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昱没觉着万事屋是异想天开，他只是觉得自己有这方面的便利条件，可以尝试一下。等再过些年，各方面都有条件了，大概会加入一个环球性的动物保护组织。尽有可能的做些公益性的活动。

    能与动物沟通，这是上天赐予他的能力，或许也是冥冥中的一种缘分。

    至于网上传播的虐猫和吃狗肉这种事情，他无能为力，只能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做些事情。人的劣根性和习惯谁都改变不了，虐猫先不说，就说吃狗肉这件事情吧。

    全国各地那么多狗肉馆，每天成为餐桌上食物的狗不计其数，他能管得过来吗？又有什么资格去管？如果硬着头皮上去劝人家，只能被说成神经病，被揍一顿都是活该。

    没有本事的善良那是虚伪。

    程昱要做一个善良的人，但绝对不圣母。

    ……

    连着下了几天的雨，天气预报说未来几天还是有雨，不能在一起腻歪的情侣们只能用无线信号表达彼此的思念。女生不知道下雨天窝在寝室里做什么，男生们要么打游戏，要么凑一帮人在一起喝酒。

    走廊里连续几天不消停了，打闹的，弹吉他学唱歌的，还有拿塑料盆当手鼓乱敲的，经常能听见楼下胖大妈的咆哮声，

    612寝室的杨旭一如既往的老习惯，但凡有一点时间就伏在书桌前。人的出生环境无法选择，但后天可以改变，他笃信知识可以改变命运，即便已经考上了南大，仍旧孜孜不倦。

    王挺天天捧着一堆心理学书籍在看，画面有点搞笑，一个健壮的黑大个，愣在寝室里装好学生，可以打赌，这家伙看书的样子一本正经，可绝对是一点也没学进去，他看这类的书，其根本目的是为了和那位传说中的神秘老乡小女友寻找共同语言，他那位小女友就是心理学专业的。不论最终目的为何，他这种态度必须予以肯定。

    刘胖子和程昱凑在电脑前忙着筹建万事屋。

    事情有些笼统，刘胖子就把这活儿接下来了。

    不是他对程昱说的事情感兴趣，其实他丁点儿兴趣都没有，顶多好奇了几分钟而已，就和打游戏一样，纯粹是无聊，打发时间而已。

    网页制作的过程当中，刘胖子非常投入。

    连续这几天晚上，在他旁边的程昱除了提出建议和要求以外，再多说一句话他都嫌烦。

    程昱也是这时才发现刘胖子在电脑方面非常厉害，所需要的小程序他几个小时就能编出来，简直可以称之为天才了。

    于是就忍不住问他，你电脑方面这么厉害，当初为啥不去软件学院啊？

    结果这胖子的回答让他非常意外，刘胖子说老子又不缺钱，从出生那天起就已经财务自由了，干嘛还要去过程序猿那种熬夜爆肝的苦逼生活啊？

    这句话怼得程昱迷蒙儿的，只得深沉的感叹，这货说得真特么有道理。

    一周过后的这天晚上，已经快凌晨了，窗外的雨声哗哗，偶尔伴随沉闷的雷声。

    台灯灯光下的刘胖子很嚣张的啪地敲了下回车键，“完活。”

    在旁边一直陪着的程昱揉揉僵硬的脖子，说道：“多谢，两个鸡腿外加一个猪蹄儿已经不足以表达在下诚挚的谢意了，等周末，明珠塔的旋转餐厅。”

    刘胖子靠在宽大的藤椅上，揉着肉乎乎酸痛僵硬的脖颈，斜眼瞄着旁边的程昱，“老兄啊，去明珠塔那种档次的餐厅还特么不得我自己掏钱，就你们兜里那仨瓜俩枣，我就算能吃进嘴里，可特么也咽不下去啊！行了，哥们之间没那么多客套，就按之前说好的，俩鸡腿，一个猪蹄儿。”

    “可麻烦你这么多天，我怪不好意思的。”程昱确实过意不去。

    刘胖子切了一声，“矫情。”

    旁边传来王挺翻身时候压得床板嘎吱的动静，杨旭打呼噜的声音很有节奏。刘胖子向黑暗里瞄了眼，然后让程昱凑近他，压低声音，神情兴奋的说道：“来来，我跟你讲啊，咱们这个万事屋采用的是我独家设计的递进程序，最大程度减少了编码冗余和像素间冗余……算了，跟你说太专业的东西你也听不懂，我就简单来说吧，现在万事屋只能承接南大范围内的单子，每笔单子在后台数据中心都有记载，等数量达到一定基数以后，承接范围就会自动解锁，扩大到南大所在的整个枫华区，以此类推，然后是沪海，再然后是苏东省，再再然后是全国，再再再然后就是亚洲，再……反正最后就是全世界了。不过等范围扩大到全世界层面，估计得等到你孙子继承你的事业了。如果你这辈子单身，很倒霉的没混上媳妇儿，那就很遗憾了，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

    程昱照胖子脑袋上轻飘飘的来了一巴掌，笑骂道：“胡扯，就哥们这副小帅模样，还能混不上媳妇儿？以后不仅有媳妇，还开后宫呢。”

    “你就吹吧，白大校花能弄死你。”

    ……

    万事屋现在是完事了。

    不用营业执照，不用政府许可，什么手续都不用也都没有，算是一家三无黑店的微型咨询公司就算是悄无声息的开业了。

    短时间内暂时借用刘胖子的电脑，程昱打算自己买一台二手的笔记本，预算的支出成本在两千块钱以内，买新的太贵，他算了下自己目前的财政情况，两千块钱的额外支出，影响不到他正常生活所需，再多就不行了，算不上节衣缩食，但生活质量势必得下降。

    刘胖子这个财主原本打算赞助的，让程昱以后兜里宽裕了再慢慢还，但被程昱拒绝了，朋友是朋友，但情分欠多了，不好还，尤其是涉及到钱财这方面。

    转眼到了十月末，连续下了半个多月的雨终于停了，天上的乌云散开，阳光仿佛劈开世间所有阴霾的利剑，让人们的心情开始舒畅起来。

    一场秋雨一场凉，气温明显下降，不过这种时候的节气有点反复，早晚凉爽，中午还是有点热。

    程昱在这段时间和白茹很少见面，只是偶尔在公共选修课的的阶梯教室里能碰到，打个招呼，简单聊两句，而后就各忙各的，不过两人之间的微信联系一直就没有断过。

    最开始的时候是聊一些各自的生活琐事或者互相抱怨，比如某某教授是个老古板，某某教授的性格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今天和朋友一起去苍蝇小馆了，等了两好久等等，后来逐渐过渡到早上互叫起床，晚上互道晚安，即便一天没联系，但晚上临睡前的晚安问候从不缺席。

    程昱心里其实很矛盾，他已经感觉到和白茹之间的关系不知道从哪天开始变得不那么纯粹了。

    其实最好的解决方式就是他告诉白茹，以后不要联系了，从此以后一刀两断，两人彻底变成陌生人，可这种事情程昱做不出来，人家白茹没做错什么，再或许是他自我感知错了，自作多情呢？

    凭良心来讲，大学里能有个白茹这样的女生做朋友，为程昱平淡的生活增添了许多色彩。

    他很珍惜现在，很珍惜这段友情。

    除了这件每天都在撩拨他心绪的事情，另外还有件事情让他很郁闷。

    万事屋已经开业这么多天了，居然一笔生意都没有。

    咋就没人丢个钱包或者各种卡之类的呢？

    都是圣人，是正人君子，就没有一个对别人秘密感到好奇的家伙？

    查小三，找对方出轨劈腿的证据……这种单子万事屋都会接的呀……好吧，程昱的思想跑偏了，开始有狗仔的心思了，可没有生意上门，万事屋的存在就没意义了呀？

    程昱的手机里有个万事屋的小程序，类似app，这是刘胖子专门为他量身定制，单就这个小东西，如果改头换面抛到市面上，就能换不少钱。

    可刘胖子不屑一顾，而且他还说程昱是个四六不懂的家伙，类似这种小程序不是抛到市面上就能套现，涉及到一系列复杂的后台操作。而且他压根就没想过靠这个赚钱，家里几百万财产……同样的话，程昱耳朵都快听出茧子来了。

    ……

    在环境学导论的专业课上，程昱无精打采的趴在桌子上，一副活不起的表情。

    旁边的刘胖子用胳膊肘顶了他一下，小声打趣道：“没钱吃饭了呀？小事，有哥在，饿不着你。”

    程昱懒得搭理他，把脑袋转到了另一边，继续趴着。

    刘胖子又杵了他一下，“白大校花把你甩了？”

    “滚，哥们是没生意，愁着呢。”

    刘胖子仰头看了眼前面讲课的老教授，压低脑袋看着他，撇嘴道：“你那个万事屋纯粹就是扯淡，你还真想考靠那个赚外快呀？醒醒吧兄弟，不现实。人家坂田银时有刀，有外星人熊猫女孩，你呢，狗屁都没有。如果真想赚外快，我劝你还是想个靠谱的，如果无聊，就去找白大校花约会，那种极品妹子，如果你不刷一下存在感，宣示主权，分分钟就能让人挖墙脚。”

    程昱叹口气，“其实我们两个……”

    “停停，打住，我知道，普通朋友嘛，我就问你一句话，天天这么狡辩，你就不累？我特么听着都烦。”

    程昱不解释了，时间会证明一切……大概……

    额头枕着胳膊，在桌下刷手机，习惯性的点开了万事屋，眼睛忽然一亮，噌地坐直了，神情非常激动。

    旁边的刘胖子被他忽来的炸毛反应吓了一跳，“怎、怎地了？”

    “生意，有生意上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