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闪至第9区的黑市内老麦在他的“梧桐”酒吧里面擦拭着玻璃杯,吧台外侧坐着一个穿着暴露,浓妆艳抹的姑娘,喝着啤酒,眼神迷离的望着窗子外面灰蒙蒙的天空。现在是白天,酒吧并不热闹,算上坐在窗户边上的那个大胖子,房间里面只有他们三个人。
老麦左手拿着玻璃杯,右手拿着一块白布,沿着杯壁用力的擦拭,然后把干净透亮的被子放回身后的酒柜里面,如此重复,已经十几次了。他总是带着那顶破旧的黑色棒球帽,帽檐拉的很低,几乎遮住了眼睛,头发和胡须应该有段时间没剪了,沿着帽子的边缘肆意的卷了出来,瘦削的脸上看不出他的心情,灰色衬衫挽起手袖方便干活,里面的黑色t恤领口磨破了口子,可他总是喜欢穿。
酒吧里放着上世纪8、9年代的摇滚乐和布鲁斯,声音不大,照他的说法,现在是白天,还不到热闹的时候。酒柜上方布置有一个霓虹灯的酒吧招牌,偶尔会忽闪忽闪,发出滋滋的声音,老麦总是用中指轻轻弹一弹灯管,然后又恢复了正常。
他擦完了所有的玻璃杯,把白布随手担在水池边上,然后掏出香烟点起一支,满足的吸了一口,然后走到那个姑娘前面,递了一支给她。她叫做“玛丽”最近几个月总是过来,坐在吧台相同的位置,似乎无处可去。她咳嗽了一声,吖了口啤酒。声音嘶哑的说了声“谢谢”然后点燃香烟,再次朝窗外望去,远处的天空中,拖着巨大拖拽雷达的飞艇悬浮在空中,黑压压的乌云低沉的压在头顶。
老麦的手机发出提示音,表示有消息传送过来,他拿起手机仔细阅读起上面的信息。
“这家伙在搞什么鬼名堂?”他那棒球帽沿遮住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手机上的信息明确提示,他已经成为受益人,如果对方发生意外死亡,那么所属的贝塔指数将全部划归到自己的账户。他认真的阅读完每一个字,然后把手机塞进自己的裤兜里面,再次吸了一口香烟,朝空中长长的吐了出去。
随即,他转身朝屋后的小门走去,推开小门,走下地下室的楼梯,木质的楼梯板在皮鞋的撞击下发出咚咚的闷响,房间的灯光随着他的下行,逐渐亮了起来,房间正中间铺着地毯,上面放着沙发,沙发上,坐着他哪位漂亮的机器人女伴,看见他下来后,礼貌的回应了老麦的到来,在接收到老麦新的指令之前,她并没有更多的回应。他现在似乎暂时没有心情理会她。穿过客厅,走进了后面的卧室,打开衣柜的大门,用手扒拉开衣架上凌乱的衣服,漏出了里面一个老式的有线电话。
他左手拿起电话的听筒,右手伸手要去拨号的时候,犹豫了一会儿,似乎对这通即将拨通的电话非常的慎重,但仅仅是犹豫了一会儿,他还是拨通了电话。
电话忙音响了不到三声,对面便有人接起了,没有问候,也不问来意,甚至连“喂”都没有。电话另一头静悄悄的。
“行动开始了吗?”老麦压低声音,问话简单明了。
“开始了!”
“需要我开始下一步行动了吗?”
“做好准备,等候通知!”
“……”然后对方挂断了电话,听筒里再次传来嘟嘟的忙音。
老麦也挂断电话,关上衣柜门,用手摘下棒球帽,捋了捋头发,然后习惯性的捻着下巴上的胡须,思索着刚才的对话。信息极为简短,可是包含的内容却又让人隐约觉得背后一定有更大的背景,一个只有他和电话另一头的人知道的秘密。
他走出卧室,房间里一如往常,他来到他那个漂亮的机器人女伴面前吻了吻她的嘴唇,然后再次走上楼梯回到酒吧里面。
玛丽和刚才坐在窗户边上的那个胖子已经不见了踪影,只剩他独自一人。这时,外面的警报常规的响了起来,提示大家注意躲避即将到来的大雨,本次降雨预计辐射量会比平时高出许多。
店内的霓虹招牌再次发出嘶嘶的声响,音响里面传来一首熟悉的歌曲,是上世纪爱尔兰的u2乐队的歌《beautifuld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