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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XII章 小风暴之后的修整
    这件遇袭事件被很妥善的处理了,在爱德华的建议下,依诺克还是同意焚烧过尸体再离开。爱德华作为现代人,当然知道裸露的尸体对细菌传播来说,是多么好的苗床。

    人们搜索过尸体,能用的都扒了个遍,爱德华没亲自上手,他虽然放任部下去搜刮,但自己还是不屑于放下身段干这种事。

    当然,他也嘲笑自己,现在倒是摆起臭官架子了,刚来到这里的时候,自己比他们都疯狂。想到这儿,他才真的觉得袭击过去了,放松下来。

    罗辛也没参与搜刮,她下了马,站在爱德华身边。她说:“这马哪儿不好了?”

    “你还不服是吧。”爱德华笑着说。他看向罗辛认真的表情,实在想不出怎么说这个傻丫头了。

    “你跟我说说,你咋看马的?”罗辛问,她此刻完全不像个佣兵,至少在爱德华眼里,她只有出场那一会儿,看上去严肃且正经了一次。

    爱德华指了指马,此时它正在弯下腰吃草。“它吃草呢。”罗辛说。

    “你看它,肌肉轮廓不明显,毛色也不光亮。说明是匹劣马。”爱德华解释。

    其实这是很简单的原理,肌肉轮廓不明显,就说明体脂含量大,毛色不光亮,就说明营养不良。爱德华判断良劣的方法还是挺朴素的。

    此时,爱德华注意到驴车上,盖住什么东西的毛皮被正在蠕动着。他便问罗辛:“什么东西在动?对了,埃兰娜呢?”

    “亏你还能想起来。”罗辛伸手指向蠕动的毛皮,调侃了一句。

    爱德华下马,一下掀开了被子,看到埃兰娜正抱头跪在车上发抖。她看上去害怕极了,还没注意到冲突已经结束,仍然紧张着。

    看到这一幕,爱德华又心疼又好笑,简直哭笑不得,他温柔地凑了过去,对她说:“小公主?小公主?没事儿了,快起来。”

    听到爱德华的声音,埃兰娜可算脱离了恐惧,跪起来,扭过头就抱住了爱德华。因为她跪在马车上,弥补了身高差,正好揽住爱德华的脖子。

    这下爱德华清楚地感觉到埃兰娜颤抖的小小身躯,她的身体那么脆弱,爱德华感到了一股奇怪的忏悔感。

    “都哭了诶?小公主,你爸爸在这儿呐。”罗辛挑逗着说。

    爱德华这才注意到,原来埃兰娜是默认自己是继父了,才这么依赖自己。也难怪,埃兰娜自从病好了以后,就更粘着自己了。他不太清楚她是什么时候失去的父亲,但肯定是对她打击不小。

    想到这儿,爱德华更觉得自己是有点太不在乎这个“小女儿”了,虽然她也就比自己小十岁?反正差不了多少,他轻抚着埃兰娜的背,笑着说:“没事儿了没事儿了,害你久等了。”

    埃兰娜松开手,擦了擦眼泪,她的脸颊已经满是泪痕,双眼哭得通红,看来她也害怕失去爱德华或者罗辛其中任何人,她压抑住哭腔,叫了声爸爸。

    看着埃兰娜可怜的小脸蛋,爱德华第一次感受到这种被信任和被依赖的感觉,心想:“也怪我早早就成孤儿了,完全没有这种共鸣,真是苦了这个孩子了,但是这世上还有多少一样的孩子呢?我固然是幸运的,因此埃兰娜也是幸运的。这下不得不好好对待这个小女儿了。”

    爱德华露出担忧而难受的复杂表情,拍着埃兰娜的脑袋说:“马上就到瑞支德了,马上就结束了,我们在城里一段时间好吗?”

    是吸一口气后,埃兰娜终于安稳下来,她站起身来,又坐在马车边缘,微微点了点头。

    这时候,艾尔梅尔骑着一匹马从远处慢慢走来,他胯下的马是一匹浅栗毛马,看上去营养不是很好,但是健壮,比例匀称,很合艾尔梅尔的性情。

    他看的爱德华就说:“给小公主吓坏了吧。”随即驾马停到他边上说:“该集合了,你确定准备好了吗?爱德华先生。”

    “嗯,叫人集合吧,对了,伤亡如何?收益如何?”爱德华问。

    “好,我这就安排。托你的福,先生,我们无人伤亡,捡了点无所谓的钱和装备,都是下品。有用的是马匹,很快就分完了。他们都把马扔掉了,还有三个人受了重伤,现在还在昏迷。”艾尔梅尔报告如此。

    “也彳亍。马上集合吧。还有,艾尔梅尔,烦请你叫厄尔来。”爱德华又吩咐了一句。

    艾尔梅尔离开了,过了一会儿,“红发”厄尔走到了爱德华身边:“先生,你叫我?”

    “嗯,我有事儿找你。”爱德华说。

    “请讲。”

    “就是说,你看到刚才我要求的阵型了吗?”爱德华说着,就把缰绳松动,牵着马走起来,驴车也发动了,他们开始行进。

    “是,那是?你有什么吩咐吗?”厄尔说。

    “你记住了吗?厄尔,你是个聪明人,你比艾尔梅尔还适合记住。”爱德华说着,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厄尔想了想说:“记了个大概,就像是四面盾墙?”

    “对,盾墙。你说到点子上了,我就是要告诉你这个。”爱德华说着,看上去很欣慰的样子。

    “可这,一定要和我说吗?艾尔梅尔先生不更需要了解?”厄尔疑惑着。

    “不不不,厄尔,你错了,艾尔梅尔有别的用处和才能,你也有不同的才能。不是说谁不如谁,你们应该发挥各自的长处,在不同的领域,懂吗?”

    “好,我尽量记住。”厄尔说,他还没完全理解爱德华的意思。

    其实爱德华也发现了这个战士的长处,他很聪明,有自己的判断,而且很温顺,至少是爱德华看来。最重要的是,他很淳朴,甚至有点傻了,完全没有城府。

    “嗯,艾尔梅尔可能是一个好的外交官、好的政客、好的贵族,但不一定是一个好的将领、传令官或百夫长。你知道这些在军队里的作用,而你又恰好具备这些才能。我很器重你。”

    随后,爱德华简单讲解了盾墙应对骑兵的原理,厄尔听的很认真,理解能力很强。紧接着,爱德华就引出了其他类型的盾墙,他先是说了龟甲阵(testudo,又提供了一些变体。

    其中他着重讲解的无非就是repellereequites(反骑阵型和agmenquadratum(圆阵,这两种爱德华就觉得差不多了,又问了一下厄尔,回应道,理解得很好。

    但这也都是古代,以现在为基础的古代阵型,它们都源自罗马。他还讲了些反击类的阵型,比如长矛方阵。当然这里说的是希腊人的重步兵基础的长矛方阵,爱德华的目的还是希望厄尔能触类旁通。

    很显然,厄尔是那种说不上军事天才,也得是学习大师的人。他很快就消化了这些阵型理论,并开始有了自己的想法,他问:“但是,这些都是防御阵型。我说的对吧,爱德华先生,我们怎么进攻呢?”

    爱德华想了一下,的确,这是个很好地证明,说明自己的眼光不错,厄尔跟自己在一个频道,完全理解了自己的意思。

    “这你不用关心,我自有应对,这些都需要实践,但是现在不是时候。我们在以后用得到,你要多给别人讲讲,到时候了,益处很大。”爱德华说。

    见厄尔陷入沉思,爱德华也结束了本次谈话,众人继续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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