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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53章 骰子已经掷下
    第253章 骰子已经掷下

    

    之后埃里克安排一些人把小镇中央上巨大的火堆的一部分拖到门前,其他人则从村里那些早已废弃的房屋中拖来能燃烧的东西。

    

    一个教士从小屋里出来,他刚才为屋內的亡者涂上了圣油。

    

    隨后一个骑士点燃了这个悲伤的小屋,火焰很快就包裹了整个小屋。

    

    法兰克教士们则在站在小屋外,为屋內的亡者念诵著安魂经。

    

    就这样简单地进行了一场简单的弥撒。

    

    弥撒结束后,埃里克拿著火把,回到了那个躲进了突厥人的教堂。

    

    教士以为埃里克要烧掉教堂,“不要这样,伯爵。我们是以上帝的名义而战“”

    

    。

    

    “只是把门烧掉,我会安排人拿著水桶站在这里,如果火势蔓延,他们会试图扑灭。我们现在不確定这片的区域还有多少希腊人倖存,如果我们离开而把这三个突厥人留在这里,只会有更多人受伤,我想这绝非上帝本愿。

    

    我们以上帝的名义而战,我相信上帝不会让这火势毁灭他的居所。”

    

    埃里克说服了教士,將一些燃烧物堆在了门前,还在教堂的周围放置了一些燃烧物,以让燃烧带起的烟气钻入教堂。

    

    布里尼奥斯说他会一点突厥语,所以埃里克让他对著里面的突厥人喊,如果不投降的话,他们会连著教堂一起烧毁。

    

    不过对方没什么反应。

    

    之后骑士们在小镇上继续搜索还有没有残余的突厥人,瞭望是不是有突厥人从远方赶来,同时收集起死者遗落的武器。

    

    儘管骑士们一致认为那些半月形的剑是劣质武器,因为它们只有单刃,不方便刺击,只能够挥砍,挥砍对於锁子甲来说无关痛痒。

    

    葬火在风中低吼,夜风努力地刮著,不过在燥热的天气,这刚刚好。

    

    过了好一会几,埃里克等人一直等到云朵遮住了月亮。

    

    这个时候,燃烧著葬礼篝火的小屋也熄了,它已经完全沦为了废墟,变成了一座墓家,有股油腻的烟雾从中飘散出来,给人的感觉就像小屋如蜡烛一样融化。

    

    骑士们扑灭了教堂门前的火,焦黑的木材屹立在风中,冒著烟。

    

    贝莱姆走上前,两只手各持一把斧头。他敲了敲门,装作在倾听,然后转过身,面对埃里克说道:“一点动静也没有,他们也许离开了”

    

    “小心点,总没错。也许他们正在拿著武器在门后,在破门的一瞬间,给你的襠部来上一下。”埃里克笑著说道。

    

    “少嚇唬我,他们是光著身子进去的。”

    

    贝莱姆吐了吐手,举起斧头,开始挥动,敲击声像钟声一样传来,听在眾人耳中,儘管对教堂里的人来说更像是死亡的钟声。

    

    五斧之下,焦黑的木材塌了下来,露出了同样焦黑的门门。再挥了四下,门閂碎裂,门左右崩塌,露出了黑暗的內部,在外面的明亮火把亮光的衬托下更加黑暗。

    

    贝莱姆下意识地侧过身子,一道利箭划破了他的脸颊。

    

    埃里克让两个长弓手反击,但是似乎什么都没射中。

    

    於是他和贝莱姆以及一个骑士三人组成一个盾墙,之后拉格曼也和他的战士组成了一个三人盾墙走了进去,因为他们不清楚那三个突厥人跑进去之前,这个教堂里还有没有其他突厥人藏在里面。

    

    肩並肩进入狭窄的空间,因为从光明到黑暗的转换,他们几乎暂时失去了视力。

    

    埃里克知道不能够被动挨打,得做点什么,吸引对方的注意力,於是他举著盾牌,脱离了盾墙,猛衝向前。

    

    这把贝莱姆嚇了一跳。

    

    下一刻箭矢从看不见的地方飞来,埃里克本能地挪动盾牌,三支箭矢击打在了盾牌上,还有一支擦过了他手肘上的锁子甲。

    

    不止三个突厥人,还有一个在不同的方向。

    

    不过箭的攻击,让埃里克確定了方向,他缓慢的移动。

    

    隨著逐渐接近,他看到有三个人在一张厚桌子后面筑起的屏障后面。

    

    他再次突然跑了起来,向著右侧。

    

    一支利箭再次向著他袭来,在被埃里克挡下的一瞬间,埃里克將自己手中的长剑掷出,紧接著是一声惨叫。

    

    “往左前方!现在!”埃里克对著贝莱姆等人喊了一句。

    

    “冲!”

    

    贝莱姆突然嚎叫一声,也衝出了队伍,他吸引了注意力,很快一支箭击中了他的大腿,但由於角度尷尬,箭矢被锁子甲弹开后掉落在地上。

    

    拉格曼的战士们趁机,掷出佩戴的飞斧,隨后跃过空地,正当突厥弓箭手们再次准备发射时,他们已来至身前,长矛正中一个突厥人的脖颈,一把斧头正中另一个人的肩膀,另一把斧头砸在第三个人的头上,斧柄先著地。

    

    正当埃里克觉得一切已经结束时,一个人影向著埃里克背后衝过来。

    

    这个突厥人似乎是知道埃里克刚才已经把手里的剑掷了出去。

    

    然而正当突厥人挥动弯刀的一刻,突厥人突然感受到腋下一阵疼痛感。

    

    一把剑从他伸出的手臂下方切入,剑刃在上升的过程中切入了他的腋下,直到肩胛骨才停住。

    

    这个突厥人尖叫起来,声音高亢尖锐,像分娩时的女人一样,然后猛地抽身后退,剑刃也因此鬆开。

    

    埃里克再次挥出一剑,由於光线原因,没能准確地砍在对方的脖子与肩膀之间,而是砍掉了对方左侧的鬍子和下顎。

    

    血液和牙齿四处喷溅,突厥人往后摔倒,伴隨著悽厉的哀鸣,滑倒在满是鲜血的石板上。

    

    埃里克戳向了对方的喉咙,隨后甩了甩剑刃上的血液。

    

    贝莱姆那边也结束了战斗。

    

    安静的教堂里被沉重的喘息声,以及那些痛苦到希望自己死去的人发出的呻吟声所环绕,还有那些濒临死亡、甚至无法再感受到痛苦的人喉咙里发出的咕嚕声。

    

    教堂一共五个突厥人,死了四个。

    

    一个北欧战士的咒骂声打破了沉默,他的鼻子被砍裂了,流了一滩血。

    

    其他人则有目的地在那些呻吟著的突厥人中穿梭,毫不留情地割断他们的喉咙。

    

    “留个活口。”埃里克说道。

    

    贝莱姆耸了耸肩,好像他刚刚只做了些轻鬆的运动一样,揪起了一个被砍伤了大腿的突厥人,后者依然在喘息和咕噥。

    

    “真是乱七八糟的,”贝莱姆用剑背拍了拍那个突厥人的脸,耀武扬威地说道。“我得教教你如何使用剑,突厥人,你刚才看起来好像在劈柴一样。”

    

    埃里克来到了突厥人搭建的屏障一侧,那里堆著一堆东西,他在空气中闻到了別的味道,他蹲了下来,打开了一个个箱子和木桶,隨后看向了贝莱姆,“好了,別显摆了,他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看看这。”

    

    贝莱姆跑到了埃里克身边,看清眼前的一切后,眼睛顿时睁得和他的笑容一样大。

    

    真正的战利品就在眼前。

    

    箱子里有成卷的布料,从精致的亚麻布到粗糙的毛呢,还有一些桶里装满了看似是灰尘和泥土的小包。

    

    黄色的香料,叫作薑黄,还有黑胡椒,藏红花,豆蔻,但如果用来燉肉和烤肉,足够吃上好久。

    

    这里有堆积如山的金黄色杏仁,还有黑色辛辣的丁香,棕色的粉末一我们认得出是小茴香和香菜,还有一桶桶立刻就能辨认出来的鹰嘴豆。

    

    “我们发財了!”贝莱姆笑著。

    

    一个骑士打开一桶东西,结果打了个喷嚏,金黄色的粉末四处飞散,房间里满是这种让人不停打喷嚏和流泪的尘土时。

    

    “肉桂。”埃里克说道,並开玩笑对方刚刚把相当於他的半身甲冑的財富给打喷嚏打飞了。

    

    引起了一阵鬨笑。

    

    这让其他人冷静了下来,於是他们开始更加小心地继续检查,发现了精心包装的几乎还算新鲜的食材。

    

    还有一种金黄色的小水果,吃了之后下巴都会酸疼。

    

    埃里克告诉他们,这些叫做柠檬。

    

    宝藏不断涌现:满桶的各种橄欖,而许多骑士这辈子只见过一种橄欖,还是前几天在希腊看到的。

    

    还有浅色和深色的胡椒,以及来自尼罗河地区的皮革。

    

    当然也有武器和甲冑—一一批长矛、匕首和需要装饰剑柄的希腊剑、突厥式的鳞甲还有盾牌——还有三把非常精美的剑。

    

    埃里克拿起了其中一把。

    

    工艺精湛,剑身的表面下仿佛写著它们的故事,就像水波一般。

    

    拉格曼说这是北欧製造的。

    

    这些剑被称为“vaegir”,意为波浪”,这標誌著它们品质出眾,儘管它们的剑柄和护手上几乎没有任何装饰,只有结实的皮革握把。

    

    拉格曼以及贝莱姆一人一把,最后一把埃里克给了史蒂芬,这傢伙被小屋里的阉割景象嚇得不轻,加上他本来就不愿意参加圣战,埃里克得给他一点奖励,免得他连招呼都不打就提桶跑路。

    

    埃里克等人把东西搬出来后,教士们高呼著,“凭藉上帝的恩典!我们富有了!”

    

    这个时候埃夫勒伯爵威廉带著他的人巡逻归来,他们带回了一个突厥俘虏,或者说是突厥奴隶,因为对方眼睛上蒙著黑布,应该是个盲人。

    

    埃夫勒伯爵是个三十岁左右的青年人,虽然在名义上是罗贝尔的堂叔,但事实上他比罗贝尔大不了多少,个子倒是比起罗贝尔高上一些。

    

    他的头髮是十月蕨类植物的那种明亮色调,深陷的眼睛呈一种不確定的顏色,既不像棕色也不像淡褐色。

    

    埃夫勒伯爵停下了马,目光注视著埃里克正指挥著一批人从教堂里搬东西。

    

    他下了马,单手就將那个盲眼的突厥奴隶从马上提了下来,一路推搡著,一直到埃里克身前。

    

    “他们没有马。他们只有船。他们的船上什么都没有,只有这个傢伙。我已经把船烧了。”

    

    埃里克没有回应,只是注视著那个盲眼的突厥奴隶,这个突厥奴隶很年轻,皮肤黝黑,身形瘦小,衣服也满是脏污。

    

    “我觉得这里应该有我一份。”埃夫勒看著不断从教堂里搬出的货物说道。

    

    “这里每个人都会有一份。这些战利品会在君士坦丁堡出售,出售得来的金钱,会用来支付我们所有人在君士坦丁堡的开支。

    

    这里面有香料,会让我们获利颇丰,足够我们一百人在君士坦丁堡待上很长的一段时间。”

    

    “那剩下的呢我们不可能在君士坦丁堡待很久。格洛斯特。”埃夫勒伯爵盯向埃里克。

    

    “剩下的会用来支付骑士们装备的维护费。给经济状况不佳的骑士更换一套新的甲冑或者战马。当然今天这场战斗以及在君士坦丁堡贡献最多的骑士,他们的请求將会得到优先考虑。”埃里克说道。

    

    “我要一匹新战马。”埃夫勒將那个突厥奴隶推给了埃里克。

    

    隨后不等埃里克回答,便离开了。

    

    埃夫勒是个贪婪的人,不过这也许不是什么坏事。

    

    之后埃里克叫来了布里尼奥斯,让他询问那个倖存的突厥人。

    

    原本突厥人还准备隨便扯个谎,但是在贝莱姆將手指插进他大腿伤口里搅动时,他选择了投降。

    

    他告诉埃里克,他效力於士麦拿的札卡斯贝伊,麾下的海军。

    

    他们正在执行对罗姆苏丹国,尼西亚统治者曼苏尔贝伊领土的劫掠任务,並告知埃里克,曼苏尔贝伊是罗姆苏丹苏莱曼沙的亲兄弟,曼苏尔正试图篡夺他哥哥苏莱曼沙的权力。

    

    扎卡斯贝伊站在罗姆苏丹苏莱曼沙这边,正在协助苏莱曼沙进攻曼苏尔。

    

    因此展开了对曼苏尔控制的尼西亚地区的劫掠。

    

    (札卡斯贝伊,又称查卡贝伊,贝伊类似於西欧的伯爵,指代突厥贵族,札卡斯是一名活跃於11世纪的塞尔柱乌古斯突厥人军事指挥官,曾经效力於拜占庭,在阿莱克修斯即位后,开始反叛拜占庭,试图夺取拜占庭皇位。)

    

    虽然收穫颇丰,但这终究是一场小插曲,埃里克一行人继续上路。

    

    花了一天的时间穿越了赫勒斯滂海峡,到达了色雷斯地区,沿著色雷斯沿海往北,花了三天的时间到达了君士坦丁堡外海,圣乔治之臂。

    

    这几天贝莱姆在船上无聊,开始学习了起了希腊语,他打算在君士坦丁堡找几个希腊妞,他这几天深知希腊人的狡诈,学几句希腊语减少被骗的机率。

    

    布里尼奥斯给了他一个希腊词典。

    

    他这几天一直在背希腊单词。

    

    “àπoλeiπw(放弃)”

    

    “àπoλeiπw(放弃)”

    

    “àπλeiπw(放弃)”

    

    “6

    

    ”

    

    布里尼奥斯站在船头,望著海面远处若隱若现的君士坦丁堡,突然说了一句:“alea iacta est。”

    

    贝莱姆,自信满满地说:“哦,我懂这句!意思是今晚肯定能搞到几个妞”,对吧”

    

    布里尼奥斯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基於自己的文学洁癖,刚想要纠正,但是考虑到不要惹恼对方,所以他选择了忍下。

    

    “是骰子已经掷下”的意思。”埃里克將贝莱姆拿倒的单词书回正,看向了布里尼奥斯,“这是凯撒越过卢比孔河时的名句。”

    

    “是的,是的,格洛斯特大人。尤利乌斯凯撒,伟大的统治者,胆识过人,他註定將要击碎一切,將伟大带回罗马!我相信阿莱克修斯也会將伟大带回君士坦丁堡。”布里尼奥斯舒坦了不少,笑著说道。

    

    一个比萨航海士突然插嘴道:“凯撒伟大的统治者,抱歉,我们那不兴这个,我们都叫他奴隶主,他把一群自由民变成了奴隶,在我们比萨人看来,他唯一的成就就是他用来收买自由民的麵包比起其他人要多么一丟丟。

    

    而且他还无耻地进攻罗马城,我不知道这有什么值得崇拜的,只有希腊人喜欢捧他的臭脚。

    

    “帝国就需要铁腕领导。”布里尼奥斯说道。

    

    “也许人们不那么想。”那个比萨人继续说道。

    

    “不不不,你们都错了。也许是希腊人需要这么被统治,因为他们总是热衷一些阴谋诡计,並且总是挥舞著自己的小刀,所以需要有一些人把小刀收起来。”一个诺曼骑士突然说道。

    

    “哦,该死,你真应该给凯撒提这个意见,让他別进那满是小刀的元老院。

    

    相信我,凯撒会爱死你的。”另一个诺曼骑士拍了拍那个诺曼骑士的肩膀,大笑道。

    

    船上的人鬨笑了起来,搞得布里尼奥斯很没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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