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柱!小心!”
另一边,正与拓拔瑞缠斗的上官瑶,看到这一幕,吓得花容失色,失声惊呼。
心神大乱之下,差点被拓拔瑞的扇刃所伤。
拓拔瑞则兴奋得满脸通红,狂笑道:“哈哈哈!墨伯连这压箱底的秘法都施展出来了!”
“你们死定了!死定了!”
“上官瑶,别挣扎了,乖乖从了本公子吧!”
上官瑶脸色惨白,眼中充满了绝望。
她没想到,陈二柱连符宝都动用了,竟然还是无法奈何这墨伯。
反而被其逼入绝境!
那墨伯施展秘法后的气息,实在太可怕了,简直如同人形凶兽!
陈二柱看着猛扑而来的血色巨影,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他也没料到,这老家伙竟然如此难缠,底牌层出不穷。
连燃血秘法这种损及根基的邪术都敢用。
“麻-痹-的,失算了。”
“这老登,比预想的还要棘手几分。”
陈二柱心中暗骂。
墨伯此刻的气息,已无限接近筑基,而且悍不畏死,力大无穷,近身搏杀极为危险。
“罢了……看来,不动用真正的底牌,是不行了。”
陈二柱眼中闪过一丝冷厉。
他原本不想过早暴露太多手段,但眼下已由不得他犹豫。
面对已扑至头顶、腥风扑面的血色巨影,陈二柱忽然冷哼一声。
不再后退,也不再闪避,只是冷冷地吐出几个字:
“既然你找死,那就……成全你。”
话音未落,他右手看似随意地在腰间一抹,动作轻描淡写,如同拂去衣上微尘。
然而,就在这电光石火、间不容发的刹那。
两点微不可察、近乎完全透明的银色光点,如同夏夜草丛中最不起眼的流萤。
又似晨曦叶片上即将蒸发的露珠,自他指尖悄然飘出。
这两点银光,细小如芥子,光芒黯淡近乎于无。
飞行时无声无息,没有丝毫灵力波动外泄。
甚至未曾扰动周围一丝空气,快得超越了目力捕捉的极限,仿佛只是错觉。
一颗,轻飘飘地飞向已扑至头顶、巨手即将抓落的墨伯。
另一颗,则以同样难以察觉的轨迹,射向不远处正与上官瑶缠斗、脸上犹带狂喜的拓拔瑞。
无论是气势滔天、神智半狂的墨伯,还是自以为胜券在握的拓拔瑞。
在银光出现的瞬间,都只是下意识地瞥了一眼。
脸上皆露出不以为意、甚至略带讥诮的神色。
“垂死挣扎!”
“区区萤火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
墨伯狂笑一声。
他此刻血煞附体,肉身力量与防御暴涨,自信无比。
面对这毫不起眼、速度也不算奇快的银点,甚至连躲避或格挡的念头都欠奉。
只当是陈二柱黔驴技穷之下,施展的某种微不足道的干扰术法。
他那只抓向陈二柱天灵盖的巨手,去势丝毫未减。
另一只手甚至随意地朝着飞向自己的银点挥去,打算像拍苍蝇一样将其扇飞。
另一边的拓拔瑞,更是满脸轻蔑。
一边加紧攻势逼迫上官瑶,一边嘲笑道:“死到临头,还玩这种小把戏?”
“真是可笑……”
他对那飞向自己的银点,同样毫不在意,只是随手撑起一道稀薄的护体灵光,以为足以阻挡。
然而,就在两人的手掌即将触碰到银点,拓拔瑞的护体灵光即将与之接触的瞬间——
异变陡生!
那两点原本慢悠悠、毫不起眼的银色光点,骤然加速!
快!
快得超出了思维反应的极限!
仿佛瞬移一般,无视了空间距离。
在墨伯的手掌和拓拔瑞的护体灵光接触前的亿万分之一刹那,骤然“粘”附在了两人的身体表面——墨伯的胸口,拓拔瑞的肩膀。
“什么?”
墨伯和拓拔瑞同时一怔,心中闪过一丝诧异。
这银点的速度,似乎比预想中快了一线?
但依旧未觉有何威胁。
可下一秒,令他们魂飞魄散的事情发生了!
那两点“粘”附在身的银色光点,在与他们身体接触的瞬间,竟如同水银泻地,又似春雪遇阳。
无声无息地融化开来,化作两滩极其粘稠、闪烁着诡异金属光泽的银色液体!
这银色液体甫一出现,便展现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特性!
它们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与意识。
刚一化开,便如同饥饿了千万年的史前凶兽,疯狂地朝着两人的血肉肌肤之中“钻”去!
不,不是钻,更像是“渗透”与“覆盖”!
银色液体所过之处,两人的皮肤、肌肉、乃至更深处的经脉骨骼,都传来一种奇异的、冰凉的麻痹感。
仿佛那一部分的躯体,正在迅速失去知觉,脱离他们自己的掌控!
“不好!”
墨伯脸色剧变,狂笑僵在脸上,化为无边的惊骇!
他再也顾不得攻击陈二柱,那只抓向天灵盖的巨手硬生生停在半空。
体内狂暴的血煞灵力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朝着胸口那滩正在急速扩散的银色液体狠狠冲刷而去!
试图将其逼出体外,或者直接以蛮力震散、蒸发!
以他此刻无限接近筑基期的狂暴灵力,又是如此近的距离全力冲击,便是精铁顽石,也要被震成齑粉!
然而,令墨伯亡魂皆冒的是,他那足以开山裂石的磅礴血煞灵力,冲击在银色液体之上,竟如同泥牛入海,未能激起半分涟漪!
那银色液体仿佛不存在于这个时空,又似能吞噬、免疫一切灵力冲击。
依旧不紧不慢,却坚定不移地沿着他的胸口皮肤,向四周蔓延开来!
所过之处,皮肤泛起诡异的银灰色,失去知觉,仿佛变成了一种不属于他的、冰冷的金属外壳!
“这、这是什么东西?!”
“给我滚开!”
墨伯彻底慌了,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恐惧之色。
他疯狂地催动灵力,甚至不惜损伤经脉,将血煞秘法催动到极致。
周身血光再次大盛,试图以更强大的力量驱散这诡异的银液。
同时,他那蒲扇般的巨手,也狠狠拍向自己胸口,想用纯粹的肉身力量将其“刮”掉。
“啪!”
一声闷响,墨伯胸口被自己拍得血肉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