出了硬物相击的声音,格林瞪大了眼睛说道:“这是怎么回事。”
现在似乎除了他的脑袋外,他的身体有一种强烈的僵持之感,给他的感觉就像……
木头?
“呦,你终于醒来了。”伴随下楼的咯噔声,楼梯拐角处传来那个神秘的声音。
格林僵硬无比转过身体,目光呆滞,他看见一把椅子像一只猫一样,优雅的走下楼梯。
“嗯,看到我很意外?”椅子说道。
格林先是沉默了一会后,眼前的画面太有冲击感了,信息太爆炸了,一把会走路会说话的椅子救了他,随后缓缓说道:
“虽然在我父亲的日记本里,看过相关记载,但是亲眼目睹还是很令我震撼。”
“切,一把会说话的椅子而已,这有什么稀奇的,这片大海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都有。”椅子语气不屑地说道。
“你就是我父亲日记本提到的自称是我父亲船员的椅子。”格林问道。
椅子听到这话后,没有说话,而是自顾自走到格林面前问道:“怎么样,新的身体适应得如何?”
“这个新的身体是什么意思?”格林问道。
“就是字面的意思啊,你都死成那个样子了,用一般的手法根本就不活,我只能用些比较特殊的法子给你换个身体。”椅子很是得意说道,像是在炫耀自己优秀的艺术品。
“你用什么给我换了身体。”格林问道,他内心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是一把木椅子,你想想我能用什么东西给你换身体呢?”椅子说道。
“你是说,木头?”格林惴惴不安地说道。
“没错,就是用我身上的木头给你重新组装的身体。”椅子抬起自己椅脚,说道:
“没想到我身上的木头这么好用。”
“啊!”格林听到这话从床上窜了起来,脸都绿了,说道:“那这样我还算人吗?”
“算吧,怎么不算呢?”椅子歪着身子,不确定道:
“你这样算木头人吧?木头人也是人吧!”
格林眼前一黑,差点晕倒在地,他忽然觉得,他还不如那个时候直接死了算逑,这样人不人,木头不木头回去也没有什么意思。
“看开点,兄弟,虽然你变成木头人了,可是你这样也不是全然没有坏处的。”椅子安慰道:
“你以后再也不用吃东西,不用排泄,只要没事就去晒晒太阳,泡泡水就行了,多好啊。”
“呵呵。”格林垂头丧气,手捂着脸,一副失去了希望的样子。
“诶,你别这样,你现在的处境怎么样都比我好吧,你至少还有个人样,我呢则变成了一把椅子,直接连人都不是。”椅子说着说着自己也难受起来了。
“诶,你别难受啊,你叫什么名字,我父亲的船员,你怎么会变成椅子?”
“诶,这个说来话就长了。”椅子的椅背对着船台,无比沧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