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爱德华先是找到了埃兰娜,埃兰娜刚看到爱德华,就扑了上去,爱德华知道,她对自己的依赖已经大大加深了。
分发完粮食,爱德华决定离开了,但村民们却围住了爱德华一个人,他们疯狂地感谢起爱德华,让他感觉到不自在。
随后,在一片赞扬声中,爱德华避开众人,大声说:“停停停!这又不是我一个人带来的,不要只盯着我了。”
众村民这才注意到周围的随从们,很快围了个水泄不通。庄头激动地说:“领主还想榨更多的油水,我们原来是一点油水都没有了啊!”
“可是,”厄尔打断了众人,“爱德华,等你走了,兰菲尔还会回到这样吧?”
人们沉默下来了,很快都缄口不言。唯有爱德华保持清醒,感慨道:“从源头解决问题,是因为存在贵族,但我们不能解决贵族,所以我们可以达成一个妥协式的平衡。”
阿尔伯特问:“平衡?你还想要说服那群富人?异想天开了,爱德华。”
这句话让艾尔梅尔听了,有些不高兴,他说:“我觉得可以,不是所有人都不通人言,劝劝都会好起来的。”
“我看动嘴皮子还是有限,我倒看那谁挺对的。”阿尔伯特继续说。
埃塞尔斯坦知道“那谁”就是自己,但是他知道,自己之前有多么幼稚,对于根源性的东西,从来没思考过。
恩尼斯也附和道:“那就打他丫的,狠狠打一顿,服了肯定不敢了!”
“那你就不会再离开瑞支德了!”厄尔呵斥道。他虽然处事不深,还是个青年,但是脑子灵光,爱德华很欣赏这一点。
爱德华挥挥手,镇住众人,咳嗽一声后说:“是,我们没必要用暴力解决。一来,咱们根本打不过;二者,那个什么王子,想必是有不小的城府,只能说凶多吉少,没必要折腾。”
“我赞同。”埃塞尔斯坦说。
“但是吧,”艾尔梅尔这才补充道,“咱们什么地位?王子什么地位?咱们可没什么能力或者声望能拜谒人家。爱德华,你说是吧。”
“的确,”爱德华说,“我们需要更多的声望,至少能让他能听进去我或者任何一个人说话,目的就达成了。到时候不管如何,能劝下来就是胜利。”
兰菲尔的村民们听得云里雾里,不知道众人在商量什么,但出于礼貌还是一直听着。
爱德华从木桩上跳下来,对众人说:“好了好了乡亲们,大家先去忙活吧,我们不就就离开。”
乡亲们这才一哄而散,仅留着几个闲客不知道是走是留,阿尔伯特混在他们其中,说:“不是什么机密,你们听听也不是不可以。”
“那,你们有什么建议嘛?”爱德华问。
这时候,艾尔梅尔才想起来一件事,问:“今天是二月的第几天了?”
“第二十七天,快过完了,有什么用?”阿尔伯特说着,嘴里叼着草根。
“好好好,我有主意了,老爷。”艾尔梅尔恍然大悟似的说。
这引起了爱德华的注意,让他说出来,才知道:“今天晚上有竞技大会,就在凯尔里维德郊区,是瑞支德承办的,去年我参加过一次,不知道是不是今天了。”
“赢的人有什么好处?”伊弗利问。
“那当然是声望了,笨蛋。这本来就是大事件,尤其是优胜者,奖品不说,至少能看到贵族了。”厄尔回答道。
还没等其他人规划好,爱德华就提起长矛站了起来,招呼一声说:“那可以,咱们去凑凑热闹,开拔!”
于是众人以最快的速度赶往了凯尔里维德,埃兰娜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爱德华告诉他,他们晚上要去看竞技表演,叫她不要多虑了。
赶在竞技场地被封禁之前,爱德华一行人到了凯尔里维德,他们直接进了位于郊外的竞技场,那里已经是人山人海,爱德华勉强能看到远处大的离谱的空余场地,和一些可有可无的掩体。
他们在黑夜中挤进观众席,爱德华和艾尔梅尔去找主办方,此时已经点起火把,矗立于场地内的火盆和火炬喷射着火舌,今晚风平浪静,干燥舒适。
爱德华找到竞技场的教头了,那是一个四十岁上下,留着杂乱胡子的白发魁梧男子。
“比赛还在继续吗?”爱德华问。
“还没开始,你要参加?你在名单里吗?”他问。
艾尔梅尔思索一下,他跟爱德华说:“是报名制的,你可以花点钱贿赂一下教头,这个不行,你去找另一个。”
于是两人告辞,绕了一圈,找到了另一个教头。此人看上去也壮硕不少,年龄大概五十,还在坚持做着这些事。
“你们是来报名的?报名已经终止了。”他开始就这么说。
爱德华差点噗嗤一声笑出来,心想:“妈的,有必要这么明显吗?”
他说:“是啊,但是我们想要进去,您有什么方法吗?”
“这难办,但是恰好我有。”教头说。
艾尔梅尔还没反应过来,爱德华就已经伏在他耳边,说:“您说多少钱吧,报名费是吧。”
他比了一根手指,爱德华从手中拿出一枚一银币,谁知这个受贿人却摇摇头,于是爱德华直接拿出一枚闪亮的索里达金币,悄悄放在教头手中、
虽然爱德华手动得很快,但那枚耀眼的金币还是散发出了光泽,在火光中非常亮眼。
“金币落地,灵魂升天。”爱德华冷笑着,心里如此想。
于是,他被中途添加到了比赛名单中,特殊的,爱德华要求他登记全名,即把家族名和氏族名都加上了,爱德华的意思很简单,那就是希望能突出一点。
这倒是吓坏了登记的教士,他怎么会不认识这个名字,吓得不敢轻举妄动,只好默默登记上。连问都没敢问,只是和身旁的人说:“看这位老爷的表现,他不一般。”
到达后场,艾尔梅尔亲自嘱托他说:“比赛形式是混战,不分敌我,只要能成为最后一个站着的,就足够了。对了,你重点关注那些身穿鲜艳竞技服的人,多半是名门望族。”
爱德华一一回应着,他就穿着黑鸦披风进场,艾尔梅尔告诉厄尔,叫他去安抚众人情绪,默默观战就好,不要起哄,不要暴露。
厄尔离开了,艾尔梅尔还不放心,他问爱德华:“需要我也报名吗?我可没赢过,但是能为你铲除一部分竞争者,估计得有六十多个人在这个场地。”
爱德华拒绝了,他只是问:“不允许骑马吗?那还真是个考验体力的战斗。”
叹了一口气,艾尔梅尔拍了拍爱德华的肩膀说:“上帝站在您这边,这一战只有一次机会,小心背后,有些人是不长眼的。”
于是,爱德华拿到了大会准备的特质装备,一身粗制链甲衣,看上去是战争中缴获的废物;一把套了铁头的木棍,估计是为了代替利器;一架盾牌,上面有不少划痕,多次易手。
爱德华把链甲穿在长袍外面,再披上披风,从极边缘的篱笆翻进了场地,他更担心自己能不能赢,但艾尔梅尔似乎在担心他会不会受伤。
比赛在瑞支德王室大元帅的命令下开始了,离得最近的人们开始对抗,爱德华则从容地走向角落,伺机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