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月记得, 在原书中好像有过这样一段剧情。
孝仁帝在位二十年春季, 北境突发蝗灾,蝗虫肆虐,民不聊生,仁帝派遣工部主事张维民, 前往受灾最为严重的蓟州帮忙管控治理灾情。
后幸得张维民手段过人, 率先控制好了灾情最为严重的蓟州,后面又联合各个州府的知府, 由最为严重的灾情区逐步向外打通,渐渐平稳了灾情。
此事之后, 工部主事张维民得以重用, 升任工部左侍郎, 张维民治理灾情,颇有经验心得, 为后世流传借鉴,还编写了《农业百书》,其事迹广为传诵, 得一世清明,流传百世。
但说实在的,这蝗灾肆虐的原因还是州府的官员不作为, 他们北境荒凉, 税收也少, 财政根本不比南边那些富饶的州府,那些官员自觉日子过得与自己同级的官员差了太多, 做事也不上心,疏忽不察, 才造成这样的大祸。
这茬过去, 朝廷里又多了不少人事变迁。
除了功臣张维民,推举张维明的原工部左侍郎也一同得到了重用,在人事变动之期,升任为工部尚书。
这得以升任的工部左侍郎不是别人,正是原书男主傅彦的爹傅长明。
据说,张维明治理蝗虫的其中一条措施,还是由当时年纪轻轻的傅彦提出。这一小段在原书中稍微提了一嘴,当时林初月就感慨,傅彦真不愧是男主,果然年少早慧,聪明过人。
但现在还处于冬季,虽说北境那带气温要高些,但他们这边还正冷着,想来蝗灾该不会那样快爆发才是。
可这样的事情总不得不防,他们也要早做准备。
林初月走到那摊子的时候,和自己同村的那人正好过来,她要是再早些怕是碰不上的。
因为差不多就要回村,自己又有些东西要采买,所以和林初月同村的人,先让旁边的乡邻帮忙看了下摊子,自己去买了些东西。
这会儿见到林初月过来,面上倒是有些意外。
“邵家阿月怎么过来了,你这是要回村无人与你同路吗?若真是无人与你同路,你不妨等会儿和我一起回去,坐我的车,也好一路有个照应。”
话虽是说一路有个照应,但实在的还是他照应林初月。
林初月摇了摇头:“不是的张大叔,我今个可能不回家,要留在于安城里,我还有些事情,过来找你,是想托回去捎个信给我阿爹,告诉他我要在于安城钱夫人府上留宿,明日再回。”
村民应得爽快:“那也可以,正好你家就在村口那里也方便。”
林初月笑逐颜开:“那真是多谢张大叔了。”
那人摆了摆手:“这有什么好谢的,顺道而已。”
林初月又到了声谢,随后把自己在路上买的些点心送给那张大叔。
“大叔,这是我在于安城买的些吃的,您可带回去给家里的孩子尝尝,应该他们会喜欢的。”
他有些不好意思,这只是顺道的事,哪里再好收人家的东西,可林初月坚持他也不好不收了。
“那行,待会儿我收摊就去和你阿爹说声!”
见自己的东西被收下,林初月才安下了心,她也不好意思光着嘴让别人帮忙,总要送些东西才说得过去。她家阿砚是这样,她身为长姐当然也不能落了下乘。
交代好了一切,林初月才好放心回了钱府。
她到的时候正好赶上了晚饭点,小厨房端了一色的佳肴到海棠园主屋的桌上。
才刚进门,几个小姑娘就迈着小步一颠一颠的跑到她身边,扯着她的衣袖,让她一起吃饭。
“阿巧看看你,你要是再这样衣服师傅的袖子都要给你抓坏了。”青禾上前几步提醒到。
阿巧不好意思的松了松手,嘴里咕哝了句“我不是故意的”。
旁边的阿乐也见机松开了手,扬着一张笑脸。
“师傅您快过来,这次婶娘让人做了多宝鱼,好吃极了!”
也就只有阿宁没有那样积极,安静的坐在桌旁指一双眼,时不时的打量着林初月看见她过来坐下才收回眼光。
等林初月落座,她才把自己打好的一小碗糯米丸子汤,递到林初月面前。
“师傅尝尝,这个是甜的,阿巧和阿乐都很爱喝。”
听到阿宁这话,钱夫人先是愣了一瞬转而笑了起来,别人不知道,她还能不知道吗?阿宁是最爱喝着甜汤的。阿巧和阿乐都会让着钱夫人吩咐别人去做,而阿宁呢,暗暗的去小厨房和师傅说,不让别人知道她是最喜欢吃甜汤的。
往日就算是阿巧和阿乐也是不让的,今个还能主动给林初月,这倒是少见了。
是她没看错人,阿月姑娘果然很得她这几个小宝贝的喜欢。
一桌热闹好不和谐,往常晚上吃饭吃得不太多的三个小姑娘,今日许是因为学第一天学女工费的精力多了些,第二餐仍旧吃的很多,一点也不比中午少。
青禾在一边看着,实在觉得阿巧有些吃得太多,这才拦住了她的筷子,顺道也把阿乐和阿宁说了一嘴,让她们少吃些,省得夜里睡觉消食困难,害得胃里难受。
几人这才乖乖放下筷子。
这胃口大开的,连带着钱夫人也吃了不少。
但因为林初月心里有事,加上饭前又喝了不少阿宁递过来的甜汤,后面才没吃多少。
青禾张罗着屋里的丫鬟婢女,把桌上的菜都收拾了端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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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位小姑娘有些困倦,都说着要去自己房里休息,青禾就让几位分管事的大丫鬟领着下去了,这屋里就剩下林初月和钱夫人。
“我这次多吃了些,晚间想去外面走走消消食,阿月不知有空否,可愿意陪我?”
钱夫人看向他一双似水的眸子里透着温和,林初月想也没想就点了点头。
晚上风大,青禾拿了件披风给钱夫人挂着,又挑了件自己的递给林初月。
“夫人和阿月要出去走路,也得注意保暖才是!”
钱夫人笑得无奈:“知道了我的好青禾,你方才还未吃饭吧,这会儿先去吃饭吧,可不要饿坏了。”
青禾这才点头,又让两位丫鬟在钱夫人和林初月身后跟着,这才放心离开。
今日月色正好,夜空中星光璀璨,整个海棠园都永道都还清晰可见。
钱夫人挽着林初月,打算带她从这绕过去,再去她园子旁边的牡丹苑走走。
那边种着许多牡丹,虽没这边多,但品种更加稀有,钱夫人前段时间也是特地到请人打理过的,要比这边长得更好看,此时虽是晚间看不太清楚,但那边位置空旷,适合散步也离得近。
她们一行人还未过去,就得见那边一片暖光,像是点着灯,照着整个牡丹苑都是亮堂堂的。
钱夫人皱眉疑惑,这片园子都是她的地,怎的突然来了人她还不知道。
“翠萍你去前面看看,是何人在那院中点灯。”
翠屏点头,迈着小步子前去看了一眼儿,随即小跑回来。
“回夫人的话,奴婢瞅着那边像是……像是赵姨娘在。”
听见这话,钱夫人原本温和的脸色立刻沉了一分。
赵姨娘就是几年前钱老爷纳的妾,是瘦马出身,虽过去也是官宦人家的子女,但那也很久之前的事了,自从家里落了难后,便落入人牙之手,被人一心栽培成了瘦马,后得钱老爷看中纳做了小妾。
钱夫人与赵姨娘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就连住处也因钱老爷的安排隔得很远。赵姨娘住在芍药园,在西侧院,浅夫人住在海棠园,在东侧院这两处隔了快大半个钱府。
好端端的没事,赵姨娘偏偏跑来她这儿,还进了她的牡丹苑。
这是要做什么?
翠屏犹豫了会儿,一双眼看着钱夫人问道:“那夫人我们可还要去那牡丹苑?”
就这么一小会儿,林初月也察觉出了里面的不对劲。
钱夫人这会儿心情,显然是没有刚才那样好,究其原因,一猜便知是因为里面的赵姨娘。
这地方想来应该是钱夫人的,毕竟离着钱夫人的海棠园那样近。
可……
“去为何不去,原本就计划着要和阿月一起进去,没必要为了旁人在就不去了。”说着,钱夫人看向林初月,脸上带着些疚色。
“阿月不必介意她,我们看我们的便是。”
林初月点头,既然钱夫人都不在意,那她就更没必要在意,没什么事情,管好自己便就行。
一行人不带犹豫,迈着步子就往牡丹苑里走。
走进去,就听见入门的听台传来一阵欢笑。
“这牡丹苑的花儿开的真好,一点也不比我那边芍药园的差,我若是和老爷说,让他移几株过去,不知他会不会愿意呢?”女子声音娇美婉转,嗓音轻细像是黄莺一般。
一旁的丫鬟应和:“老爷这样宠爱我们夫人,他当然会同意了,只要夫人肯与老爷说,就算是把这牡丹园的花全移过去,当也是做得的。”
这奉承话,将将说到了赵姨娘心里,她笑得开怀得意。
待在这钱府也没什么不好的,钱老爷宠她爱她,把她放到了心里,又更何况……
想到这里,赵姨娘低下头来,一只手抚了抚自己的小腹。
她的孩子,再过三月就要临盆了。要是个男孩,这偌大的钱府,那些钱老爷奋斗半生来的资产。
还不都是她们娘俩的。
赵姨娘站起身来,身后的几个丫鬟赶忙上前搀着,扶她离开了那椅子。
扶了扶鬓发,赵姨娘扬声道:“你说的也对,赶明老爷回来我就和他讲一句,也不移太多吧,留一半给钱姐姐,省得别人说我为人不厚道。”
在后头的小丫鬟笑着点头:“还是夫人您想的周到。”
“那是当然,老爷也是曾夸我的。”
她们这番话声音算不上小,恰好被刚进来的钱夫人和林初月等人听到。
这下子,别说是钱夫人,就是林初月听着心里也忒不舒服了些。这牡丹苑里的花原本就都是钱夫人的,赵姨娘想仗着钱老爷的势移走一半,还觉得自己思虑周全。
站在钱夫人的角度想,林初月觉得自己火气噌噌噌往上冒,差点都想上去骂她一顿。
但再看旁边的钱夫人,除去刚听到时,脸色有些难看,外后面一如往常,她牵着林初月的手,往牡丹院的甬道过去。
钱夫人不想与她们遇上,反倒是赵姨娘赶着巧往这边的过来。
“这不是钱姐姐吗,怎么过来了也不打声招呼,我现在正有空,一起逛着园子不是更好?”说着又走上前几步。
林初月注意观察了一下这位赵姨娘,她一只手扶着自己腰,一只手轻轻放在自己小腹上,小腹隆起,用大小去判断孕期,最少也得有六个月了。
挺着这样大一个肚子出来走路,赵姨娘也是颇为辛苦了。
钱夫人面不改色:“就不和赵妹妹一起了,赵妹妹怀着身子,行动起来多有不便,我自己走着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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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到钱夫人身旁站着的林初月,赵姨娘朝着钱夫人轻声笑道:“这位小姑娘不是姐姐新招的丫鬟吧,难不成又是哪位表姑娘?”
虽未看清林初月的脸,但赵姨娘一猜就猜得到,这肯定又是钱明淑从哪家府上拐过来的姑娘呢。
在她眼里,钱明淑惯是这样,自己没有儿女,就喜欢人家的,眼热人家的。把自己那好好的海棠园弄得跟个娃娃居似得,也不怕招人笑话。
“赵姨娘误会了,这是我为铺上几位表姑娘聘的女工师傅。”
“女工师傅?”这话都是让赵姨娘吃了一惊,她都不知道钱明淑何时请了女工师傅。
林初月也按捺不下,转过身来,一双眼对上了这位赵姨娘。
“赵姨娘好,我是钱夫人聘来的女工师傅。”
赵茹茹抬眸,看见林初月的脸,不由得瞠目结舌。
她……她怎么在这,她不是应该在北境那边做着最底层的苦役吗?
当初,他们家与顾念秋家先后落罪。
她早了五年,以至于流落了到了扬州,被人培养成了供人狎玩的物件,而五年后,她那时还在扬州,就听到顾念秋也被落罪抄了家。
她记得顾念秋当是被流放到北境去了,如若不然,也该在教坊司才是,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可再仔细看,赵茹茹又觉得这人和顾念秋的年纪对不上。顾念秋,再怎么年轻,也不该这样看上去是才及笄的年纪。
兴许只是长得像罢。
赵姨娘收回思绪看着眼前的人,嘴角牵着一抹笑:“不知道钱姐姐是哪找来这么年纪轻轻,长得还漂亮的女工师傅,可说与我听听,我下次也去找一个来?”
钱夫人回答她:“你要女工师傅做什么?你若是觉得衣服不够,叫成衣铺里的人过来就行了,何必如此麻烦。”
“姐姐你这就不明白了,我也可不是缺衣服才请女工师傅,我也是想学绣东西呢,老爷出门在外我想给他绣个香囊,护他平安,可自己没这个能力,就想请个女工师傅来学习学习。”
她这话说的有理有据,要是钱夫人不回答倒显得钱夫人多了几分小气。
钱夫人扫了她一眼,语气淡淡地:“你要真有这份心,也不必逮着我,在我面前说,找个女工师傅还不简单,哪里非得要求年纪相貌呢,术业有专攻,你这未免有些强人所难。”
“我就是开个玩笑,姐姐何必当真呢。”赵姨娘捏起帕子掩着唇,咯咯的笑。
“玩笑也开过了,我就不打扰你赏花看夜景,”钱夫人说着,回头看向林初月,面色温和,“阿月,我们去另外一边吧。”
林初月点头,正要和前夫人一起走,却又被那赵姨娘拦下。
“你这又是怎么了?”
赵姨娘睨着一双多情美目:“既然在这儿碰上了,不如一起赏着夜景,很久没和姐姐说过话了……也想借这个机会聊聊啊。”
她们之间有什么好聊的,因为住得远许多事情都挨不着,平时就不接触,老爷又在外头忙着生意,她们几乎不会坐在一起,都在各自的院子里安生,可算得上是没有什么交集。
“来日有空再说吧,今个有些不方便。”
这算是婉言拒绝了,说完这句钱夫人就带着林初月去另一处走了,赵姨娘只定定地看了她们的背影,倒也没说什么。
“大夫人怎的这样,半点情分都不讲。”那小丫头站在赵姨娘旁边多嘴了一句。
赵姨娘哼笑:“钱姐姐不一直就是这样么,不说话并不说话,我同她也没什么话讲,回去吧,天色不早了我想歇着了。”
她说想和钱明淑聊聊,不过为的就是她旁边的那个小绣娘。她刚才又多瞧了几眼,实在是太像了,若要说和顾念秋一点关系没有,她是不相信的。
这来日方长,既然做了府上的教习师傅,那她下次多来这海棠园牡丹苑走走,总会有见面的机会。
顾念秋,曾经的太常寺卿之女,知书达理品性良善,生的气质清雅却面容娇艳。虽身份在诸多高门贵女里虽算不得出众,但品性样貌却个个拔尖,及笄之后,引得多少王公贵族踏破门槛求娶,多少风流人物为其折腰。
可偏偏和她一般,做了权利斗争的牺牲品。
想到这里,赵茹茹满目愤慨,手指用力直接陷入肉里,疼也不自知,还是被旁边的丫鬟看到,慌张让她松开手。
“夫人可别在这样,要是有气冲着我撒也好,不要拿自己发泄,您如今还怀着身子呢,得小心些才是!”
哦,是呀,她现在不是一个人了,不是无父无母,还有一个孩子呢。
赵姨娘回过心来,看着眼前的丫鬟问道:“你可知道,钱夫人方才说的那阿月姑娘叫什么名字?”
丫鬟倒也听说过,只是不太确定,毕竟钱夫人招了女工师傅这事儿,前院的门房后院的仆从也都知道些,她时常路过还是会听到几嘴的。
那丫鬟皱着眉,细细回想着:“像是姓林吧,叫……初月来着,对,就是林初月,她们都唤他阿月姑娘!”
“姓林?”赵姨娘双眸突然睁大,这姓林的,在他们那会儿也不多。
而姓林与顾念秋,还有情分的,也就只有那个人。
可……怎么会
“你去替我查查,那阿月姑娘家里还有谁,母亲可在,又叫什么名字,相貌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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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自家姨娘问的小心谨慎,那丫鬟也认真点头。
“悄悄的去查,别让其他人知道。”赵姨娘又叮嘱。
“知道了。”
*
又在钱府待了一日林初月才回去的,那几位小姑娘十分不舍得,阿巧阿可还嚷着想要钱夫人再留她一日,但林初月这会儿可是断然不能答应了。
她阿爹可还一人在家里。
虽前段时间那郎中来看了,说要比之前要好上一些,仔细养着总会更好,可实际上他阿爹和其他同龄的人相比身子骨还是差上些的。
离家两日,林初月也担心。
她走时给几位小姑娘都布置了一些任务,严明了,若任务不完成不合格,他是不会再回来的。他布置的任务虽算不得重,但实则也不少,想来也够她们忙活一阵的。
这样一来,几位小姑娘应该就不会时时和钱夫人叨扰,吵着要她过去了。
林初月进屋的时候,主屋一片安静。
往常她都能看到邵全德在主屋里借着光雕东西,今日倒是没得见。她把身上的东西放下,轻手轻脚地敲了敲邵全德的房门。
敲了好一会儿都没听到有人回应,正当打算推门进去的时候,门才从里面拉开。
“阿月回来了,”他脸上带着笑,和善慈祥,“这几日在那钱夫人府上过得如何做?师傅的感受怎么样?”
说着邵全德又把她往屋里引,两人坐到了屋里的桌旁。
“钱夫人待我很好,那几位小姑娘也活泼可爱,虚心好学,倒是我这做师傅的,头一回上任有些紧张,但这这两日过去也好多了。”
邵全德听了,温声道:“适应那就好,他们请你做师傅,想来也是长久的事,阿月既然答应了,也得好好打算。”
阿爹说的不错,钱夫人的意思是想要林初月在她府上做个几年的教学师傅,几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自己既然应了人家,就得好好负起责任。
“阿月喝口水吧,我瞧你进来应该是马上就过来看我了吧,歇都没歇。”邵全德把刚刚倒好的温水递到林初月面前。
“阿爹猜的没错,确实是。”林初月笑了笑,喝了一口水,缓和了下嗓子的干涩。
“阿月,即是要在城里做人家钱夫人府上的师傅,你是否会觉着来回张家村有些麻烦?”
邵全德的话让林初月愣了一瞬。
就目前为止,她还没感受到有什么麻烦的。因为这几次,都有钱夫人特地派人用马车接送她,马车的脚程又快,车夫的驭马娴熟,来回的路程也耗费不了多少时间。
关键钱夫人待她特别很好,极尽细心,所以下意识的,这路程上的问题,就被林初月抛之脑后忽视了。但要真论起来,如果钱夫人不派人来接送他她,她自己家里也没有牛车,更没有马车,这一天天的进出于安城,可真算不得方便。
就算是有了牛车,那脚程也还是太慢,总不可能他做人家的师傅还特地买辆车吧。
其实林初月倒不是没有那买马车的钱,主要是她觉得自己这一家又不经常进出城里,就因为自己这事儿买辆车,后头还得去学驾车,实在有些麻烦。
看着林初月眉头紧皱,思前想后的模样,邵全德忍不住笑了一声。
“阿月可是觉得麻烦?”
林初月垂着头低声道:“如果钱夫人没有派人来接送我,要我自己来回,确实是会有些麻烦。”
“那阿月可有想过,我们在于安城里买间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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