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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VIII章 战争不可避免地接近了
    简单整顿一番之后,爱德华见过了其他佣兵长和一位商队头领,人数比想象中多,能上场作战的就有五十二人,爱德华等人占了十六人,当然还得带上“小公主”埃兰娜。

    说起埃兰娜,她自从吃过食物,取过暖,睡觉醒来之后,气色就好得差不多了。然而仍然没完全恢复精力,爱德华把她安置在自己的驴车上,由“女赛斯”罗辛管理。

    其余的人,简单提一下。爱德华把属于自己的步兵编为轻步兵,属于艾尔梅尔的步兵编为重步兵,共有十四人,都是自由农,均为男性。

    至于先前那位红色头发的青年,爱德华问清他的名字,原来他名为厄尔,爱德华还挺惊讶这个名字,因为厄尔和英格兰本土伯爵是同音同形的单词,当然现在并没演变出这个爵位。

    所以爱德华对这个智慧又冷静的青年开始有点注意了。但是,还有很多人其实是没有名字的,爱德华所知道有名字的,这里是说有完整名字而不是外号的,只有来自艾尔梅尔人的四个,和自己的一个。

    艾尔梅尔人中,不包括“黑白袍”艾尔梅尔以外,还有“红发”厄尔、“白狼矛”恩尼斯、“爱尔兰人”伊弗利。自己这里,爱德华只知道罗辛的名字。

    当然,他其实很喜欢这个名字,一听就知道是玫瑰的变体。

    而“白狼矛”恩尼斯,就是先前的独眼,而疤脸便是“爱尔兰人”伊弗利。

    另外的两个佣兵长并不重要,爱德华见过两人,这两位看上去都比自己穿得简单,有一位只是把灰鹿皮披在了自己的商人外套上,另一位不知道名字,旁人都叫他野猪,不过他长得不像野猪。

    众人到郊外集合的时候,周围的士兵都来围观,有一位城防军长官还来确认了一下,登记过身份,爱德华一行人就跟着大部队走了。

    这一路上还算安全,人一多起来,就显得安全得多。不过“头领”依诺克一路上倒是只和爱德华说话,估计也只有爱德华能和他搭上话。

    此人相貌平平,但有棱有角,生着日耳曼式的三角眼,粗眉毛,讲话声音很大,但是清晰且易懂。他站在爱德华身边,就像是一名军官跟着一个贵人一样,两人一路上结伴而行,相谈甚是投机。

    夜晚,众人在伯明翰修整,恩尼斯告诉爱德华,他们已经走到了麦西亚的中间地带,很快就要到达路西德菲斯,那里是麦西亚的第一大城市,不过和牛津不同,那里还没有皈依基督教。

    休息固然是不合时宜的,在村庄里修整只会提高触发不好的事情的概率,爱德华和村人问过路,汇报给依诺克,而依诺克则下令继续赶路。

    夜晚赶路总是危险的,好在距离不远,众人半途休息一会儿,凌晨前就到了路西德菲斯。

    爱德华、罗辛和艾尔梅尔被邀请进了几个头领的酒桌。当然爱德华不可能不带上埃兰娜,值得一提的,埃兰娜的病已经痊愈了。

    所以众人开始享受酒肉,并开怀畅聊。

    期间,野猪告诉众人:“彭温不可避免地和麦西亚宣战了。”他喝了口酒,轻描淡写地汇报着,好像这事跟自己没关似的。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听我的,你又不是战争佣兵,少操这些闲心。”披灰鹿皮的人说,他只是低头喝酒,时不时用刀切一下肉。

    “是,我不管这些事儿,我只想……”

    “挣大钱,在牛津或者希里这样的大城市定居,娶个好看的老婆。”

    “你瞎说的,当然我有这么想过。”野猪说,说完就笑了,因为他知道披灰鹿皮的人也是这么想的。

    “那不一定,”爱德华打断二人,他的心思远比两人多,也比两人有远见,颇有一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样子,他说,“只要岛屿一天不统一,战争就像瘟疫一样,越传越远,覆盖全岛。”

    “是,你说的是,黑袍。”野猪又倒了一杯酒,他很难不同意这个观点,当然他心里也有大部分是把这些话当大话了,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不过除了爱德华,依诺克也觉得这不是件小事。总的来说,这个时代固然不会因为战时状态而停止贸易,但必然会受到影响。

    依诺克说:“不不不,这对我们很重要。是,我们应该庆幸,不是吗?爱德华。”

    爱德华点点头,他知道依诺克什么意思,解释道:“出发的时候本来想要从阿尔尼希斯特要塞进入彭温的,那里村庄众多,城镇集中,更安全一点。不过后来还是选择了从麦西亚中部穿越。”

    “这对我们有什么影响?”披灰鹿皮的人问。

    “当然有,”这个问题是由艾尔梅尔回答的,“如果有人认出我们是麦西亚的商队,他们会如何做?”

    爱德华把头一歪,罗辛趁机把手掌横过来,在他脑袋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死,要么啥都不剩,这趟就白搭了。”罗辛补充道,她喝了口酒,狠狠地拍了一下爱德华的肩膀,旁边坐着的是埃兰娜。

    “我不觉得彭温人会对咱们那么好啊,哥们儿。”爱德华笑着说,他被罗辛拍得几乎歪过去。

    依诺克把一块切好的烤肉递给埃兰娜,紧接着说:“那当然,毕竟,谁不稀罕有钱又好欺负的移动保险箱呢?”

    “况且一旦开战,恐怕连彭温当局来打劫,都算是合法之举了吧。”艾尔梅尔说。

    “那咱们怎么走?”披灰鹿皮的人听了,恍然大悟,这才加入这场对话。

    “现在没事儿了。”爱德华又露出笑容,猛灌一口酒后,一声不吭地继续吃。

    依诺克思索一会儿后说:“现在常规的到瑞支德的路线不能走了,可是我从来没走过这条以外的路线,我需要一个新的计划。”

    “爱德华和我是指不上了吧,我俩没来过这儿。”罗辛喝了一口酒,她一个人就喝了不少,脸颊明显泛红起来。

    “那我应该找谁呢?”依诺克问了问,他更关心这件事,毕竟他才是责任方。

    这时候一个常年混迹在布立吞区的人就必须站起来了,那就是艾尔梅尔。他来自马恩岛的凯尔玛瑙,那是北海峡重要的岛屿,四通八达,作为商业中转站,消息灵通。

    于是,艾尔梅尔献了个计策,他说:“也许你应该听听我的,依诺克先生。”

    等依诺克说了请讲时候,艾尔梅尔把手里的酒杯放下,一字一句地说:“好,你应该明白我是个布立吞人,我生活在凯尔玛瑙,但其实我有很多时间在其他地方。”

    “包括瑞支德?我们去凯尔里维德。”依诺克凑近了一点说。

    “那当然,我闲话少说,先生。我建议咱们走博纳西亚,那里是绝对没有战争的。”

    “何以见得?”罗辛问,她已经有点微醺的意思了。

    “嗯,是这样的。因为博纳西亚是布立吞世界的强国,唯由北方的佛特里尤和南方的麦西亚有挑战他的能力,而这两个国家似乎更倾向于向两侧扩张。”艾尔梅尔说。

    “好,”依诺克听了个大概,回应道,“咱们就一路北上,等到了博纳西亚再西进。爱德华,你怎么看?”

    “他喝多了。”罗辛笑了笑说。

    大家伙儿都笑了,包括爱德华,他已经完全适应了罗辛的存在。他们吃过饭,回到营地休息了一会儿,正午就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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