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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 39 章
    林初月没有碰过村长和里正同时上门的状况。

    里正虽面上还带着笑, 看起来温厚诚恳, 但旁边的村长脸色似乎并不太好,这让林初月心里多了几分紧张。

    这究竟是怎么了,怎的村里两位重要人物都同时到访她家?

    还没等林初月开口询问,那里正便率先开口。

    里正把木门往外拉了一些, 手指搭在门上一点一点敲着:“邵家阿月啊, 你阿爹可在?”

    “在的,他在屋里。”

    听到林初月的回答, 他哼笑一声,立刻收了手, 正了正衣襟。

    “那边带我们进去吧, 我有些话要同他说。”

    村长压着眉头, 脸上少见的不苟言笑:“阿月带我们进去吧,我们要和你阿爹说些事情。”

    林初月点头应一下, 带着两位进去。主屋里,邵全德斜坐着,手上还捻着一块玉, 他不时凑近用钻刀刻画几笔,又拿着玉远离一些,上下观摩。他注意力全放在玉上了, 丝毫没有察觉到主屋里渐渐靠近的脚步声。

    “阿爹, 村长和里正过来了。”林初月走到邵全德面前轻声说了句。

    得亏林初月声音轻, 不然邵全德捏着的这刀差点要出了错漏,他收了刀, 把玉旁边的碎末擦了擦,随后搁在了一块软布上, 用盒子装好。

    “村长, 里正。”邵全德在林初月的搀扶下坐到了主屋桌旁。

    林初月帮他把凳子拉开,他动作有些晃荡,应是刚才斜着坐太久,半边身子有些酸麻,使不上力来。

    邵全德让村长和里正坐下,旁边的林初月跟着倒了三杯温水,随后又把杯子搁到几人面前。

    里正眉目间依旧带着笑,眼尾牵动着褶皱拉开倒有几分和善长辈的味道。

    “你家这闺女倒是乖巧,听话的很。”

    邵全德手指搭上陶杯,笑着道:“里正过谦了。”

    邵全德根本没有办法忘记当初惩治张麻子时,里正那副护短的嘴脸,直到今日,即便过了这样久,那日的情形他历历在目。

    虽说张麻子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但想起里正徇私的做派,他依旧膈应,哪里还能和他笑着交谈,如今能坐在这,也算是邵全德克制了情绪。

    里正拿起茶杯轻啜了一口,随后放下:“我今天和村长过来是有件事儿的。”

    “您但说无妨。”

    里正一双眼朝着在座的几位扫了一圈,在林初月身上停留了片刻,最后目光停在村长身上。

    “村长你说吧,我这人嘴皮不利索,怕是把事情交代不清楚。”

    这究竟是什么事情,让他这样为难?

    里正名为一里之长,掌管张家村附近所有村民的户册以及赋税。

    村长虽说的好听,名头为一村之长,但实际上是因为张家村是一个大村,单凭一位掌管不来这里全部的事务,因此而多出的一个位置,很多大村都是这样,有些村子还有两位村长共同辅助里正。

    村庄太大,村长应运而生,这是辅助里正的一种职位,实际权责是比不上里正的。

    只不过在这张家村村长的作派和里正截然不同,村长更为村民着想,更得人心罢了,但要说起这管事的和于安城里官府交接的,仍旧是里正。

    里正既开了这个口,村长自然是要替他回答。

    “是这样的,四年前阿月才过来时,邵师傅你不是帮她上报了户册吗?”

    邵全德心绪不宁,他点了点头。

    “这次于安城境内外统查户口,我们张家村也不例外需得核实身份,我和里正二人,翻遍了全村的户册,发现阿月的户册有问题。”

    村长这话,别说是邵全德,就是站在一旁的林初月也抑制不住心里的慌乱。

    户册有问题,那就意味着你非本朝良民,而当下朝廷对非良民的定义,是游民。

    本朝例法对游民的处置方式,可要比北境大旱的流民还要严重,轻则流放边塞,重则直接杀头。

    这可不是玩笑话。

    律例颁布时,朝廷下达指令,雷霆手段,光是京都就抓了近百个游民,统一至菜市门口问斩,那日血流了满地,衙役不间断的冲洗了几天,地上依旧有斑驳的血印,整整三个月都还存着散不去的血腥味,人人惶恐自危。

    那,可全是人命啊。

    京都如此,各个州府纷纷上行下效,彻查游民,十年前便有这样一场彻查运动。整个朝廷杀了近万名游民,其中还有几千流放到边塞,做着最底层的苦役,毫无人权可言。

    如果林初月的户册有问题不得及时解决,那很有可能就变成了游民。

    村长见着林初月和邵全德脸色都很难看,本想出口安慰几句,但却被旁边的里正出口打断。

    他面上流露着无所谓的态度,出口轻松,仿佛人命关天的大事,在他眼中只是今天天气如何,这样稀疏平常的琐事。

    “邵家的也不用太担心,我和村长都查了,是路引的问题,你当时收养邵阿月时候,可曾在她身上发现什么路引,若是有,把这缺口补上了,证明了籍贯从何而来,这问题也就迎刃而解。”

    这是说的轻巧,若是有的话,当时申报户籍的时候,邵全德就不会那样烦忧困闷了。

    那时申报户籍的流程与此时不同。

    林初月四年前才十岁,混在人堆里,跟着北境充进他们这的难民一起经过张家村的。

    时年北境战乱,许多百姓流离失所,朝廷为了缓解难民问题,准允有身份证明的难民充入邻近的州府安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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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说这缓解难民压力的政策是朝廷颁布,但时下依旧有许多难民无身份证明,不得入境还偷偷入境的不在少数。

    难民里就她一个小女孩,她目无亲长,周围的尽聚在一起都是一家一家的人,唯她一个零丁无依,若不是被邵全德看到,怕是再不多时,不是饿死也会被人欺凌至死。

    邵全德下定决心收养林初月,想为她申报户籍,还费了一些功夫。林初月流落至此,虽说没有路引,但因着她是跟其他人一起来的,和那些人都算是一个州府的同乡,而只她一个独身,那就可以失怙幼丧所亲为由,让与她同行的人作证,可以作为身份证明。

    林初月的那份失怙证明,是邵全德求着三位同她一起,有路引身份的难民得来的。即便是这样,还花了邵全德一些银子。

    邵全德思量了会,即开口:“阿月那时举目无亲,身上是没有路引的,但我为她求做了一份失怙证明,按照例律是可证明身份的。”

    里正捏着那陶杯在手里晃荡了片刻,杯身转了一圈,待到里面的茶水不再泛起,才缓缓开口。

    “话是这么说,可那失怙证明其中一位身份,可是存疑的。”

    他视线转向村长:“按照我朝例律,那证明中的担保人,但凡其中一位身份存疑,可就意味着失怙证明作废。村长,你说我这话对不对呀?”

    即便里正态度让人心里忿闷,但村长却无法否认,他说的话,确是事实。

    “里正说的不错。”村长低低叹了声,双手垂放在桌上,倏尔松开了双手,安声宽慰,“阿月在我们张家村待了四年,俨然是我们村的一份,我向于安城那边申请了宽限,只要四天内能得证明身份的东西,那就无事了。”

    核查户册问题,于安城那边是派了人过来督查的。若不是一经发现,村长就说明了林初月特殊的情况,那于安成来的人,怕是当即就要派人去把林初月抓进县衙大牢。

    但即便他说明了情况,那也只得宽限四天,若是四天内找不到证明身份的文书,那既是村长,也保不住林初月的安全。

    里正挑着他那稀疏的眉,装模作样的添了几分深沉。

    “邵师傅可别怪我们为难你,这四天期限你可得好好把握,不然,你家这么乖巧的女儿,可就和县衙前几日抓的游民一样,要被关进那阴暗的大牢里等候发落呢。”

    他声调起伏,情绪也随之转变,说着,倒真像是要为他们担心一样。

    里正低头瞅了一眼杯中的茶水,几根手指探了探:“唉,这水温都凉了,喝不得了,村长我们走吧,还有些事情需得忙活,可不能再耽误时间。”

    村长和里正起身离开,行至院门口,村长脸色担忧的回头,朝着林初月与邵全德那边望了一眼,身旁的里正同时也回了头。

    “只是四日,邵师傅可千万别耽搁了。”他笑得意味深长,目光又在林初月身上辗转,随后收回,离开之际,还礼貌地帮人合上院门。

    林初月和邵全德站在主屋里,两人对坐着,一时间双目而对,静默无言。

    “阿月你不用担心,我这几日便托人再去找找那四年前与你一同来的难民,我就不信还找不到一位帮你证明这身份!”

    邵全德语气虽底气足,但林初看得出来,她爹这是为了安慰她呢,四年前的难民早不知在哪边安了家,谁还找得到呢?

    况且还有期限,要在四日内,找到不算,还得说服难民给她作证,这更是大大增加了难度。

    但除此之外,又能如何呢?

    为了不让自己阿爹太过担心,林初月压下心中的不安焦虑。

    扬着一张笑脸,她缓声开口:“我相信阿爹,阿爹既能四年前帮我申办户册,如今照样能解决这问题。”

    许是林初月脸上从容的神情,让邵全德心里宽松了几分。

    “阿月你好好在家待着,我出门一趟。”

    邵全德回了自己屋里,过了好一会儿又出来了,手上拿着前几日邵砚山帮他做的柱拐,撑起身子,一步一步缓缓离了院门。

    按下心中纷乱的思绪,林初月转身去了厨房,准备午饭,只是到了饭点,仍旧未见邵全德的归来。做的菜凉了去热,热了又凉,来回好几次后,林初月直接把饭菜都搁到了灶上温着。

    约莫过了饭点一个时辰,方才见得院门口来一些动静,林初月出去看,就见邵全德步履蹒跚,一点一点的走过来。

    “阿爹,你怎么这样晚才回来?”林初月面上显露着担忧。

    “办事时耽搁了会儿。”

    若不是邵全德出门前与她交代过,他要去办些事情,林初月早就压不下心中的担忧,出门去寻人了。

    邵全德面上风尘仆仆,衣衫上还沾染这些灰,林初月上前帮他掸了掸 ,待到他进了屋里,又去取了块棉布。

    “阿爹你擦擦脸,我去厨房给你把饭菜端过来。”

    邵全德接过棉布点了点头,林初月随后又去厨房把饭菜端到了主屋的桌上,她坐下给邵全德的倒了杯温水。

    “阿月,我此番出门是为了联系那四年前与你一道的难民。”他没有急着用饭,声音带着几分轻快,“虽说据此已经过去了四年,但确实有一人在这十里八乡某个村落定居了,虽目前不知道在哪,但能得来这消息也算安了几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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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顺着邵全德的话,林初月暗自思索,若真能找到当时和她一起其中难民的一位,作证担保,那她那失怙文书便又有了效应,即使没有路引,也足以证得她的身份。

    只是这十里八乡有着好几个村落。光是张钱孙李这四个大村就足有百户人家要找起一个人来,实在算不得方便,如果没有什么线索的话,那如同大海捞针,其困难程度可见一斑。

    虽是这样说,但好歹是有了方向的。这状况要比之前漫无目的心里慌乱,好上许多。

    林初月神色略略松动:“那这样就好,阿爹辛苦了。”

    邵全德叹了声:“这如何算得上辛苦,你是我女儿,我自当关心照料你,当时那失怙文书没处理得当也是我的问题,不然不至于让你承受这般压力。”

    林初月摇头,双目静定:“这哪能怪阿爹,您与我一屋荫庇,护我不再流亡,这已是再造之恩,与这个相比,其他的又算得了什么呢。”

    “阿月你放心,这几日我一定帮你找到这位同乡。”邵全德湿了双目,语调略略颤抖。

    虽说他得到了阿月这位同乡的消息,但要找到他有多难,邵全德心里也清楚。他得去问访去探查,最好是找到每个村的村长,仔细求问,这是最快最好的办法。

    幸得他和附近这几个村的村长因着雕刻活计都有些往来,想来应该不会太难。只是他得快些,时间有限。

    林初月只是这日才得到村长和里正的消息,说她户册有问题,却不知在这日她是黑户游民的消息久不胫而走,几乎传遍了整个张家村,以至于她在出门去村长夫人的路上,就有人看着对她指指点点,以往亲切和善的乡民似乎因为这个事情都变得有些陌生。

    碰巧,她又遇上了几日前不见的张兰儿。

    林初月拎着篮子,就看了那张兰儿一眼便收回目光,目视前方只看着路。

    她们俩是一道要去村长夫人的,这无可避免的两人有好长一段的路是顺道的,就算林初月想要忽略,但那张兰儿就跟在自己身后,还时不时的在哼笑着,想要不注意她都难。

    林初月加快脚步,想着去了村长夫人那,一屋子的人,就不必再和她两人单独相处,徒增不适。

    “你走那么快做什么,有人追你不成?”张兰儿在她身后嚷着,又加快脚步赶上她。

    林初月没理她,看着路,目不斜视。

    张兰儿把手里的篮子掉了个方向,换到另一只手边,又跟着凑近了林初月几分。

    她嘴边还含着笑,一双眼里却带着嘲讽:“听说你成黑户了,不过几日就会被当做游民处理,送去县衙的大牢。”

    张兰儿说话实在忒不客气了些,张口闭口就在挑事儿,林初月觉得没必要忍她。

    扫了张兰儿一眼,她道:“我是不是游民,是不是黑户又与你何干?难不成我做了游民成了黑户,你的绣工就能提高,成了整个张家村第一?”

    张兰儿被她呛,一时间没想到什么反驳的话,只得咬紧了她是黑户。

    “反正比你这个黑户游民要好!”

    林初月将她上下打量了一个遍,随后嘁笑。

    张兰儿面上有些挂不住:“你这是什么眼神?”

    “关爱弱势群体的眼神。”

    张兰儿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但她也能听出不是什么好话。

    “你等着吧,几天后你就会被关进县衙,到时候看你怎么还笑得出来!”

    “哦!”

    仿佛一拳打到了棉花上,力量全被卸了,一点伤害都没有。

    后面的路,林初月就没再搭理她,直到走到了村长夫人院门口。

    这天是村长夫人让大家聚在一起,商量新图样的,除开那四位绣娘和村长夫人,外来的皆是村里绣活的老手,技术娴熟。

    前几日林初月画的图样,村长夫人过目后就找人捎信去给了城里的刘掌柜,他铺里的绣娘都说寓意不错,样式也简单,打算趁着这段时间再多做些。定好了样式,村长夫人就可以让村里的村妇们都一起赶工。这是在开工前,还得让几位领头的村妇先熟悉熟悉流程。

    林初月到的时候,屋里才三人有两位村妇以及张萍在。张兰儿看见自己的婶婶,拎着篮子快步上前,走到张萍身旁。

    “婶婶。”

    “嗯,来了就先坐着,等会儿人还没到齐呢。”

    张兰儿听话的在旁边坐下,只是在挨到凳子时悄悄的睨了眼林初月,看她在和村长夫人说着话鼻孔出气哼了一声。

    张萍抬头看她,觉得奇怪:“兰儿,你这是怎么了?”

    “没怎么没怎么,鼻子里堵了点东西。”

    林初月和村长夫人谈了几句,村长夫人告诉她刘掌柜十分满意她这些图样,更是着重夸了前几日针对富绅描的几张样式,说要比刚开始卖给富家小姐的那些批手套还要跑火,甚至是在定价更高些的情况,销量仅翻了一倍。

    如今整个于安城兴起了一股风尚,这老爷出门在外若是不配一双吉祥手套,那就是落了俗套,不与前沿接轨了。有了这个约定俗成,许多不知这手套有何用处的人,也会让着府里的下人来买上几双。

    话虽这么说,但林初月心里有数,那再跑火也只是季节生意,过了冬季,这热潮便会渐渐淡下来,得抓紧机会在还处冬季的时候,争取做到让于安城人手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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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月刘掌柜那边也给了准信,明个我们就一起去那绣铺,你也帮忙看看,如何才能使着手套与成衣形成一个系列。”

    林初月点头应下。

    又过了会儿,村妇们渐渐到齐了,主屋里人较刚才多了许多。

    村长夫人开始布置任务,把林初月复刻好的那几份图纸分别发给几位领头人。让她们若有不懂的就问林初月或者是自己。

    图纸步骤刚刚分发,几位村妇都聚在一起讨论待到有不同的就去了问村长夫人,过了两刻钟,村长夫人还被村妇们问着,走来走去的指点。却没有人去唤林初月。

    按照平常大家有些图纸上的技术问题,问林初月的人肯定是最多的,首先她年纪小,心思活络,再者这图纸是她画的,问她肯定更好。

    可今个不知怎么了,这些村妇宁愿等着村长夫人回答完上一个的问题,再轮到自己,也不愿去叫坐在那儿看书的林初月。

    走了好几趟的村长夫人,很快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村长夫人您说这图样走针,我若是再斜些角度会不会……”一位村妇拿着图纸,朝村长夫人开口。

    村长夫人走过去几步,先是帮她指点了问题,缓了片刻,见她明白了,又问她:“你不是平常最爱向林初月讨教么,怎么今天就问我了。”

    被村长夫人这样问,那村妇一双眼怯怯的,手上捏着图纸的手指也微微抖了抖。

    挣扎了会儿她才小声开口:“村长夫人呢,您还不知道吗?那邵家的阿月可能是游民,是要被抓去与于安城里的,我们……我们也不敢与她有太多牵扯呀。”

    村长夫人当然知道这事,村长有同她提起,可事情并不是像这村妇说的,林初月是游民,会被带走,只要找齐了证明身份的证据,都是无甚影响的。

    况且林初月和大家相处了这样久,怎样都该有几分感情,怎么会因为这样的事情就生出嫌隙呢?

    这位村妇和村长夫人说话的声音虽小,但林初月离这又不远,她听得很清楚。她收了书,捏着书的封皮,心里有些酸涩。

    她从来不知道身份对人的影响会这样的,如果她是游民是黑户,这些曾经交好的村妇就要疏远她嫌弃她吗?明明前几日她们才在一起讨论着针法样式,怎么才几天就完全变了样?

    这般状况,让林初月心里也有些发堵和焦急,虽说阿爹和她说了,有办法查到四年前那已经安居了的难民,但只有一条退路,林初月仍旧觉得不安。

    万一呢?

    村长夫人与那村妇聊完心里也不大舒服,转头又看见林初月脸色不好。她走到林初月跟前。

    她与林初月这样的情分,她当然也想帮助她。除却要找那路引之外,倒还是有个办法。

    只是这办法,可行性不大高。可如果能宽慰林初月的心绪,村长夫人倒是想和她说。

    “阿月我们去里间吧,我有些话想和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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