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力量怎么会发生质变？”
“你是别人的阵灵！”
“你和别人契约过。”
“而且你的主人修为还不低！”
“你们所说的所有话都是骗人的！”
长玄的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因为只有主人的阵灵，才会在吸收到别的阵灵的力量的时候，突破秩序重组！
此时阿阵伸出右手，五指张开。
那团重组后的阵纹矩阵从他掌心飞出，化成了千百条白色的阵纹丝线，铺天盖地地向长玄席卷而去。
长玄立刻催动了整座阵法的力量来反击。
阵台下方的无数阵纹全部亮了起来，组成了一面巨大的符文之墙，挡在了他面前。
白色的阵纹丝线撞上了符文之墙。
“轰……”
整个阵法空间都在震颤。
穹顶上的阵纹星图出现了大片大片的裂纹，碎片往下掉。
符文之墙的表面亮起了密集的光点，那是长玄在疯狂地加注力量来维持防御。
阿阵的白色丝线被挡住了。
“哈！”
长玄冷笑了一声：“小东西，你的力量确实出乎本座的意料，但你终究只是一个后辈。”
“本座经营这座阵法几万年，这里的每一条阵纹都是本座的延伸，你想在本座的地盘上赢本座？“
“做梦！”
他的双手向前推出，符文之墙化成了一头由阵纹组成的巨兽，张开大嘴朝阿阵扑了过来。
阿阵的脚步往后退了半步。
他的力量确实不够。
虽然他已经把从长玄那里吸收过来的白色力量变成了自己的。
身体里的阵纹也已经重新重组，但他还没有完全掌控它。
而长玄有这整座阵法作为依托。
在他自己的阵法里，他的力量几乎是无穷的。
阿阵被那头阵纹巨兽逼得连连后退，白色阵纹矩阵正在一块一块地被咬碎。
长玄趁势追击。
那些缠着阿灵的锁链收得更紧了，阿灵发出了一声痛苦的惨叫。
“啊……阿阵哥哥！”
阿阵的眼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他不再后退了。
他站在那里，看着阵纹巨兽朝他扑来，看着阿灵被锁链越勒越紧。
他把自己的意识完全敞开，让那股力量自由地在他体内流淌。
白色力量从阿阵的身体里喷涌而出，不再是有形的丝线和矩阵，而是一片浩瀚的白色光海，直接淹没了整座阵台。
阵纹巨兽被白色光海吞噬了，连挣扎都没有。
长玄的符文之墙也被淹没了，那些精心编织了几万年的防御阵纹，在白色光海面前逐层溶解。
长玄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恐惧。
“你在干什么！”
阿阵的嘴角勾了一下，血从嘴角和鼻孔里同时流了出来。
白色光海涌到了长玄面前。
他拼命催动所有的力量抵抗，阵法空间里的每一条阵纹都在为他燃烧，穹顶开始崩塌，大块大块的阵纹碎片往下掉。
可白色的光海不会停。
它碾过了长玄铺设的最后一层防线，包裹住了他的核心阵纹。
长玄的核心阵纹在白光的包裹中开始瓦解。
一片一片地剥落。
一条一条地溶解。
“不，不要！”长玄的声音变得尖利了。
“本座的阵纹！本座几万年的积累！”
他疯狂地反扑，想要把白光推开，可白光已经渗透进了他核心阵纹的最深层，和他的力量纠缠在了一起。
这道白光，明明之前是他自己的。
为什么被这个小东西吸收了之后会这么厉害？
他的反扑不仅没有把白光推开，反而加速了自己核心阵纹的崩解。
缠绕着阿灵的锁链在这一刻松了。
长玄的力量全部用在了护住自己的阵眼上，再顾不上其他的东西。
阿灵的白色光芒重新亮了起来，虽然还很微弱，但已经不再碎裂了。
她挣脱了松掉的锁链，跌跌撞撞地飞到了阿阵身边。
“阿阵哥哥！”
阿阵的脸色白得吓人。
全身的衣服都被汗湿透了，那条淡青色的裙子紧贴在身上，鼻孔和嘴角都在往外淌血。
但他还站着。
白色的光海还在持续，长玄的核心阵纹已经崩解了大半。
长玄的身形开始变得透明。
他的五官在白光的侵蚀下模糊了，脸变得虚幻。
“小东西，你不讲武德！”
他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种垂死挣扎的愤恨。
阿阵站在白色的光海中央，浑身是血，过大的淡青色小裙子在光芒中飘着。
他抬起手，掌心对准了长玄残存的阵纹。
“你当初背叛了自己的主人。”
“帝渊又背叛了你。”
“你在这里守了几万年，守的是害死你主人的凶手交给你的笼子。”
“到头来，你也只是帝渊的一条狗。”
长玄的透明身形颤了一下。
阿阵的掌心白光更盛了。
“你的阵法很强，你的力量很大，可你连一个骗你穿裙子的小孩都看不穿。”
“你不配拥有这些力量。”
白色光海完成了最后几步的吞噬。
长玄的身形在白光中消融，从脚到头，一寸一寸地碎裂成阵纹碎片。
那些碎片在空中漂浮了一瞬，然后被白色光海全部吞噬。
几万年的积累，几万年的守护，几万年的孤独，全部化作了阿阵体内新生阵纹的养分。
长玄最后的声音在空间里回荡了几秒。
“你赢了，小东西。”
“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但是，你以为这样，你就赢了吗？”
“我的死会让这里的阵法波动，帝渊会察觉。”
“到那时候，你死得会比我惨。”
“哈哈哈......”
声音散了。
长玄彻底消失了。
阵法空间里一片寂静，只有穹顶上不断掉落的阵纹碎片发出细碎的声响。
阿阵单膝跪在阵台上，嘴角和鼻孔的血已经糊成了一片。
那条淡青色的裙子前襟染了大片暗红色的血渍。
他的呼吸很沉，每一口都带着胸腔里的钝痛。
但他的眼睛是亮的。
体内那套重组后的阵纹矩阵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效率运转着。
每一个阵点都比之前精密了十倍不止。
阿灵飞到他身边，小手摸了摸他的脸颊，手指碰到了黏腻的血迹，眼眶立刻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